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真相(1 / 1)
白一朵看我不當回事,還要再說,就聽屋裡,柳銀霜說讓我換身衣服,帶她去見見那個黎雪。
我頓感一陣糟心,一瘸一拐的進屋,把白一朵給我的藥酒搓了搓,才換上衣服,跟柳銀霜出門。
我倆一前一後離了八丈遠,走到衚衕口的時候,正巧碰到黃斐來找我。
大概是看我和柳銀霜都黑著臉,我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的,黃斐不禁奇怪,問我腿怎麼了?
昨夜被柳銀霜罰跪了一宿,說出來都丟人,我只好說沒事,是之前腳腫,還沒好。
黃斐似信不信的點了點頭。
又小聲跟我說,他昨夜跟我說那事,讓我好好想一想。
我當時還愣了下,心說什麼事?
結果就聽黃斐忽然回頭跟柳銀霜說“柳仙師,那個黎雪的魂魄並不完整,如果行兇害人的只是她魂魄的一部分,那這案子,該怎麼處理?”
柳銀霜看他一眼,卻說“給陰魂斷案,這種事,是地府的差事,不歸仙家弟馬管。”
聞言,黃斐皺眉,像是不放心,又詢問說,“那這地府,不會判她無罪吧?如果被勾魂的時候,她魂魄一半做了善事,一半做了惡事,那她是有罪還是無罪?”
這次柳銀霜沒說話。
我一時間也有點走神,想起昨夜,黃斐跟我說,苗小雅很可能是柳銀霜七情六慾中,剝離出來的意念,所形成的不同人格。
那她算是柳銀霜的一部分嗎?
這時,柳銀霜忽然問黃斐,“你為何對此事如此上心?”
黃斐愣了下,才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也不怕柳仙師笑話,我雖然是個借屍還魂的,但我借的都是些命弱早夭的屍身,我有成年人的魂魄,卻也是從小孩子一點點長大的,論起與父母的相處之道,離別之苦,我相信沒人比我更有經驗了。”
“也正是因此,我才更懂得為人父母的難處,那個黎雪如果只是害死魏小蘭,給自己復仇,說實話,我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她不該殺了魏小蘭的父母。”
柳銀霜聽完,意義不明的回了句,“陰差辦事比你我嚴謹。”
她這一句話,就把黃斐的嘴給堵上了。
黃斐像是有點不甘心,正要繼續追問。
就聽柳銀霜說,“這就好比一個正常人和他的影子,人是人,影子是影子,兩者並非一物,悲歡也並不相通,誰犯了錯,自然由誰去承擔,地府還沒糊塗到善惡不分的地步。”
她說“如果那個黎雪真有善惡兩個殘魂,那到了地府,也是賞罰分明,不會一概而論。”
這話聽上去很公平,但聽在我耳朵裡,就像一根刺,狠狠的紮在了我心窩子上。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苗小雅,什麼叫‘兩者並非一物,悲歡也並不相通’?什麼叫‘賞罰分明,不會一概而論’?
見我忽然站住不走了,跟在我後面的柳銀霜也停了腳步。
黃斐看看我倆,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皺眉說他去路邊攔車,就先出了衚衕口。
我問柳銀霜,她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柳銀霜像是有點蒙,一時間沒想到我在問什麼。
她思索片刻,大概是才想到苗小雅,瞬間皺眉,也沒回答我問題。
我繼續問她,“苗小雅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她是不是你身上剝離出來的魂魄?”
柳銀霜看著我,還是不說話。
我就當她是預設了,又問她,“賞罰分明是吧?你把她當什麼了?她是你擋災的替身?還是影響你飛昇的雜念?柳銀霜,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就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仙家,你一輩子都飛昇不了!”
像是被我戳中了心事,柳銀霜忽然就急了眼,一把掐住我脖子,把我抵在牆上,說,“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我被她掐著脖子,連掙都沒掙一下,就像一條死魚,掛在她手上,說,“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柳銀霜怒視著我,手上忽然收緊,又一下鬆開,把我扔在了地上。
我讓她掐的,腦子發脹,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柳銀霜卻冷聲說,“就算苗小雅是我剝離的雜念,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一聽,真讓我說對了,立馬躥起來,問她,“你是不是拿苗小雅給自己擋災了?”
柳銀霜沉默著,沒說話。
這回她是真的預設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
柳銀霜卻看向我,忽然滿懷惡意的說,“這不是死劫,是你害死了她,是你讓她動情,冒著生命危險去生孩子,不然苗小雅原本可以作為一個普通人,像個正常人一樣,過完一生。”
“去你嗎的正常人!你見過哪個正常人不生孩子,不動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