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獻出生命的勇氣(1 / 1)
老漢嚇得一哆嗦,抱著腦袋就躲到了一邊。
我揮手把崩到眼前的繩子甩開。
那薛旺是掄起刀,就往我腰上劈。
他那把刀,可比我身上的黑刀鋒利多了,陽光下,那鋒利的刀刃兒,都泛著寒光。
這一刀要是劈上。
我就是沒上下分家,那腸子肚子心肝兒脾肺的也得灑一地。
我後退躲開,也抽出腰上的刀格擋。
頓時‘噹’的一聲巨響,兩把大刀撞在一起。
我是真有點兒擔心,怕自己手裡這把滿是崩口的黑刀,砍不過那斷頭刀。
不過,沒想到。
我這一刀砍下去,薛旺手裡那把看似魁梧的斷頭刀突然就崩開了一個豁口。
與此同時,這人也立馬退開,轉身就跑。
別看他劈砍的動作十分麻利,這退開逃跑的時候就不行了。
薛旺那身上就跟裹了層石膏似的,動作僵硬,蠢笨,看那樣子,就差左腳絆右腳了。
我趁機掄起手裡的花花繩,用力一甩,就把那繩頭甩到了薛旺的脖子上。
薛旺像是嚇了一跳,忽然挺直身子,手裡的刀也瞬間飛出去,咣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同時,那花花繩已經纏住薛旺的脖子,猛繞了好幾圈!
我也不管那繩子有沒有纏穩,轉身,把身子背到身上,拉開步子,用力一拽,身材高大的薛旺就被我勒了個跟頭,一臉痛苦的抓著脖子上那花花繩,摔在了地上。
我見這一下得手了,衝上去,用膝蓋壓住薛旺的身子,就把那繩子往他手上纏。
結果我這繩子還沒纏上,薛旺忽然睜開雙眼,拽鬆了脖子上的繩索,怒火中燒的問我是誰,說我是不是找死!
我一看,他那眼睛已經恢復正常了。
薛旺罵罵咧咧的說著話,一把推開我,再往四周一看,忽然說他明明在宿舍睡覺,啥時候跑廠裡來了?
我見那邪祟已經不在他身上了,立刻轉身又往那斷頭刀上看。
當時那刀就掉在那看門老漢的腳邊。
也幸虧,那老爺子是個心眼多的,沒敢撿起來。
我拽起手裡的花花繩,三兩步過去,就把那刀子纏上,打了個結。
薛旺像是認出那把刀是他的傳家寶,立馬爬起來問我幹啥,說那刀是他的,讓我給他放下。
這人一看就是個暴脾氣,那大嗓門兒一嚷,哐哐兩步衝過來,就要搶我手裡的鬼頭刀。
我抬手就把那刀架他脖子上了。
薛旺嚇了一跳,頓時就僵住身子不敢動了。
我跟他說,這刀有問題,讓他仔細想想,自己是怎麼來這大院兒裡的。
聞言,薛旺愣了下,像是才反應過來。
我看他那股衝動勁兒沒了,這才把刀收回來,又看向那把斷頭刀。
這刀身其實比我手裡的黑刀還要長上一節,也十分寬厚,鋒利的刀刃像是擦過油,沒有一點鏽跡。
刀刃和刀柄連結的地方,還鑲著一塊鐵鑄的鬼頭護手。
這樣式看上去,確實是以前那種劊子手專用的鬼頭刀。
我正研究著,薛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往那刀上仔細瞧了瞧,說沒錯啊,這刀就是他家的傳家寶。
說完,他又奇怪,說他老爹一直把那鬼頭刀當個寶貝似的,鎖在家裡。
這刀啥時候跑城裡來了?
薛旺愣了會兒。
我跟他說,昨夜差不多十點,他就拿著這把鬼頭刀,在這屠宰場裡劈木樁,後來被我和幾個工人綁上,在這兒綁了一宿。
我問他,就沒有一點印象?
薛旺莫名其妙的瞅著我,搖了下頭,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他昨夜八點多就睡覺了,還做了個夢。
說著,他像是在努力回想,仔細琢磨了好一會兒,才說他好像夢到有個人跟他說整天殺豬沒意思?
薛旺不確定的說著,忽然雙眼一瞪,又指著那鬼頭刀上的護手,說他想起來了,他夢裡那人好像就戴著一個這樣的鬼頭面具。
聽他這樣說,我就確定了。
確實是這把刀有問題。
這刀,八成和我手裡的黑刀一樣,生出了意識。
不過我這黑刀厲害,也只是砍陰魂邪祟。
薛旺這把刀,卻想殺生。
它來找薛旺,可能也是因為薛旺身上殺氣重。
昨夜附身,在這兒砍木樁,八成是要磨合一下身體,奪了薛旺的肉身。
不過,從這刀魂的反應來看,它顯然是才成形不久。
於是我問薛旺是哪裡人,說這刀上生了邪祟,普通人已經不能碰了,但我可以幫他把這刀送回老家,再想個法子,把這刀鎮住,好慢慢淨化。
大概是覺得這事確實是挺邪門兒的,薛旺就跟我說,他老家不遠,就在西邊二龍窟南川的危山子附近。
說是坐大巴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又是危山子?
我愣了下,問他家附近是不是有個叫秋水湖的地方。
聽我問,薛旺就點頭,說是啊,說那湖老大一片,就在他們村東邊。
我一聽,得了,這秋水湖遲早得去一趟。
看我不說話了。
一旁的老漢趕緊跟薛旺說,說我是個弟馬,給人辦事,那是得收香錢的。
意思讓他問問價,先把事兒定下,免得我嫌路遠,不給他辦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價,就照平時那圈堂和探兵定的價,跟薛旺要了二百塊錢,說這是定金,事辦成了,他是再給一百六,還是四百六,都行。
這人也痛快,立馬就掏錢,給了我兩張大票,然後跟我去堂口,認了下路。
畢竟這刀在他眼裡是古董,我真不聲不響的給他拿跑,他連我家在哪都不知道,他也不放心。
我把薛旺帶到外屋門口,也沒讓他進去,說我屋裡有仙家,他這會兒進屋不方便。
薛旺點點頭,賊眉鼠眼的往屋裡那供桌上看了看,確定這裡面確實是個供奉仙家的堂口,他這才退下來,問我啥時候跟他把那刀送回去。
我說就這一兩天,但我眼下有事,走不開,等有時間,我會去屠宰場找他。
聽我這樣說,薛旺也沒再多問,又叮囑我那刀年頭長了,可金貴的很,讓我好好給他儲存著。
我點頭說行,這人就走了。
等薛旺離開,我轉身進了廁所,就把他那傳家寶,給他扎糞坑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