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解蠱（1 / 1）
劉平安已經心滿意足地抱著銀錠子離去了，李安坐在房中，凝神細思。
公開拍賣的形式，給李安拍下了倒計時。
他必須要在明日午時之前，離開這恰還鄉。否則一定會被其他幾個世家的人給認出來。
在這之前，他要做到兩點，一是想辦法拿到玉璽，二則是儘量抓住張永森。
對此，玄夜抱悲觀態度：“咱們這裡只有九個人，張永森在恰還鄉安插了三十來號人，其中不乏高手。”
“抓住張永森已是極難，更別提陛下還想安全地將其帶離恰還鄉了。”
李安點了點頭：“的確……想擄了他離開這裡，實在太難。這附近幾千士兵守衛，咱們即便能製造混亂，也只能保著自己逃出去，想帶個活人離開，實在……”
說到一半，李安突然停了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向玄夜：“你方才說咱們這裡有幾個人？”
“九個！”玄夜一臉沉肅。
李安數了數八個特種小隊，再算上玄夜和自己：“明明是十個人啊！”
玄夜一臉正經：“陛下在這種情況下，實在算不得戰力。”
李安覺得自己收到一萬點暴擊：“這叫什麼話？我不過是身手差了億點麼？但我有頭腦啊！”
玄夜給自己接了杯水，自顧自飲了起來：“真打起來，陛下恐怕作用不大。”
“罷了！”李安一擺手，不願與這榆木腦袋爭辯，“你晚上可能要探一探這恰還鄉，有沒有把握？”
玄夜放下杯子，略略皺了皺眉：“我能保證不被人發現，但無法保證能探到什麼線索。”
“足夠了。”李安看著玄夜，“今夜的主要目標，是張家，打探一下張永森的情況，最好注意他身邊的防護情況。”
李安想擄走張永森的賊心不死，只能寄希望於玄夜的高深身手了。
玄夜點了點頭，隨後起身在行囊裡翻了起來，沒一會兒，方才那一副老僕人打扮的他，已變了一身樣貌，變成了一個黑衣的中年男人。
走到窗前頭痛看了一眼，玄夜身子一飄，徑直飄出窗外。
看著窗下來回巡守計程車兵，李安嘆了口氣：“但願……今晚能有所收穫……”
……
張永森的房中燈火搖曳，映出三個身影。
張永森斜靠在軟榻之上，在他身前，鬚髮斑白的趙季正單膝跪在地上。
“果然你們這些外姓人還是靠不住啊！”
張永森幽幽嘆了一聲：“若不是那小皇帝將小連山給剿了，也輪不到你趙季去辦這差事。”
趙季低著頭，一臉苦相：“公子，是我辦差不力，一個不留神，讓那小子給溜了！”
張永森微微蹙了蹙眉，將摺扇搭在下頜默然不語。
“哼哼……”
這時候，另一個不陰不陽的小聲響起，那背對著張永森，坐在桌前的人轉過臉來。
這是一張極其蒼老的臉，老得讓人難以分出這人究竟是男是女。
這老人滿頭白髮，披散搭在雙肩，一身褐黃相間的大袍，看上去像是個巫士。
“看樣子，張公子的謀略早被人識破了，那小皇帝果真有兩把刷子！”這老人嘴巴一張一合，嘴裡看不見牙齒，顯得尤為滑稽。
張永森的眉頭蹙得更緊，頓了許久，才望向那老人：“申老頭兒，你的意思是，小皇帝發現了趙季的身份？”
這申老頭冷哼一聲：“不然呢？”
“不應該啊！”張永森以摺扇敲著額頭，“他若發現了趙季身份，為何還願意跟著趙季一路走到敦煌？”
申老頭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人家那是在敷衍你呢！知道你盯著他，故意現身，好麻痺你張大公子！”
這申老頭似乎身份地位並不下於張永森，說話間並不留情面。
張永森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隨意一揮：“你起來吧！”
他並未看向趙季，但顯然這話是對趙季說的，趙季這時已從地上爬了起來，立到張永森身旁。
“公子，要不……我再派人回敦煌找一找？”趙季說道。
“不了，他既然看破你的身份，你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他了。”張永森搖了搖摺扇。
趙季苦著臉：“那咱們怎麼辦？”
他又望向那申老頭：“申老好不容易從鮮卑跑這一趟，如果沒能將那小皇帝抓來，咱們又如何能確保控制住他？”
張永森與那申老頭都不說話，趙季又苦著臉說道：“要不……申老您將那藥丸兒分發給咱們，我們帶了人捉住那小皇帝，就給他灌下去。”
申老頭從鼻孔裡“嗤”了一口熱氣，側頭冷冷看了一眼趙季：“若是直接吃藥管用，老頭兒我又何必大老遠，從鮮卑跑到這樓蘭來？”
申老頭站起身來，揹著手踱了兩步：“當初要他過來，為的就是當面施那惑心之術。只有這樣，方能掌控那小皇帝的神智。若是隨意吃兩味藥便能得逞，我鮮卑蠱術，不成了那走江湖賣藥丸的騙術了嗎？”
“是，是，是！”趙季訕笑兩聲，縮了脖子不再吭聲。
這時候，張永森終於從榻上坐直了身子，將那摺扇往腿上一拍：“那小子既然早就識破趙季的身份，卻還一直跟到敦煌，就說明他對這樓蘭之行很感興趣。”
他越說聲量越大：“不管他是對這玉璽感興趣，還是對本公子感興趣，他都是要到這樓蘭來的。”
說著，張永森又將摺扇往手裡一敲，臉上綻出自信。
那申老頭點了點頭：“不錯！看來我老頭兒這一趟，沒有白來……”
看了看張永森：“我看與其在敦煌附近蒐羅，倒不如讓人在這恰還鄉周邊搜一搜，說不準能有意外之喜呢！”
“聽見了嗎？還不快去安排？”張永森微一揚頭，朝趙季使了個眼色。
趙季很快小跑了出去。
看著趙季離去，申老頭搖了搖頭，又兀自踱了起來：
“唉……你手下的這些廢物，實在是……嗯……什麼人？”
申老頭面上寒意驟現，凝神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