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薛家墳(1 / 1)
在來秋水湖之前。
柳銀霜就提醒過我。
讓我想清楚,說這孩子,和秋水湖附近的村民,我只能選一個。
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怪不得柳銀霜,也和黃斐無關……
見我看著那黑蛇發愣,柳銀霜說,“找個地方埋了吧。”
我抓緊了手裡的黑蛇,沒做聲。
這時,秋水湖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浪潮聲。
我見那湖面還沒恢復平靜,不禁皺眉,以為是那爛泥還沒除掉。
柳銀霜卻說不必在意,是安如鯉在湖底療傷。
這湖邊的腐屍爛泥,暴曬三天之後,也能徹底淨化。
說完這些,柳銀霜又叮囑我,讓我去村子裡,告知那些村民,三日內,不要來這湖邊。
我點頭。
柳銀霜手上一震,那把玉白的鱗紋劍就消失了,身上的白衣玉甲也瞬間褪去,化成了一件鬆散的長袍。
我略微一想,忽然問她,是不是要走了?
柳銀霜垂眸,沒有說話。
當時我心裡就咯噔一聲,說她當初說過,會給我一年的時間來報仇。
怎麼說走就走?
她要去哪?
我氣急敗壞的追問著。
柳銀霜卻說,她之前守在我堂口裡,是因為她肚裡懷著我的孩子,現在那孩子沒了,她自然是沒有必要再寸步不離的待在堂口裡。
不過,即使她不在我身邊,也還一樣是我堂口的掌教,讓我遇到麻煩,可以隨時請她的仙。
她隨叫隨到,已經算是對我仁至義盡了。
柳銀霜那臉上冷冰冰的,語氣也毫無波瀾。
蛇類,大概都是這樣冷血的。
懷在她肚裡的孩子沒了,她也不會難過。
自己的假身和那胎兒屍骨未寒,她就能頭也不回的走。
我看著柳銀霜,忽然自嘲的笑了下,心說,我一個正常人,跟她一個畜生較什麼勁?
柳銀霜見我冷笑,也不在意,只說了句‘你好自為之’,就化作一道白煙,消失了。
我站在秋水湖旁,抱緊了懷裡那黑蛇的屍體。
直到這空地上,有村民過來,我才回過神。
來人是兩個壯年漢子,這二人老遠看到我,也沒敢走到近前,就在遠處,用手裡的鋤頭指著我,問我到底是人是妖。
看樣子,他們是被我懷裡那條大黑蛇嚇到了。
見狀,我只好問他們,說我朋友去村裡提醒村民離開,怎麼沒有回來?
聽我問起黃斐,這二人彼此看看,才放下了手裡的鋤頭,跟我說,“那個人真是你朋友?他昏過去了,在村長家躺著呢。”
另一人,也說,“他進了村子,就挨家挨戶的拍門,讓我們搬家,這大雨天,咋搬?還說什麼漲湖了,這湖水有毒,漫到村裡,會出人命?”
說著,那二人就往秋水湖那邊看,又嘀咕。
“這雨下的是邪門兒,這咋還衝出兩道高坎來?”
我見這倆人像是要去那湖邊瞧瞧,就立刻提醒他們,說這高坎不是大雨衝出來的,是蛇仙和湖裡的水娘娘推到岸上的腐屍。
上面帶著屍毒,要是沾上,輕則爛手爛腳,重則性命不保。
那倆人一聽,又立馬退開,問我咋不早說?
我心情不好,也不想跟他們廢話,說讓他們帶我回村,我要見見黃斐,再決定要不要叫救護車。
聞言,那二人又欲言又止的往我懷裡看。
我一下子就不耐煩了,說看什麼看?這蛇是死的,不會咬你們!
要不是它以命相博,你們這破村子早他媽變喪屍村了!
那倆人被我罵的一愣,彼此看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一臉尷尬的帶路,把我帶到村長家。
這戶人家像是在辦喪事,門外的大道上停著一輛拖拉機,那車斗上擺著棺材,像是今早才拉來的,趕上下雨,就先用塑膠布蓋上了。
我跟著那兩個漢子進了院,就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正坐在院裡的小板凳上抽菸。
“三爺爺,我倆去涼灘子看過了,那湖邊起了兩條大坎子,這個人,當時就站在湖邊,說那坎子是腐屍堆成的。”
其中一個壯漢說著,就用手指了我一下。
其實不用他指,那老頭看到我懷裡的黑蛇,已經嚇的站起來了。
他瞅瞅我,又看看我懷裡的黑蛇,忽然就一下跪在了地上。
這回反倒給我跪愣了。
旁邊那倆壯漢,像是這老頭的堂孫,看他忽然跪地,頓時一愣,又往我身上看看,像是有點猶豫要不要一起跪。
但是顯然啊,他倆也不知道這老頭為什麼要下跪。
我趕忙把那黑蛇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那倆人也跪下之前,就把這老頭給拽了起來。
問他這是做什麼?
老頭用袖子抹了把臉,說他老伴兒臨死前,跟他講,這村裡要鬧天災,如果三天內,這村子沒出事,他千萬要在村頭的老樹下,修一座蛇仙廟。
我讓那老頭說的一愣,忽然反應過來,問他,“你老伴兒也是個頂香弟子?”
老頭點了點頭,說那秋水湖的水娘娘,就是他老伴兒當初做主請來的。
說到此處,那老頭又往黑蛇身上看,像是奇怪,這蛇躺在桌子上,怎麼不動。
我見他狐疑,只好說,這是蛇仙在人間歷劫的肉身,雖然死了,但蛇仙還在。
聞言,老頭像是才鬆了一口氣,說等他家裡辦完喪事,一定建廟,好生供奉,謝仙家救命之恩。
我當時並不怎麼在意這種事。
就直接問他,說我那朋友呢?
老頭一聽,像是才想起黃斐似的,立馬說那人在屋裡,可能是受涼了,渾身滾燙,他給灌了退燒藥,又拿白酒搓了搓後背,這會兒應該是好一點了。
老漢說著,帶我進屋,又叮囑院兒裡那倆人,說讓他們再去買一口棺材。
聞言,那二人彼此看看,就問老漢,說三爺爺,還買棺材幹啥?
老頭當時就有點急眼,說問問問,你倆就知道問,啥時候能長長腦子?買棺材,當然是給蛇仙下葬!難不成埋你倆用?
那倆漢子被老頭懟的一陣無語,只好急匆匆的走了。
我見這人好心,也不想佔他便宜,就道了句謝,說過兩天,我會把那買棺材的錢,給他送過來。
老漢趕忙說不用。
說著,我倆繞過外屋的水晶棺,進了裡屋,我就看到了躺在炕上的黃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