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驚魂(4)(1 / 1)
老李頭提著一個大黃布袋從木房子裡走了出來,看那提起來沉甸甸的布袋,裡面的東西應該重量不輕。
他將手中的布袋放在了熱浪滾滾的石板路上,也示意我將手中的皮質箱子拿過來。
我將皮質箱子放在地上,在老李頭的面前將它慢慢的開啟。
原先對這箱子裡面十分好奇的我,馬上就失望了。
因為這箱子裡面,就只有著兩根伸縮棍,其中一個的握把上還掉了黑漆,就和小混混們打群架用的伸縮棒一樣。
木箱子的中間還有著一個空蕩的地方。
老李頭就把自己提出來的布袋給解開了,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抱出來了一個褐色的土罐子。
這褐色的土罐子上用絲質的布巾蓋著口,上面還貼著著兩道黃色字條血色字型的符籙,忽視掉那兩道呈十字交叉嚴實貼著的符籙。
我越看越覺得這個土罐子,像舊時代,屍體火化之後裝骨灰的罐子,但瞥見老李頭鄭重的神色,我收起了自己的玩弄之心。
箱子中間的那個空蕩的地上,剛剛好可以放進這個土罐子,我也小心翼翼的從老李頭的手中接過了土罐子,將它穩穩妥妥的安放在了木箱裡,老李頭說道:“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我們這就去天狼寨看看。”
我點了點頭,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我們就用這東西對付你口中的極為厲害的幻鬼?”。老李頭眉毛一揚,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我先前怎麼說來著,我老頭子叫你做的事情你別問,你這麼這就忘了?”
我摸了摸頭,這三天來也算是習慣了老李頭這個古怪的脾氣,我嬉笑著說道:“是,是,是!老頭子教訓的是,小子虛心受教了。”
老李頭說道:“嗯啊,這就對嘛,後生輩就得有謙卑的模樣,這才像話。”
我這下只笑不再接話,手腳也麻利的重新將箱子蓋好,蹲下的身子也站了起來,手中提著皮質的黑色文理箱。
老李頭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笑著說道:“你就在此處等我,不要走動,我去開我的小馬兒出來,今天你算不錯的,就破例讓你帶著我吧?對了,你會開摩托麼?”
我有點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目送著老李頭身形搖晃的消失在路面的拐角處,心裡又忍不住的開始了吐槽。
開始咱們為什麼不騎你的小馬兒出來呢?
感情你是看我的表現,要是我表現不好,你就騎車讓我在身後追啊?
前年老李頭也為了出行方便,花了一萬多塊買了一輛名牌的女士的摩托。
雖然說有兩年了,但老李頭卻十分的愛惜,甚至車子沒有出現一次的小問題,現在的車漆都和鮮豔明亮,就和才買的新的一樣,比起我生前開小鋪的那輛二手的摩托車,要有牌面的多,他平日裡也不騎,就連去縣城的酒吧也只是走著去。
天狼寨在百堰這個地方的東頭,而百堰公墓在西頭,從這邊過去得有個二十三公里的距離,走著去常人要三四個小時,有個摩托車就快很多了,一個小時就能到寨子上。
這思索間,老李頭就騎著自己的車子,歪歪扭扭的開了過來,那騎摩托車的技術我看的有點心慌。
老李頭在我身邊艱難的停穩了車子,我知趣的把皮質箱子放在了車上,老李頭默然的坐在了車後,想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然就他那騎車的技術,非得把我們兩個摔下坑中不可,他願意開我還不敢坐呢。
騎上了車子,一路馳聘,半個小時就行徑到了一條河前。
這條叫作三水河,據說是三條河流匯聚而來的,而且橋對頭遙遙的可以看見巡邏車。
路上似乎已經被封路了,我們現在的這條路上,沒有一輛車子開過來,幽幽靜靜的在這樣的烈日下,還是有些令人煩躁的。
我看見了橋頭上有一位老大爺,放慢了車速,用湘南本地的方言問道:“老爺兒,這個是莫子過情況?”
帶草帽有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似乎是忙完了農活在休息,聽見了我的詢問,他看了我一眼說道:“娃兒,你莫不是要到那天狼寨子去?”
我看見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疑問,我笑著點了點頭:“我咋個看前面封路了撒,是發生了莫子事麼?”
這話語間我掏出了一根菸遞給了老大爺,他用手顫巍巍額的接住,抿了抿乾涸的嘴唇說道:“那前面可去不得,前幾日說是裡面得了傳染病,從外地來了好多輛車,巡邏車就在昨天都還進進出出的,早些個六天寨子裡面就封鎖了的,這附近的幾個寨子都搬完了。”
我看見老李頭也走了鄒眉頭,我繼續問道:“老爺兒,這上個月還好端端的寨子,怎麼突然之間就有了傳染病呢?這麼大的事,怎麼新聞上都沒見說啊。”
老大爺抽起了我的那一根菸,嘆了一口氣說道:“誰知道呢?我跟你說哈,前兩天我看見縣長的車都被攔住了不讓過,估計是市裡面的醫藥局。這事兒啊不少,只希望那一寨子的人都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跟著老頭子兒廢話,我從車子的反光鏡裡看了看老李頭,詢問他應該怎麼辦,他眯了眯眼睛,做了一個繼續向前的示意。
我心領會神呢會,轟隆著油門就向橋對面開去,那個老大爺似乎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什麼不必要說的話,有些欣欣然的抬起屁股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