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礦難(1 / 1)
當時我牙撞在柳銀霜嘴上,隔著那嘴片子,就給我磕的一陣火辣辣的疼。
可再疼,也沒柳銀霜那巴掌疼。
這娘們兒狠起來是真扇。
抬手就給我個大嘴巴子!
我都沒反應過來,就讓她一巴掌給我扇回去,又一腦袋撞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
這給我磕的,耳根子嗡嗡直響,臉上嘴上都火辣辣的疼。
再看柳銀霜,她拽了下袖口,還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臉上沒什麼表情,耳廓倒是紅了一片。
我說她抽什麼風!
說我又不是故意佔她便宜的。
問她是不是一把年紀還沒讓人親過?至於這麼大反應!
我這正說著,柳銀霜抬眼,冷颼颼的剜了我一下。
我立馬收斂態度,把一腔怒火噴到那司機身上,說他是不是要上天,在快速道上玩兒什麼托馬斯盤旋!
司機沒回話。
我往窗外瞅。
就見這車不知道是打了幾個轉兒,像是車軲轆蹭在馬路牙子上,才停下來。
我看屁股後面好幾輛大卡車開過去,這心裡就是一陣冒汗,心說幸虧這車是飄邊兒上來了,不然今兒非讓那大卡車給我碾了。
我又問司機,說他這破車是不是出毛病了?
這話問完,我才注意到。
那人坐在駕駛位上,僵直的挺著身子,既不說話,也沒有要下車檢查車況的意思。
察覺到不對勁,我立馬把身子探過去,往司機臉上看。
當時那司機,還睜著眼,但雙目無神,像是睡著了。
即使我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他也沒什麼反應,我回頭問柳銀霜,說這是咋回事。
卻見那傻娘們兒,自己開車門,下車了。
見狀,我也立馬跟著她下了車,就連那不明所以的胖黃皮子也慌手慌腳的跳下車,一下趴在了地上。
我把這胖皮子撿起來,再看柳銀霜,她已經朝路邊那草坑子去了。
也是這時候,我才留意到那,那枯黃的草坑裡,有一隻細長的黃皮子直立著,正面朝我們這邊,像是在看我們。
大概是嫌那路不夠平坦,柳銀霜走過去,也沒進那草窩,只是站在邊上,問了句,說可是黃三太奶在此?
我還以為,她是在跟那隻細長的黃皮子說話。
結果她這話音剛落,路邊那枯黃的草窩裡就傳來一陣簌簌沙沙的聲響,緊接著一隻、兩隻……幾十只高矮不一的黃皮子,從那草窩裡拔苗兒似的站了起來。
頓時,我懷裡那胖皮子就嚇得哆嗦上了。
我摁著它腦袋,說讓它別怕。
那胖皮子也不聽,起初哆哆嗦嗦的還往我手裡鑽,後來突然就一下跳到地上,要往那大馬路上跑。
看樣子是要跑到那馬路對面,去逃命。
只不過,這小畜生到底是高估了自己那蠢笨的靈活勁兒,跳在地上,就摔了個狗吃屎,那胖墩墩的腚歪在地磚上,都還沒站起來。
就聽刷刷兩聲,十多隻黃皮子從那草窩裡竄出來,就把我和那胖皮子給圍住了。
當時,那胖皮子就嚇得四肢發軟,乾脆連起都沒起來,哆嗦著一身肥肉,挪著腚就往我腳邊蹭。
它這正蹭著,柳銀霜那邊的草窩裡,就傳出一個十分蒼老的聲音,八成就是那黃三太奶。
當時那聲音,說柳銀霜既然猜出它是誰了,想必也知道它為何而來。
聞言,柳銀霜看向我。
我立馬就把懷裡的文王鼓拿出來了,跟那草窩裡的東西說,我們這次出門,就是要去兔子溝給它還文王鼓。
還有那養屍穴的殭屍,我也給它找回來了,就在車上。
但我有句話要說清楚,那就是,這文王鼓和屍體都不是我偷的。
我只是去山裡還陰財,挖錯墳了。
說我把那養屍棺挖開的時候,那棺材裡就已經沒有文王鼓和屍體了。
我原以為那黃三太奶不會信,還特意抓了那胖皮子來作證。
結果,我這話才說完,那草窩裡的聲音就回了句,說它知道。
還說若不是如此,它早就帶著子子孫孫上門找我了。
我愣了下,心說你知道,你還攔我車?我這是沒讓那大卡車撞了,這要給我撞死,我冤不冤?
我這正犯嘀咕,那黃三太奶就問胖皮子,管那胖皮子喊小黃旗,問它,到底是不是胡震天把這文王鼓挖出來的。
小黃旗半個身子都癱在我腳面上,哆嗦著一身肥肉,正不知如何是好,被這老皮子一問,它立馬躥起來,就趴在了地上,一副五體投地要跪拜的樣子,說它知道錯了。
說胡二爺把這差事交給它的時候,也沒說那墳裡埋的是誰,它也不知道什麼文王鼓。
它只是受了胡二爺的意,把那具成僵的女屍,引到了西北川的礦山裡。
說到此處,也不等黃三太奶說話。
柳銀霜就問,說為什麼要把那具女屍引到西北川的礦山裡?
她這話,像是在問小黃旗,也像是在問黃三太奶。
但一時間,這倆黃皮子都沒作聲。
柳銀霜又說,西北川,兔子溝,還有秋水湖,這些地方,有問題。
聞言,黃三太奶也不搭這話茬,直接說,它今天在這兒攔路,沒別的意思,只是來告訴我,那文王鼓,它不要了。
我這人說話直,上來就問她,說這是個寶貝,咋不要了?
說著,我還上前兩步,把那文王鼓往草窩的方向遞了遞。
結果那些把我和小黃旗圍起來的黃皮子頓時如臨大敵,立刻湊到我腳下,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喉嚨裡咔咔叫喚。
像是在要挾我,站著別動。
也是那時候,我才意識到,這文王鼓對黃三太奶來說,好像並不是什麼寶貝,反而是她懼怕的東西。
我只好把那手鼓收回來,又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這鼓皮老舊發黃,正面畫著古怪的圖案,像是八卦,又比較抽象。
那背面則是十幾處灰黑的汙漬,毫無規則的抹在鼓面上,也不知道是故意抹上去的,還是不小心弄髒的,反正我當時用手擦了幾下,沒擦掉。
見我研究那文王鼓。
躲在草窩裡的黃三太奶又一副冠冕堂皇的語氣,說我幫她找回了幹閨女的屍體,這也是一種緣分,就當這文王鼓,是它給我的謝禮。
還叮囑我,千萬把這東西保管好,別弄丟了。
我想了想,跟她說,這鼓上帶的十二清風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