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程墨的交代(1 / 1)
“李道君生機立現符”落到許筱平身上後,她臉上的痛苦,立即減輕了不少,眼中的猩紅也慢慢褪去,身上開始滲出烏黑的猩血。
立時,黃符也變得有些暗淡無光。
恐怕再用一次,我人生中第一張黃符,就要徹底報廢了。
雖然我明知道,靠“昆虛十二雷池陣”,也能清除她體內的妖血,但造成的痛苦,也是難以想象的。
所以即便我此刻有些肉疼,但也沒到傷心欲絕的地步。
畢竟,比起能再生再造的符紙而言,可能我更加見不得,許筱平無端受苦吧?
不多時,身處“昆虛十二雷池陣”中的許筱平就徹底清醒了過來。
見此,我捏碎了特定的一張符紙,撤去了陣法。
“還好嗎?”
我笑臉盈盈地問道:“要不要我給你衝一碗符水?”
許筱平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幽怨。
良久,她拽緊了黃符,才輕聲說出兩個字:“謝謝。”
我回道,“都是朋友,說謝謝就見外了,多來點補貼才是硬道理。”
一張黃符,少說也能值個大幾十萬。
許筱平愣了一愣,皺了皺眉頭,回道:“沒錢。”
“不一定要是錢啊?”
她咬了咬嘴唇,看著我一臉奸相,“那等這件事過去後,你就去開個房吧。”
“啊?!”
我tm......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啊什麼?”
許筱平臉色有些不爽,“你們男人不要錢,不就是饞身子麼?”
“這.......”
我頓時有些佩服她的腦回路了。
“你看不上我?”她愣愣地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其實,一開始我就壓根兒沒想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具體的東西。
問出那些話,也只是打趣她而已。
不過見她此刻如此認真,我也不好什麼都不要是吧?
仔細想了一想,我鄭重地說道:“幫我在古河市,找到我爹,能行嗎?”
許筱平點了點頭,“可以。”
說著她就將手中的黃符,扔了回來。
我妥善收好後,就見到許筱平已經吃了一枚隨身攜帶的丹藥,開始盤膝療養體內的傷勢。
“那男人應該還沒死,你過去好好問問。”
我點了點頭,便不再管她這邊如何。
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人影,我想他十之八九,就是程墨本人。
也是這次,組長張可可佈下的任務中的關鍵所在。
對於程墨,有些事情我也得好好問問。
除了他是如何感染妖血外,最重要的便是問出,他和命都貸公司,之間是否有著一些聯絡?
我走到了中年男人身旁,蹲下身子,運用觀氣法門,看了他一眼。
身體內還有留有一絲氣機。
可能是佈置下祭壇的妖物,既需要程墨來做這個“泉眼”,又需要引得我和許筱平上鉤,所以才續著他的命。
而其右手臂處,依舊殘留著一些妖紋(普通人感染妖血後,才會留下的印記)。
當即,我就化開了一碗符水,給他喂著喝下了。
任務只要求我保他十五天不死,並沒有做過多的要求,所以留著一口氣,也能算是活著。
而對於這樣不計後果地提命手段,我多地是。
幾分鐘後,喝下符水的程墨,開始劇烈地咳漱了幾聲,幽幽睜開了眼目。
他混濁的眼珠轉了幾圈後,最終定格在了我身上。
“我.....死了嗎?”
“沒死。”我誠懇地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程墨點了點頭,從身體上傳遞而出的虛弱感,使他的眼皮顫巍著就要閉上。
我趕緊掐了掐他人中,刺激著他的精神,問道:“你和命都貸公司,有什麼聯絡?”
“命都貸”三個字落入程墨的耳中,我明顯見到他眼皮跳動了一下。
然後,他驚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想矇混過關?”
我冷哼一聲,迅速地抽出了一把短刃,比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鋒直直的抵在程墨頸間的大動脈上,隨著我手上力道的加重,滲出了一滴滴的鮮血。
“不說話,我不介意立刻送你見閻王。”
我目光一寒,止血符落入手心中,正準備一刀讓他嚐嚐厲害時。
程墨咳嗽了幾聲,又“醒”了過來。
我半笑了一聲,收起了短刀,靜靜看著他。
“你打聽命都貸公司幹嘛?”
良久,他喉嚨管中,擠出這一句話。
我也不作回答,只不過笑得更冷了一些。
程墨不自覺地有些發抖,這才如實答道:“我是他們的顧客,欠了他們一份命債。”
“具體一點。”
他嚥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前幾年公司到了要倒閉的時候,我在各個銀行都貸不到款時,是命都貸公司找上了我。”
“他們以重振我手中公司為條件,買下了我剩餘的三十年陽壽。”
“到今天為止,我至少還有半個月可活。”
我看了看手錶,笑著答道:“準確來說,你還剩下十五天零七個小時的壽命。”
所以,張可可給我的任務,才要求我,確保程墨能活到合同結束的那一天。
就這一點來看,不得不說,命都貸公司挺良心的。
知道你可能會出意外活不到那個時候,還會特意派人來暗中保護你。
不過,吐槽歸吐槽,我看著程墨右手臂上的紋身,問道:“你這東西,怎麼來的?”
程墨舉起自己的右手臂,看著上面詭異的玫瑰花紋,苦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前幾天我收到了一封信,如約去到了一間酒吧後就昏了,第二天身上就多了這麼個東西。”
“信呢?”我問道。
“不見了。”
我看著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也就沒想著繼續深究下去。
程墨身上多出的玫瑰紋身,正是感染妖血後,留下的妖紋,上面還有著這隻妖物的獨特氣息。
用一張“探氣符”,儲存在他手臂上的妖物氣息後,我問道:“那酒吧的名字,你總歸還記得吧?”
他點了點頭,咳嗽了幾聲,顯得十分虛弱。
“酒吧開在春迴路,三十二號樓。”
“名字叫,豔。”
我點了點頭,記下了名字與地址。
程墨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依然留存著些恐懼,他好心提醒道:“春迴路,是條死人街,鬧鬼。”
我愣了一愣,問他,“都知道鬧鬼,你怎麼還敢去?”
“去了,才知道,鬧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