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差殺(07)(1 / 1)
我真的不知道哪裡開罪了許清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問道:“許清平,我哪裡做的不對惹您生氣了,您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許清平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喊道:“我看你這人不順眼,這點你改得了嗎?這飯還吃不吃了,不吃現在就給我滾!”
“許清平……”我跪著走到他面前。
許清平完全沒有心軟,反而怒火更盛了,他一腳將我踢開,又順手掀了桌子。
桌上的飯菜頓時撒了一地,不知道是不是掀桌子的動作太猛,許清平他竟然面露痛苦之色,連站都站不穩了,我趕忙去扶,不料又被他一把推開,他罵道:“不要你小子給我裝好人,趕快給我滾,聽見沒有,滾!”
許清平的手上開始滴血,顯然是胳膊上有傷口開裂了,他到底怎麼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會受傷?
許清平他見我一動不動,就開始像個瘋子一樣把我往外推,我被推到門外後大門“乓”的一聲就給關閉了,我心中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我靠著大門不願離開,我渴望許清平在下一刻能夠回心轉意,開啟大門,讓我回去,。
我等了好幾個下一刻,大門依舊緊閉,我的內心開始慢慢冷下去,許清平恐怕是認真的,我再也沒有回去的可能了,我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廟門突然開了起來,我欣喜地回頭,許清平他將我的行李扔給了我,然後快速地關了門,連讓我最後看一眼的機會也不給,如此絕情絕意,令人寒心。
我再也不願意留在這個地方,拿了行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我走後,許清平顫抖著嘴唇:“陰間有命,莫敢不從啊。”
出去的時候突然陰雲密佈,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如同夜晚一般,我抬頭看去,烏雲里人影攢動,若隱若現,距離太遠看不大清,烏雲轉瞬即逝,天又重新亮了起來,我原以為要下大雨,沒成想著鬼天氣竟然和許清平那古怪的脾性一樣捉摸不定。
之前和徐楓得來的錢足夠我生活半拉月的了,我漫無目的地低頭走著,走到哪裡算哪裡,到了百堰下的鎮子上,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也許她知道許清平今天究竟是怎麼了。
許奶奶家家門緊閉,我以為沒人在家,正要離開就聽見裡面有人說話,我使了個穿牆術,隱藏在牆體之間,只見許奶奶正與一位少女交談,許奶奶的屋內有白紗帳隔著,我看不清那個少女的容貌,只覺得輪廓曼妙,想來也是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女,紗帳這邊供奉著一尊白瓷觀音像,點了檀香,味道很重。
許奶奶手中端著一隻碗遞給少女,說道:“把這個喝了吧。”
那少女不發一言,端起碗就喝,許奶奶突然“哎”了一聲,將碗躲下,良久才緩緩說道:“算了,你還是別喝了,這藥藥性過大,你道行淺,怕你喝了身體扛不住。”
那少女問道:“許清平,您不是說這藥可以增強我的功力嗎?你總說我天資不足,不適合做陽間鬼差,喝下這碗藥我就可以真正出師了,這樣一來您不也放心了嗎?”
許奶奶將藥水倒進了垃圾簍,嗔怪道:“叫你別喝就別喝了,聽話就行。”
那少女十分不情願的樣子,眼睛一直盯著垃圾簍,她喃喃道:“這麼好的東西可惜了。”
許奶奶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一會,你出去吧!”
見有人出來,我趕忙穿出牆外,又作勢敲了敲大門,門開時,一個清雅脫俗的女孩出現在我眼前,嗬,好一個國色天香的美妙佳人,彷彿是從天上來的,她站在這破爛的房子裡格格不入,我幻想她此刻站在天界的仙橋上,周圍都是縹緲的水汽,朦朧之間,莞爾一笑,日月星辰都該圍繞著她轉。
“你是誰?”她朱唇輕啟,聲如啼鶯。
我看得有些痴了,竟然沒聽到她說了什麼。
她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我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有些冒失,忙回答道:“我來找許奶奶。”
“我許清平她今天身體不適,不幫人喊魂了,你還是改天再來吧!”
原來她把我當成是來喊魂的人了,我解釋道:“我不是來喊魂的,我從青蓮山來,是我許清平要我來找許奶奶的。”
她又問:“你許清平是誰?”
“我許清平是你許清平的師兄,我叫你許清平叫師叔。”我答道。
她嘴巴里重複了一遍我的話,然後又思考了一下,然後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笑道:“喔,我知道了,你許清平是我許清平的師兄,那麼我就是你的師妹,你就是我的師哥了?”
“恩,”我卻沒有想的那麼遠,於是介面道“對的,小師妹,我是你的師哥。”
她猛一轉身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道:“許清平許清平,師哥來了。”
我失聲一笑,心想:“這女孩長得的確是天仙下凡,不過下凡的時候可能腦袋被什麼撞了,不然怎麼冒著一股子傻氣?”
房間裡傳來了一句嗔罵:“你這女娃兒,怎麼老是瘋瘋癲癲的,大白天的說胡話,我就你一個徒弟,你哪來的師哥?”
接著又聽見女孩辯白:“是真的,他說他的許清平是我的許清平的師兄,那就是我的師哥啊!”
許奶奶帶著那女孩走了出來,看見是我,她也不驚奇了,對著女孩說道:“念雲,你這次倒是認得真切,他的確是你的師兄。”
我向許奶奶問好,她拿出一本筆記,隨手撕了一頁,拿出筆來就往上面寫字,我看了一眼,寫得都是人名以及地址和丟了的魂魄數量和名稱,這顯然是許奶奶的“客戶資料”,我忙蓋住了那張紙,說道:“許奶奶,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給您做義工的,我是為了我許清平的事來的。”
她鄙夷地看著我,問道:“許老摳他怎麼了?”
我淡淡道:“他今天早上把我趕了出來,並且和我斷了師徒情分。”
“吧嗒”一聲,許奶奶的筆沒握穩,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她神情恍惚,自言自語道:“他,終究還是走上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