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賭一局(1 / 1)
江楓說那文王鼓已經不在他手裡了。
我不怎麼信。
畢竟從柳銀霜那意思來看,這文王鼓鎖著十二清風,就是一件弟馬手裡的法器。
那黃皮子又不能請仙上身,拿這玩意兒能有啥用?
看他不說實話。
我抬腿就在那透明的鐘罩上踹了一腳。
說他少廢話,不想吃苦頭,就趕緊把那文王鼓交出來。
江楓被金鐘罩困住,出不來,像是也無法請仙,加之被我一腳震得頭痛欲裂,他也沒心思裝了,收起臉上那副偽善的表情,就一臉怨毒的盯著我,動了動嘴片子。
我聽不到他說話,但從口型看,他是說“你還能弄死我?”
這我還真不敢。
畢竟這是法治社會。
咱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入室行兇這種事,當然不能幹。
我跟他說,我就是想要那個‘文王鼓’,也沒說要弄死他。
他願意這麼跟我耗著,我也可以奉陪。
說著,我就又踹了那金鐘罩兩腳。
頓時江楓那臉色都脹的有些發紫了。
顯然,待在那金鐘罩裡的感覺,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難受。
不過,這小子也真是塊硬骨頭,愣是咬緊牙關,就是不說那文王鼓在什麼地方。
我像個敲鐘的和尚,又斷斷續續的敲了好幾下。
看他一副馬上就要暴血而亡的樣子,也還是不說。
我也放棄了,給他晾在一邊,轉身就繼續在屋裡四處翻找。
我這跟土匪進村似的,正把江楓接香看事的客廳翻了個亂七八糟,就聽身後的窗玻璃,忽然傳出了一種咚咚的聲響。
這給我嚇一跳。
畢竟做賊心虛嘛。
更何況我幹這事都快趕上入室搶劫了。
可等我一臉警惕的回頭,往那窗戶看的時候,卻發現外面空蕩蕩的,連只鳥毛都沒有。
江楓住在八樓,客廳的窗戶也沒有陽臺,外面更是連個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有人敲窗戶的。
但我剛才明明聽到了敲窗的聲響。
再看窗外,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我忽然覺得脊背有點發涼,不禁暗罵,孃的,這窗外,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
心裡犯嘀咕,我又把臉貼在窗玻璃上,往左右兩側瞄了瞄,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可等我回過頭來,又看到江楓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瞧著我。
我正納悶,他笑個屁。
就被突然衝過來的柳銀霜,一把拽住,甩到了旁邊的牆上。
與此同時,空曠的客廳裡忽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碩大的落地窗,瞬間崩裂,大塊的玻璃砸在地磚上。
我才看到,在窗外,一顆巨大的人頭,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那人頭,光是一張臉,就將整個窗戶遮住了。
模樣又長得奇醜無比。
不止頭頂毛髮稀疏,凹凸不平的臉上還掛著一雙難看的大小眼,眼窩下除了黑眼圈,就是大片的麻子坑。
那長相,是酒糟鼻子,豁牙嘴,就別提多磕摻了。
嚇我一跳,也給我噁心夠嗆。
柳銀霜把我甩到牆上,就握手從掌心凝出了一把三尺多長的鱗紋劍。
那劍身通體玉白,色澤溫潤,瞧著跟我脖子上的蛇鱗吊墜兒很像。
我正納悶兒,她這劍是從哪變出來的,柳銀霜就說,那卡在窗外的鬼頭不好對付,讓我先走。
這東西個頭是大,但它就是皮球,有啥不好對付的?
你戳它就完了。
我拔出腰上的刀,也不管那些,衝過去就往那鬼頭臉上戳。
結果還沒等我衝到近前,那奇醜無比的鬼頭突然張開大嘴,噴口臭似的,就從嘴裡冒出一股黑氣。
柳銀霜罵了句傻缺,一把拽住我,又給我甩到牆上,然後單手掐訣,用劍身格擋在臂彎前,嘴裡念著什麼口訣。
一道霧白的屏障瞬間展開。
從她劍身一下延伸到四周,將那股黑氣,連帶著那顆醜陋無比的鬼頭,都隔斷在了房間的另一側。
柳銀霜又說讓我先走。
我想起她說這身子月份大了,不方便動武,我這心裡就是一陣著急,說走尼瑪啊,你起開,老子今兒非把這鬼球扎漏了不可!
柳銀霜回頭,瞪我一眼。
我說咋?你挺著個大肚子,還想親自上陣?
說她不怕死,我兒子還怕死,讓她趕緊起開。
柳銀霜轉念一想,說我想幫忙也不是這麼添亂的,問我懂不懂擒賊先擒王?
聞言,我立馬回頭看了一眼困在金鐘罩裡的江楓。
這時,柳銀霜手上一顫,那道霧白色的屏障已經有了崩裂的跡象。
她頭也不回的,又叮囑說,要快,把人綁了,刀架在脖子上,就什麼都好說了。
就江楓那硬骨頭,我估計,就算刀插他肚子裡,這事兒也好說不了。
但危急關頭,柳銀霜讓我這麼幹,我只好照辦。
趕緊把那花花繩從腰上解下來,就跑到了那金鐘罩旁邊。
與此同時,柳銀霜手裡那道霧白的屏障瞬間崩裂,化作輕薄的白煙,幾乎是瞬間,就被那大股的黑氣吞噬淹沒了。
柳銀霜橫挑一劍,將身前的陰氣劈開,後退半步,這才抽空回過身來,伸手,將罩在江楓身上的小金鐘收了回去。
我在等她收回金鐘,好立馬綁了江楓。
被困在金鐘裡的江楓,又何嘗不是在等?
那金鐘罩一散,我是第一時間就撲上去,把江楓摁在地上,就先給了他一拳。
這小子體格不如我,也沒那種野蠻勁兒。
當時就被我一拳揍的悶哼一聲,嘴角都出血了。
估計也是被我這一拳給揍急眼了,江楓伸手就要掐我脖子。
我立馬給他雙手摁住,就拽著繩子,要綁人。
這小子又拿腳蹬我,嘴裡喊什麼,柳問?黃息?
估計是他堂口裡那些坐堂仙。
但他喊了兩聲,也沒仙家應聲。
我跟著幸災樂禍,把他雙手纏緊,就給他翻過來,又把繩子從他後脖子上勒到腰上,給他捆成了一副抱頭的姿勢。
江楓掙扎了兩下,見掙不開,罵了幾句野蠻子,就不作聲了。
我給他捆結實,又把人拖起來,摁到了椅子背上,這才抽出刀,架在他後脖子上。
正要要挾窗外那鬼頭。
這一抬眼,我才發現,那鬼頭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