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黃二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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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大眼,玲瓏高挺的鼻樑。

葉椒兒長得確實不錯,是那種清爽靚麗的美。

乍一看,可能會給人一種凌厲刻薄的感覺,但多瞅幾眼,也只剩清麗難忘了。

只是這樣一張美豔動人的臉上,卻在額頭印著一塊皮開肉綻的傷口,磕破的肉皮下,彷彿還滲透著絲絲血跡。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用幫兵訣請仙的時候,葉椒兒被我請來,我這額頭同樣位置,有種刺痛感。

後來我問過黃斐,據說是弟馬請鬼仙上身,這鬼仙若是橫死的煙魂,弟馬就能感應到,這鬼仙是如何死亡的。

在致命傷的位置會有反應。

而且,這煙魂的怨氣越大,反應也就越強烈。

葉椒兒應該是一頭撞在那梳妝鏡上,磕死的。

所以她魂魄的額頭上才有那個難看的傷口,我請她仙的時候,也會感覺到額頭陣陣刺痛。

也正是以為,葉椒兒是個橫死鬼,我才覺得她不是什麼清風鬼仙,但她為什麼會死,是怎麼死的,我真沒細想過。

這會兒看她摘下面具,露出了額頭上難看的傷口,我心裡其實有點不自在。

雖然我跟這鬼娘們兒八字不合,見面就吵,但她一個姑娘家,腦袋磕成那樣,要是自己磕的,那就是自殺死的,要是別人給磕的,就更慘了。

很難想象,她被人摁著腦袋往死裡磕的樣子。

但無論如何,若不是孤苦無依、毫無倚仗,她都不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

見她摘了面具,看著那縷黑紅的陰氣,始終沒有說話。

柳銀霜說,將這本魂還給她,給她自由,算是謝她在三尺澗的出手相助,至於她損掉的三百年修為,那是因果,沒有對錯。

葉椒兒看她一眼,忽然就化作一道黑氣,與那股黑紅的陰氣融為了一體。

再次顯出人形之後,葉椒兒又將那鬼面具重新戴回臉上,頗顯冷淡的道了句謝。

當時我不知道,柳銀霜說還她自由,對那會兒的葉椒兒來說,是件多麼難能可貴的事。

只以為,葉椒兒是把這,當做毀掉那三百年修為的補償,理所應當的收下了。

柳銀霜也不在意她語氣是冷淡,還是感激,見葉椒兒重新化出人形,就問她,說那次在三尺澗,得罪了八首蛇,回來之後,那東西有沒有為難她?

聞言,葉椒兒愣了下,說沒有。

柳銀霜瞧著她,明顯是有點不信,但也沒再追問。

反倒是又看了眼桌上的文王鼓,說今早我倆去江楓堂口鬧事,那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很快就會找來。

說這話的時候,柳銀霜細眉微皺,像是有點擔心。

我立馬說怕他個錘子?

那小子身手,口才都一般,他就是找來,也是他挖墳掘墓偷寶貝,缺理,真敢硬搶,老子也不怕,再揍他一回就是了。

柳銀霜看向我,說了句莽夫。

又說,她動了胎氣,需要修養,若是江楓趁這時候找來,她沒有辦法護我周全。

我正要說不用她護,一旁的葉椒兒就說了句,“還有我”

意思,她願意出這個頭。

但柳銀霜沒作聲。

這娘們兒細想了片刻,才說讓我去裁一些巴掌大的紅紙,再準備十二碗涼水,擺在屋裡的十二方位。

然後問葉椒兒,說那江楓身邊,是不是有很多沒在堂口掛名的鬼仙?

看樣子是今早去江楓堂口搶文王鼓的時候,遇到那大頭鬼,讓柳銀霜有些意外。

聽她問這個,葉椒兒就點了點頭,說她跟在江楓身邊這些日子,除了他堂口裡供奉的那些仙家,確實還見過一些別的魂魄、精怪。

但她說不好那些東西算不算是江楓供奉的仙家。

因為,那些玩意兒大多面相醜陋,形態各異,言語不通,服飾也十分奇怪。

看上去一點仙風道骨的樣子都沒有。

柳銀霜收斂目光,忽然說,那些東西都是邪祟。

說這世間萬物,皆是相由心生,尤其是魂魄、精怪,這一類本就沒有人相的東西,化出的形,更是善則善,惡則惡。

邪神會偽裝慈悲,但良仙絕不會故意扮惡。

我裁出一沓紅紙,遞給柳銀霜。

忽然想起在江楓堂口的時候,那大頭鬼就在窗外,隔著一層窗玻璃,我卻看不到它,不禁奇怪,問柳銀霜,說這些邪祟不會都是東瀛來的吧?

說她這些對付中原魂魄精怪的法子,對那些東西,會不會不管用?

柳銀霜接過紅紙,放在身邊的沙發上,就捻起一張,在指尖凝氣,用霧白的煙氣,在紅紙上畫了個‘鎮’字。

才說,她已經沒有精力對付什麼魂魄精怪了。

說她現在只能用術法,在房間裡佈下一道防禦陣,由葉椒兒守陣。

若是那江楓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但若是他不知好歹……

柳銀霜掃了眼桌上的文王鼓。

說讓我到時拍鼓請仙,讓那十二清風,來對付江楓堂的偽神邪祟。

我說這能行嗎?

這文王鼓又不是我的法器,鼓上帶的仙家自然也不是我的仙家。

別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就麻煩了。

當時柳銀霜也沒細說,只說了句可以,就又捻起紅紙,畫了十一張‘鎮’字元,交給我,讓我把這十二張符紙,分別貼在十二方位的牆上。

這是一種陣法束術,柳銀霜管這叫防禦陣,也是後來,我從黃斐口中得知了另一種叫法,飛花結界。

別說這名字玄幻,據說是一佛家弟子,拈花所悟。

當然,柳銀霜用的是盜版貨,沒那麼大的威力,也只能學個四不像,算是個漏洞百出的陣法。

但對於她這種習武不從文的仙家來說,能臨時想出這麼個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說來,也是十分神奇。

我將那符紙貼好之後,只是站在這陣法裡,就感覺自己精神了不少,彷彿有一股磅礴之氣自大地之下溢位,將整個宅院托住,讓人莫名的就多了一股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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