第280章 沮喪(1 / 1)
“你說前往拍賣會場,需得驗明身份?”李安又問道。
“不錯!”
玄夜道:“那周家公子說帶了老僕人周庸,就是因為要驗明身份,想來是那周庸臉上有刺青。”
在臉上刺字,通常都是對犯罪人員的一種懲罰羞辱,所以尋常人,是不會在臉上刺青的。
而那周家年輕公子,以及另外的兩名護衛,臉上都沒有刺青。
道理很簡單,這些刺青,乃是先皇於三十年前,創立大漢時,為了懲誡那些前朝餘孽,才給他們刺上的。
而這些周家的年輕人,他們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生。
“這麼說來,咱們要想進入拍賣會場,也得有刺青了?”李安嘆道。
玄夜點頭:“該是如此。”
李安又看了看那桌上的圖案,水漬快乾了,那斑星雀的模樣已不大能分辨,依稀還能看出個鳥的形狀。
此番前來,李安有兩個目標,一是奪取那玉璽,二則是找到張家人,察清楚文荀的下落。
但若要奪取玉璽,必須得進入拍賣會場。
但李安沒有刺青,只怕一進入會場,就會被人發現。
這時候,玄夜又抬起頭來:“還有一點……那周家公子說,要想周家起勢,需得得到玉璽。卑職在猜想,那玉璽之中,可能蘊含著什麼秘密。”
“秘密?”李安一驚,他對這傳國玉璽,瞭解甚少,只能看向玄夜。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此事就連青雀都沒有提過。”玄夜搖頭道。
青雀的家族,曾經偷盜過玉璽,就連他都不知道,看來此事只有那幾個家族才知道了。
“看來,咱們得會一會這周家公子了……”李安抬起頭。
玄夜這一晚,的確有不少發現,但這些發現,多是模稜兩可,聽得並不真切。
要想打聽到更為細緻的訊息,就必須要將這幾個前朝餘孽抓起來,好好審問一遭。
這一晚並不安靜,黑夜之中,李安摸出了客棧,悄悄摸到了敦煌城外。
城外十里地的山上,有一處小小的營地,裡面還駐紮著一支小股隊伍。
這是特種小隊的臨時營地,小隊中,有十人進得城內,暗中護佑李安,而剩下的三十人,都駐紮在這裡。
李安來到這裡,自然不是要與特種小隊聊天會面,他要在這裡審問那周家人。
玄夜這時候正領著城中的十人特種小隊成員,進入客棧中秘密作業,他們的任務,是擄走那周家的四個人。
對於玄夜和特種小隊這樣的高手來說,確認了對方情況,再趁夜擄人,不過是手拿把鑽的事情。
沒等多久,就聽得一陣樹林摩挲,玄夜出現在了營地之外。
“抓住了嗎?”
李安已跑出了營帳,正遇上一身黑衣的玄夜。
玄夜點了點頭,而後向後一招手,黑夜中顯出十個身影。
特種小隊的人現身,他們身上還揹著四個麻袋。
眾人將這四個麻袋抬入帳中,很快李安便見到了麻袋中的周家人。
“將他們四人分離開來,各自審問。”
“我要知道三點,一是關於樓蘭國拍賣玉璽的一切,二是他周家的老巢,三則是張家人的下落。”
李安並未親自現身,他將這一切交給特種小隊。
此地距離城中甚遠,深夜之中,嚴刑拷打審問,並不會有人發現。
大帳之外,火把掩映之下,李安與玄夜二人正隔著帳幔觀看著裡面的動靜。
特種小隊正以水刑對那周家公子逼供,但這人嘴巴很緊到現在還未開口。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敢在我大漢國境內擄人!”
那周家公子被摁在水桶之中嗆了半晌,這會兒正喘著粗氣。
“哼,大漢國?這會兒你倒想起大漢了?”
特種小隊的隊員冷哼一聲,又一發力,將其摁倒在水桶之中。
那周家公子奮力掙扎,但卻無濟於事,半晌之後,待他脫力不再掙扎,特種小隊才將其拉起。
“說吧,樓蘭國王要你們去做什麼?”
那周家公子仍是不答,只扭著臉不啃聲。
見對方嘴硬,李安踏步走了進去,他將手中書信展開,丟在了地上:“還是不說嗎?”
這書信乃是玄夜從周家人的行囊中搜出的,與李安先前劫獲的書信一般,都是用西域古文寫就的。
其內容嘛,自然也與先前的那封書信一致。
周家公子一見那書信,臉色便是一變:“你……你是何人?”
李安冷哼一聲:“你不必管我是什麼人。你只需老實交代,你們到那樓蘭,是否是為了傳國玉璽?”
“玉璽”而字一出,那周家公子的臉色猛地一白:“你怎麼知道?”
李安冷笑:“你道只有你看得懂西域古文麼?”
那周家公子蹙了蹙眉,終於是點頭應下:“不錯,我們正要到樓蘭去看看熱鬧。”
見對方鬆口,李安心中一笑,其實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在意,所求的無非是翹開這年輕公子的嘴而已。
只要他肯鬆口,後面的問題,才是關鍵。
“看熱鬧?”
心知這人還想隱瞞,李安將其謊言戳穿:“你們周家被邀請前往樓蘭,當真只是看熱鬧?”
“什麼……什麼周家?我……我不姓周!”年輕公子矢口否認。
“不用在這裡演戲了,那斑星鳥我識得,你們正是周家的人!”李安冷冷一笑。
年輕公子猛地一震:“你……你認得……斑星鳥?”
李安點了點頭:“大漢皇帝曾在你們周家臉上刺上斑星鳥,這事也不算什麼隱辛秘聞,只要見過你那僕人的臉,誰都能認出來,你們正是前朝周家的人!”
那年輕公子嘆了口氣,身子癱軟下來:“不錯,我正是周家的人,我乃周家後人,周家少主人周康是也!”
說著,他又抬起頭來,看著李安:“斑星鳥的事,雖然算不上秘密,但知道這事的人並不算多。你既能說出個頭頭道道,那麼……你是誰?”
“我?”
李安冷笑一聲,背過身去,故作高深道:“我不過是個關注前朝舊事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