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爹是北山賒刀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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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好像突然間意識到了些什麼。

車輛行駛的速度略微有些放緩。

他舔了舔干涉的嘴唇,猶豫的目光一直透過後視鏡傳遞到我身上。

微微張口,似乎是很想問我,如何化解?

許筱平不悅地吐出四個字。

“好好開車。”

司機如臨大敵,額頭上的汗水滴到了方向盤上。

他點著頭,腳下油門踩得深了些,發動機一路轟鳴著。

看著這一幕,我啞然失笑。

隨後這一路,無論我和許筱平聊些什麼,他都是一臉心事重重,沒啃半句聲。

我望向司機的眼神,多少有些同為打工人的同情。

閒來無事,我也問過許筱平,“你家裡條件肯定不差,至少也算得上個大家閨秀吧?”

她沒好氣地回了我一個字,“屁。”

我莫名地笑了,帶著些心底的怨氣調侃道:“許大小姐從小大到應該並不缺錢用吧?為什麼還是一毛不拔的鐵母雞?”

後備箱中的大刀嗡嗡作響。

我裝作無事人的模樣,偷偷往身上貼了二三十張新畫的白紙護身符。

繼續作死的陰陽怪氣。

“我還聽說啊,北山賒刀人,自古以來,都是一師傳一徒,而且只收那些皮膚黝黑的糙漢子……許大小姐是怎麼打破這個鐵律的?”

“靠拳頭。”

我只聽見了這三個字,眼前就見到了星星與月亮。

身上一半的護身符都化作了灰燼,足可以見證她這一拳,是下了死手的。

副駕駛上的許筱平對我得意揚了揚拳頭。

我也不敢再故意招惹她了。

也能越發的理解,為什麼風水師對北山賒刀人是既恨又羨。

恨他們做事霸道,喜怒無常,凡事都是一刀切。

羨他們自由隨心,不懼因果纏身,一刀說盡心中的快意與離愁。

眼中噙著淚水,我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你師傅的名號是啥,為什麼會和我爹認識?”

印象中,我那瞎眼的老爹,一直都是抽著旱菸,默默削著竹條的老實人。

他怎麼會和賒刀人扯上關係?

許筱平氣也消了,話匣子也就開啟了。

“我師尊名號刀斬。”

我愣了一愣,聲音都有些顫抖:“是那個傳言中,一刀斬盡三百妖邪,北山十二柱之一的頂級賒刀人,刀斬--軒轅玉浦?”

許筱平一臉無所謂的點點頭。

頓時,我驚訝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就是一個不正經的死老頭。”她嘖了一下嘴,臉上都寫滿了嫌棄:“還不愛洗澡。”

額……

我緩了一會兒,緊接著問道:“那你師傅,和我爹是啥子關係?”

許筱平摸了摸腦袋,砸吧了一下嘴巴,“很複雜。”

我喉嚨滾動了一下。

“看他們一起喝酒聊天吹牛皮,那感覺就是久別重逢的老友……但似乎,也沒那麼簡單。”

她嘆息了一口氣,“你爹與我師傅在一起的時候,笑得越開心,我越覺得那笑容很苦澀,兩人的心底,似乎都藏著心事。”

“而且。”

許筱平看了一眼旁邊的司機,我立即會意,燒了一張白紙絕音符,以保證她接下來的話,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要是我沒聽錯的話,師父走時,叫了你爹一聲,師兄。”

咔嚓一聲,宛若有道無形的天道轟炸在了我的頭頂。

北山賒刀人,十二柱之一的刀斬--軒轅玉浦,竟然是我那瞎眼老爹的師弟?

不對,邏輯不對。

賒刀人自古而來,立下的規矩就是,一個師傅只能有一個徒弟。

李先生也曾說過,北山賒刀人什麼規矩都能改,唯獨這一條,改不了。

如果我爹是傳人,那就絕對不會有軒轅玉浦的存在。

“肯定是你聽錯了。”

我搖了搖頭。

老爹餘平志,打我出生起就瞎了一對眼。

印象中,他與鄰里和善,即便有爭吵,也總是落入下風。

而且,有握刀的時候,也是在削默默著竹子,壓根兒沒有一點,賒刀人的風範。

“真相如何,得你自己去找。”

許筱平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你爹也來古河市了,這條訊息,千真萬確。”

“他來古河市幹嘛?”我神情有些異樣:“是來找江家,替我說親的?”

“我怎麼知道,這個該你自己去問。”

許筱平說完後,便不再理我,自顧自地打起了瞌睡。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始猜測老爹來古河市的原因。

想破了腦袋,也就只能想到,他會去江家。

而且,越想心越亂。

總感覺老爹,瞞了我太多的事情。

“不行,我得快點解決完手裡頭的事情,然後找到老爹,問個清楚。”

我打定了主意,收了思緒,將目光放到了窗外的景色上。

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後,我和許筱平到了地方。

車停在工業區外的一個地下停車場中。

下車後,許筱平就扔掉了墨鏡,將纏著布條的大刀背在了身後。

我也把裝著些重要東西的布包,跨在了自己身上,而剩餘的東西,會被帶去酒店。

臨別之際,我想了又想,還是給這位司機,說了一條破災之道。

就四個字,貴人在西。

他謝了又謝,對我說的話,深信不疑。

隨後,我跟在了許筱平的身後。

看著前方負刀而行,依然難掩傲人身材的許筱平,我無端的想到。

以後誰要是娶了她,白天肯定不好過,晚上應該……還行。

出了地下車庫,就是“古河市民族織業有限公司”的辦公大樓。

我看到大樓底下,三五成群地聚集著不少寸頭紋身,嘴角叼煙的二溜子。

他們都手持著棍棒鐵器,相互交耳議論,時不時有人還指著樓上。

不用看他們面相,就身上散發著的那股戾氣,我就知道,這些人,無一善類。

“走吧。”許筱平言語輕淡,踏步向前。

我給自己貼了張防刀劍的白符後,也跟了上去。

到了大樓底下。

混混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許筱平的身上,隱隱我還聽到了一些咽口水的聲音。

我是真怕他們找死,出言調戲這位殺神姑奶奶。

好在,都是些識相的。

直到許筱平一腳踏入大門時,我的身後才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們上樓找誰?”

“程墨。”

刷刷刷!

原本蹲下的混混們,都站了起來,手中緊握著利器,目光兇狠的鎖在我和許筱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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