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是人(1 / 1)
我大眼瞪小眼的瞅著那龍飛鳳舞的毛筆字。
心裡一陣叫苦不迭,又問黃斐,我真把葉椒兒找來,他真有法子能鎮住那婆娘?
黃斐不耐煩的點了點頭,示意我趕緊的。
我只好拿著那張紙,死記硬背,把那幾句幫兵訣記了下來。
然後照黃斐說的,將一碗涼水潑到門外,請仙。
我默唸幫兵訣,將那水潑出去,起初只感覺後背一陣陰冷。
這我倒是知道。
以前葉椒兒就跟我說過,鬼仙上身和動物仙不一樣,它不會附到活人身上,而是會出現在弟馬身後。
但緊接著,那種徹骨陰寒的感覺就從我後背滲透,一下子擴散到了全身。
那是一種寒冰刺骨的感覺,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塞到了一個大冰櫃裡,彷彿頭髮絲兒都在冒涼氣,身上也十分疲憊,感覺累的不行。
這跟柳銀霜上我身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我心裡才緊張起來,額頭又傳來陣陣刺痛。
我立刻看向黃斐。
黃斐抬了下手,示意我不用緊張。
我耐著性子,又等了片刻,葉椒兒的聲音才從我身後傳來,這鬼婆娘,現身就罵了句,“你找死是吧?”
我就說不能請她來,她上次才說過,我幫她辦事是清之前的賬,再請她出馬,她就要另算,還說敢使喚她,她就要我狗命。
老子是真不想跟這娘們兒打交道。
但黃斐在這兒看著,我也不能表現的太慫,正要回頭說話。
黃斐就用手裡的摺扇敲了我一下,示意我別動。
隨後,他問葉椒兒,“那假龍王,把柳仙師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一句廢話沒有,上來就問事。
那葉椒兒估計也有點懵了,語氣不快的問黃斐,“你是誰?我憑什麼告訴你?”
聞言,黃斐從上衣口袋裡拿了三十塊錢,放到桌子上,很簡單的回了句,“我是問事的。”
香客問事,弟馬請仙,仙家不來,這賬就不成。
可葉椒兒來了,香客要問,她就得回答,不然就像柳銀霜說的,這堂口裡的事,都有上面盯著業績,無力作為,和故意懈怠,那是兩碼事。
葉椒兒吃癟的沉默了片刻,才說,“東行五百里,有個叫三尺澗的地方。”
看她答了話,黃斐朝她一抱拳,道了句多謝,又說那香錢,稍後會讓我燒給她。
葉椒兒像是生氣,冷哼一聲,就消失了。
那股將我籠住的低氣壓,也隨之不見,我手腳冰涼的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只覺得頭腦犯困,迷迷糊糊的想睡覺。
黃斐用手裡的扇子,在我腦門敲了一下,說讓我清醒點,去附近的喪葬鋪子,買三十塊錢的紙錢回來,燒給葉椒兒。
當時天已經黑了,我其實有點不敢出去,尤其是葉椒兒才走,萬一這鬼婆娘在外邊兒蹲我咋整?
黃斐看我揣揣不安,又說我再不去,葉椒兒來索我命,我也只有聽之任之的份兒了。
我一聽,只好拿了錢,跑到附近的喪葬鋪子,買了三十塊錢的紙錢。
又火急火燎的趕回來,找了個鐵盆,在香案前,念著葉椒兒的名字,把那些紙錢燒了。
黃斐說這叫賬兩清,拿錢辦事,葉椒兒就沒理由從我身上討血祭了。
我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黃斐又問我第一次正式請仙,是什麼感覺,身上哪裡不舒服。
我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黃斐點點頭,似乎對我這體格還算滿意。
說是弟馬請仙,多有不受,有的會手舞足蹈,有的只認吃喝,回回請仙,那仙家都要先把這頂香弟子折騰一通,才能辦正事。
但我不一樣,我請仙的竅門體現在心脈,這心脈來的弟馬,是眾多竅門中,意識最清醒的。
我說我不清醒,葉椒兒一走,就犯困了。
黃斐卻說這是正常反應,我多鍛鍊幾次,習慣了,就沒那種感覺了。
說完,他又問我,這堂口裡有沒有男仙。
我說原本有兩個,然後把胡慶凱和周柯的仙位指給他看,又告訴他,那個叫胡慶凱的男狐仙,被葉椒兒給殺了,現在就只剩這個鬼仙是男的了。
提起胡慶凱,我心裡又一陣不自在。
老子真的不是不給他報仇,我是沒能力,根本就鬥不過葉椒兒那鬼娘們兒!
黃斐卻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說,“仙家隕落,仙位自損,你連這都不知道?”
我一時沒聽明白,就問他啥意思?
他又耐著性子,給我解釋,說,“就比如你說的這位男狐仙,他若是死了,這張寫著他名字的仙位,或是破裂,或是自焚,但無論怎樣,都不會完好無損的掛在這裡。”
我愣了下,很是奇怪的問他,“你這意思,是胡慶凱沒死?”
黃斐點頭。
我將胡慶凱當時的情況回憶一番,再想,回來之後,柳銀霜那副不在意的態度。
孃的,合著當時柳銀霜給那狐狸治傷,是給救回來了?
但他孃的,這娘們兒怎麼這麼缺德,你他媽把那狐狸救回來,你倒是告訴我一聲,害老子自責這些日子!
嗯?也不對。
當時是柳銀霜親自確定的,說那胡慶凱沒救了。
她這不是瞞著我,她這是故意騙我,故意讓我以為胡慶凱受我連累,被葉椒兒給害死了。
嚇得老子不敢再往堂口裡隨便領仙。
黃斐見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也不管我在想什麼,只提醒我,男弟馬請鬼仙的時候,儘量找男性。
說是,對於男弟馬來說,男鬼仙上身相較於女鬼仙,感覺是比較好的。
還說,若是請動物仙,我更得謹慎小心。
說是有些動物仙修行道行不高,請來容易遭罪。
尤其是兇性大的動物仙。
他曾見過一個弟馬,被狼仙附身,抱著屠宰場的腐肉爛豬啃了一晚上。
說是第二天,那人把膽汁都吐出來了,命都丟了大半條。
我心說你就缺德吧!你瞅一晚上,你都不給攔著點?
黃斐自顧自的說完,又轉而嘀咕,說我這堂口裡有柳銀霜這種大仙把關,應該、不會發生那種事?
我也看出來了,這黃斐是真沒什麼本事。
他的本事,就是經驗老到,賊缺德。
你不會發生,你說出來噁心老子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