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紅傘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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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只是瞅著他,不說話。

王大壯突然緊張起來,他僵在冰櫃旁,身子沒動,臉上的肌肉卻跳了跳,又問我為啥盯著他看,說是不是他臉上有啥不一樣?

我問他,這能有啥不一樣?

王大壯轉了轉眼珠子,沒說話。

我看他緊張,像是有點害怕,我這膽子反倒大起來了。

說他是不是想問我,他眼睛有沒有變成白眼珠?嘴裡是不是長出了獠牙?

王大壯瞅著我,突然就呲牙,把兩隻胳膊抬了起來。

他那兩隻大手,從袖子裡伸出來,就露出了上面發黑的指甲,和被抓撓過的痕跡。

我看他敢跟我動手,掄起早就握住的大砍刀,就用刀背在他雙臂上砸了一下。

頓時,王大壯兩條手臂又被我砸的垂了下去。

我看他面露兇相,立馬說,你現在還沒死,要是不想跟外面那女屍一樣,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最好給我老實待著。

一聽這話,王大壯那手上一哆嗦,頓時就不敢動了。

我看他被嚇住了,就讓他跟我出了食堂。

後來聽柳銀霜說,拔除屍毒,只能用糯米,我只好又去了趟鎮上,讓蔣建峰幫著拉了一車糯米回來,然後從食堂里弄了一口大缸。

讓王大壯站進去,把糯米倒上。

拔了一晚上的毒,第二天一早,那缸裡的糯米已經變成青灰色了。

王大壯的身體也恢復了一些,但總體上,還是像個殭屍。

柳銀霜讓我轉告他,說這毒每天晚上都要拔一拔,直到那糯米不再變色。

又讓他半月後去我那堂口複診一下,免得落下病根。

我把堂口位置告訴他。

王大壯撿了條命,一臉感激的跟我道謝。

旁邊的蔣建峰也是一陣嘖嘖稱奇,說我是個奇人,問我,他這礦上什麼時候能復工。

我照柳銀霜說的,轉述說,這就沒事了,但王大壯最好是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少見陽光,等半個月之後,才能上班。

至於別人,這礦裡有不少地方沾了屍毒,得晾上一天,轉過天來就能復工了。

蔣建峰一聽那些工人馬上就能幹活兒了,那神色頓時高興起來,又問我辦這事多少錢,說我費這麼大力氣幫他,他也不好白用我。

我跟他說王大壯這身體,進出礦場不方便,之後的半個月,他得幫著運送糯米,買糯米得花錢,用過的糯米也要埋掉。

這錢財人力,都得他出,讓他別介意就行。

蔣建峰立馬搖了搖頭,說這都不算啥,只要能正常開工,這都是分分鐘就能賺回來的錢。

還說王大壯這是工傷,理應礦上負責,都是應該的。

我看他還挺積極,也放心了,把事交代清楚之後,就帶著那具身首異處的殭屍,離開了礦場。

因為那地方不通車,是蔣建峰親自開車把我送回了城裡,順便還認了個門口。

我在衚衕口下車,讓他進屋喝口茶。

看樣子,蔣建峰確實是想進屋看看,但最後還是沒下車,說是等下回再說。

我心說,這玩意兒還有下回?你沒事,我沒事,誰聚在仙堂裡喝茶?

我看他不進屋,只好叮囑他路上小心開車。

蔣建峰點點頭,才開車離開。

我把那具身首異處的殭屍搬回家,覺得不吉利,又多纏了兩道繩子,就給她扔院子裡了。

柳銀霜看我對那屍體,也不怎麼尊重,就提醒我,說那是黃三太奶的幹閨女。

我說她差不多就行了,總不能讓我把那屍體擺到屋裡!

雖然那殭屍不臭,捱了兩刀,也沒流血,但在屋裡擺這麼個東西,想想還是怪滲人的。

柳銀霜大概也覺得堂口裡放具屍體不吉利,又說盡快找到文王鼓。

我點點頭,正嘀咕著是不是得找小旋風,讓她去打聽一下文王鼓的下落。

這院門外就傳來一陣爪子刨地的聲音。

我租那院子外邊兒,是石板路。

聽這聲音就像有貓狗在故意撓那石板路。

柳銀霜見我聽著那聲音發愣,忽然說‘別撓了,有話進院說。’

聞言,院子外邊兒那撓地的聲音,真沒了。

緊接著一隻火紅的大狐狸跳上牆頭,往院裡瞅了一眼,就跳到我腳邊,訕訕的喊了聲,“當家的。”

我抬腿就給那狐狸踹了一腳,說你大爺的,胡慶凱,你還有臉回來?

那狐狸一下躲開,就躥到了柳銀霜身後,嘀咕說,“當家的,您消消氣,我當時是真差點死了,後來也是柳仙師讓我裝死的,你可怪不到我頭上。”

他這鍋倒是甩的乾淨,可等我看柳銀霜。

柳銀霜也半點心虛理虧的意思都沒有。

看那態度,是我當時輕信了葉椒兒,後來被她和胡慶凱騙,也是我活該。

我知道自己理虧,只好閉嘴不提了。

又問胡慶凱,說那晚在南山砬,到底是誰把它打傷的,還有那大黃皮子是不是葉椒兒殺的?

聽我提起這事,胡慶凱轉到一旁,仰頭瞅了瞅柳銀霜。

柳銀霜神色如常,說讓它如實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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