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醉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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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個竹竿,把那死蛇綁竹竿頭上,就給它戳屋外了。

柳銀霜還出去看了眼,像是在確定那位置能不能照到日光和月光,看沒問題才回屋。

我嘀咕她沒蛇性,連自己同族的小畜生都殺。

柳銀霜說那蛇不是小畜生,活了幾百年了,本事大著呢。

我不信,問她,那玩意兒真有幾百年的道行,她不招進堂口當小弟,擰什麼麻花兒!

一提起招仙的事,柳銀霜就陰冷的剜了我一眼,說請仙入堂是有講究的,不是什麼仙都能請,什麼東西都能招。

我看她又拿招葉椒兒的事擠兌我,心裡還有點不服氣,說她招來的那個‘周柯’有幾百年道行嗎?

那魂魄掛我身上,就是一行走的陰陽眼,除了這,估計也沒別的用處了!

意思她那眼光也不咋地。

柳銀霜聽我提起周柯,卻問我,知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招周柯進堂口。

我又啞巴了。

還能是為什麼?不就是因為那晚她不能守在我身邊,我要是沒有陰陽眼,叼著蛇鱗也會被葉椒兒偷襲弄死。

看我不說話了,柳銀霜說,周柯心境不錯,也趕巧我身邊缺個幫襯,她才給了周柯那個機緣。

還說讓我別瞧不起小鬼,說多厲害的仙家,也是慢慢修煉起來的。

呵呵,修煉你麻痺,你們動不動就幾百幾千年的道行,等周柯那小王八蛋修煉好,老子骨灰盒都不知道躺多少回了!

我兀自嘀咕。

柳銀霜假裝沒聽到,又說起那大花蛇,讓我以後得學著點,什麼叫看異象。

說敢攔路討封的,確實都有真本事。

但真正有德行的清修仙,不會去那種林蔭小道上討封,大德將成,必行大道。

也就是說,真正有心境有能耐的仙家,會在大道上攔人,也不會如傳言說的那樣以手段相逼,修為成敗,全看造化。

而大花蛇那種討封不成,就害人命的,屬於邪門歪道。

我問柳銀霜,什麼叫清修仙。

她說,是在深山修煉,不沾人氣,不招弟馬的仙家。

我又問她見沒見過那種仙家。

柳銀霜想了下,搖頭,說是以前見過,近些年,沒聽說哪裡出過大能。

還他媽大能呢?我說她,知道為啥沒見過了嗎?

柳銀霜瞅著我。

我跟她說,因為它們都去高速上討封,被車軲轆壓成扁片片了。

孃的,讓你把老子智商摁在地上摩擦,老子也給你打磨打磨腦子!

原以為柳銀霜聽我拿冷笑話耍她,又得冷著臉,問我是不是想死。

但她只是冷了冷臉,就說累了,忽然化成一條大黑蛇,鑽到了沙發的抱枕下。

我看她也沒怎麼受打擊,頓感一陣挫敗,自己吃了晚飯。第二天晌午,那婦人就又抱著孩子找來了。

一進院,看到那條綁在竹竿上的死蛇,婦人嚇了一跳,站在大門外喊我,也不敢進屋了。

我跟她說不用怕,那條蛇已經死了。

婦人又往竹竿上看了眼,才跟在我身後進屋。

進了屋就跟我說好話,說是她孩子昨天下午就醒了,體溫也慢慢降下來了。

婦人說著話,孩子就趴在她懷裡,下巴墊在婦人肩上,不哭也不鬧,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柳銀霜像是稀罕小孩兒,轉到那婦人身後,盯著小孩兒瞅。

還讓我轉告婦人,說是這件事已經了了,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該看的醫生,該吃的藥,還是一樣不能少。

婦人感激的點點頭,又塞給我四百多塊錢,才抱著孩子離開。

我把人送到門外,回來就看柳銀霜在摸自己肚子。

我問她咋了,是不是要吃東西。

老子有成包的耗子藥等著她吃!

結果柳銀霜看我一眼,轉移了話題,問我,葉椒兒的來歷打聽的如何了?

我搖了下頭,示意沒什麼進展。

柳銀霜又說,讓我趁天亮,再去找找李文,還說她已經想到制服葉椒兒的辦法了。

但我那天跑了趟空,李文不在,往回走的時候倒是在公交車上,碰到個老熟人。

這人叫孫滿堂,是我以前在工地一起幹活的工友,人長得又黑又瘦,品行也不咋地,不過我倆有同春之交,是男人都明白,那種交情,也就僅次於基友了。

我和苗小雅結婚那會兒,這小子還來喝過喜酒,鬧洞房的時候,吵著要入股,非要給我兒子當二爹。

被苗小雅踹了好幾腳。

這轉眼小一年過去了,孫滿堂還是老樣子,穿著髒兮兮的工裝服,叼著紙卷的焊煙,見到我,就擠開旁邊的老孃們兒,湊到我旁邊,露出了一口大黃牙,問我不在家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跑城裡幹啥來了?

他一說話,嘴裡的煙都撲我臉上了,嗆得我罵了句草,問他能不能把煙掐了!

孫滿堂嘿嘿一笑,說要是別人說這話,他能把菸頭摁對方臉上,但他哥們兒有需求,就不一樣了,那必須掐,立刻、馬上!

說著,孫滿堂把那菸屁股扔腳底,就給踩滅了。

我跟著罵了句,去你孃的!再不掐,那嘴片子就他媽燙禿嚕皮了!

孫滿堂跟著嘿嘿笑。

我倆在附近站下車,找了個小飯館,要了倆菜。

孫滿堂說他請客,讓服務員拿兩瓶白酒過來。

我說小一年沒見,聚一塊兒吃頓飯,我真挺高興的,但我戒酒了。

孫滿堂一聽,笑著罵我沒出息,問我是不是讓苗小雅那母老虎給收拾老實了?

我搓著手裡的茶杯,說,“苗小雅不在了。”

孫滿堂愣了下,問我,“離婚啦?”

又像是安撫我似的,說,“老子就知道,苗小雅那婆娘賊厲害,你這脾氣肯定受不了。”

我抬眼瞅著他,說,“沒離婚,是人不在了,難產走的。”

孫滿堂啞巴了一瞬,又問我,“那孩子?”

“也沒了。”我把手裡的熱茶喝了,喉嚨裡都是苦的。

孫滿堂擠出了一個特難看的笑,跟我說,“沒事,不就是已婚變單身嗎?咱哥們兒長得帥,還可以找到更好的!”

他這樣說著,自個兒倒了杯白酒,就一口乾了。

孫滿堂酒量不咋地,小半瓶白酒下肚就醉了,扒著桌子罵髒話,一開始卷爹罵孃的說工頭沒人性,後來又吵著要給我兒子當二爹。

最後想起,我老婆兒子都沒了,又他媽抱著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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