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差殺(18)(1 / 1)
“別愣著了,你還救不救你大哥?”白髮女孩打斷我的思緒。
我根據小鬼的指路,我揹著葉戰七繞八繞地走到了一個空曠處,小鬼隨手一指,說道:“鬼頭杖就在下面。”
小鬼指的地方是一條地下暗河,黑燈瞎火的我看不清水情,只好燃起指火探查一番,我背上的翅膀眼中受損,此刻已經成了累贅,等下要下水,有這翅膀在可大大的不妙,我對白髮女孩問道:“這翅膀怎麼收起來?”
白髮女孩道:“它連線著你的心意,你心中所想就是它心中所想。”
我心想著將翅膀退去,果然翅膀收到了我的感應,一下子消失無蹤,我大喜道:“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葉戰是鬼,鬼不需要呼吸,在水中和在陸地上沒有區別,而我可不同,我是陽間鬼差,雖然屬於鬼魂一類,但還是具有肉身。
下水前非要做好準備不可,我從袋中摸出一個小瓶,瓶中裝著三顆“閉息丸”,一粒可讓人閉息一個小時,我吞下一粒,帶著葉戰撲通一聲跳入水中,我的指火在水中不會熄滅,加大了火力後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明朗起來。
這地下河中另有一番景象,岸上看河面並不是很寬敞,但下來之後才知道這河越往下越大,直到一眼看不見邊際為止,河床上佈滿了各種建築,有不少在河水的沉浸下已經腐壞坍塌,但仍有不少矗立在上,宛如一個水中城。
葉戰暈了那麼久總算是醒了,突然說話還把我嚇了一跳:“鬼頭杖在那座樓裡。”
他指的是一座戲樓,樓頂已經破損,不過門面仍在,門匾上寫著“傍雲軒”的字樣,大門已經爛掉,我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裡面鋪設的青磚上有一層厚厚的淤泥,腳踩上去滑滑的,屋內的柱子是木頭做成,我拿手輕輕一碰就刮掉了一層,這些木頭都已經腐壞,水中稍一有動靜,估計這戲樓就得坍塌。
根據葉戰的指引,我和他走近了其中一間屋子,這屋子很像是女子的閨房,一應物什都有,我沒有閒心欣賞,葉戰指了指插在房間一旁青地磚裡的一根黑色木頭說道:“那便是鬼頭杖。”
所謂的鬼頭杖就是上寬下窄的一人高的木頭,寬的那頭朝上積著不少汙泥,我問道:“大哥為何不把它帶上去,放在此處要用時多有不便。”
葉戰道:“不是不帶走,而是帶不走!”
“這是為何?”
葉戰答道:“這鬼頭杖可是神物,無論是鬼修煉鬼身或者妖修煉妖身幻化人形,在這鬼頭杖裡修煉皆可以事半功倍!但此物頗具靈性,偏愛此處,誰也帶它不走。”
說完葉戰走向鬼頭杖演示給我看,他的手握住鬼頭杖跟握住空氣一般,手一抓緊就透過杖身,這鬼頭杖和鬼魅一樣虛幻無形。我說道:“不如大哥將鬼身退去,以虛對虛,看看是否能握住。”
葉戰苦笑道:“此刻大哥身受重傷,鬼身已經虛無縹緲,退與不退差別不大,不過我且退去看看。”
葉戰退去鬼身去抓鬼頭杖也一樣抓不到,我心中大奇,這東西可算是邪了門了。
葉戰傷重,自顧自化入鬼頭杖療傷去了,我一個人盯著這塊爛木頭看了好久,決心親手試試看。
我的手剛一抬起,那鬼頭杖竟然自己就跑到了我的手中,我失聲大叫:“我靠!”杖中的葉戰著急地問道:“你怎麼了?”我笑道:“沒什麼,大哥,我帶你去上面耍耍。”
不知道為什麼,這鬼頭杖與我而言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玩意。
我將鬼頭杖上的汙泥擦淨,上面露出了十個同一形狀的坑洞,每個洞都一樣大小,足有兩隻拳頭那麼大,這些洞的形狀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卻一時記不起來了。葉戰問我為什麼今天的鬼頭杖動來動去的,我敷衍他說,一不小心滾到地上了。
白髮女孩第一次看見這個鬼頭杖也覺得驚奇,但她怎麼摸都摸不到,最後賭氣就不摸了。她賭氣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意衣。她生起氣來也是這個模樣,一想到意衣我莫名地就想到了小溪,我的天,我竟然把她忘得死死的。
身上的靈犀符仍在運作,根據符的指引我回到了安放安魂鼎的地方,我扒開樹洞,還好,安魂鼎還在,我叫了幾聲,沒聽見小溪應答,心想遭了,太陽移位,原本曬不到的樹洞也暴露在陽光下,小溪本來就虛弱,只怕這時候已經……
“小溪,我對不住你!”我心中不知道說了幾遍道歉的話,一個勁兒地往回趕,心想要是能飛就好了,忽然撲騰一聲,我的後背憑空多出一對翅膀來,只扇了一下,我便飛向了高空,這對翅膀還沒有完全復原,飛行的速度也頗慢,但比起奔跑也快的多了。
我想著鬼頭杖能救小溪一命,到了鬼穴後就第一時間將小溪放了進去,想到鬼頭杖裡還有其他修煉的鬼魂,我便交代葉戰:“這個姑娘是小弟的朋友,叫小溪,還請大哥照顧,不要讓她被這杖裡的其他兄弟欺負了。”
葉戰回道:“放心。”
鬼頭杖果然是神物,不多久小溪就能說些話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餘落棺,你這個混蛋!”
我喜道:“是是是,我是個混蛋,你沒事就好。”
葉戰道:“小溪姑娘你尚且虛弱,還是少說話為好。”
這時,白髮女孩走了上來,隨口問道:“看你這麼關心這個魄,該不會是你過世的女朋友吧!”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那……是你的妹妹?”
我看著她的眼睛,挑釁道:“我的妹妹不是你嗎?”
白髮女孩嗔道:“誰是你妹妹,真是沒羞沒躁!”
我反問道:“難道……我這個哥哥是我自己封的?又或者說……你不想做我妹妹?”
白髮女孩將翅膀朝我一指,那突出的白骨鋒利異常,她說道:“你要再說,我就把你……”
我知道她不過是害羞嬌嗔,偏要再逗她一逗:“把我怎樣?你要殺你的親哥哥?”
“就把你……把你……哎呀!”她把翅膀收起,跺了一下腳就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