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望月樓(1 / 1)
“你們店裡,都有什麼呀?”周文龍問道。
店小二和掌櫃相視一眼。
掌櫃對他使了個眼色,店小二不情不願地來到他的面前,“這位爺,我們小店的廚師回家了,只有些冷盤,什麼拍黃瓜呀,炒花生米呀這類的東西。”
“您如果覺得不可口,不如您去別的地方轉轉?”
周文龍頓時無語了。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竟然把客人往外攆的酒樓。
“那就來一個拍黃瓜,一個花生米,再來一壺酒。”周文龍淡淡地說道。
店小二徹底蒙了。
他沒有料到,周文龍竟然如此執著,偏要在自己的店裡吃飯。
“您先等一會兒吧。”店小二轉身去了後廚,沒多久,端這兩個盤子過來。
黃瓜拍的什麼樣,倒也不必挑剔,只是這花生米,炒的有些過分。
一盤花生米竟然糊了一半。
“酒呢?”周文龍問道。
“哦。”店小二恍然大悟,“我把這茬給忘了,我現在就去給您買酒。”
說完,他匆匆轉身而去。
開酒樓的,遇到客人臨時去買酒,這店開得真讓人糟心啊。
拿起筷子,周文龍夾了一口黃瓜。
頓時一股甜膩膩的味道,讓他不由得吐了出來,“呸,這什麼破東西!”
掌櫃睡得迷迷瞪瞪,他揉了揉眼睛,徑直來到周文龍的面前,“這位官爺,您不滿意?”
用手中的筷子,指著盤子裡的黃瓜,周文龍憤然問道,“拍黃瓜放白糖,有這種做法嗎?”
聞聽此言,掌櫃的立刻拿起一雙筷子,品嚐了一口,果然是白糖。
“抱歉,我這店小二不會做飯,回頭我一定批評他,扣他的工資!”掌櫃陪著笑臉說道,“您先等一會兒,我再給您重做去。”
說著,他端起了那盤黃瓜,轉身去了後廚。
只過了三五秒鐘,他又回來了,“這位爺,恐怕您還得再等會兒。”
“為什麼?”周文龍不解地問道。
“廚房裡的黃瓜沒了,等店小二打買完了酒之後,再讓他去買黃瓜。”掌櫃的解釋道。
聽了他的話,周文龍頓時被氣笑了。
這種辦事的態度,還想搞情報,趙德芳的腦子,是不是進了水?
“東郭先生是哪位?”周文龍平靜地問道。
掌櫃的臉色驟變,連忙來到他的面前,“這位爺,您剛剛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聽錯了。
因為,東郭先生這幾個字,已經足足有十年,沒有被人提起過了。
如果不是周文龍講出來,他都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聽到這四個字呢。
“我找東郭先生。”周文龍說道。
掌櫃的立刻拱了拱手,一臉討好的模樣,“您是大宋來的吧?”
“不錯。”周文龍點了點頭。
噗通。
掌櫃跪倒在地,二話不說,先磕了幾個頭。
周文龍一腦門子的官司,“你這是做什麼?”
“大人!”掌櫃的抬起頭來,已經是老淚縱橫,“小人在晉國做臥底,已經十年了,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回去過。”
“我家中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還請您格外開恩,離開晉國的時候,把我也帶回去吧。”
聽了這話,周文龍頓時感到一陣無語。
上有八十歲的老母,這個可以理解。
他都離開大宋十年了,那嗷嗷待哺的孩子,能是他的嗎?
“我現在問你一句話,東郭先生在哪裡?”周文龍不悅地問道。
“我們主人平時不在店裡,他在桂花樓有個相好的,名字叫做小娟,我現在就給您去找他。”掌櫃解釋道。
周文龍徹底絕望了。
一個整天泡在青樓裡的人,還能有什麼大出息?
真不知道,趙德芳讓自己來找東郭先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周文龍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剛到門口店小二拎著一罈子酒回來,見周文龍出門,他橫跨一步,擋住他的去路,“給錢了嗎?”
之所以這麼問,他以為那掌櫃的,還在睡覺,周文龍吃完了菜之後,打算逃單呢。
“多少錢?”周文龍問道。
他以為,這店小二,未必是大宋的臥底。
既然他想要錢,給他便是。
“十兩銀子。”店小二伸出一隻手。
十兩銀子!
他怎麼不去槍啊!
周文龍有些暴躁了,“我如果不給呢?”
這個時候,掌櫃的立刻迎了出來,“不給就不給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誰他媽跟他是自己人啊,老董,你和他是朋友?”
“少爺!”掌櫃的一跺腳,“這位是大宋來的大人。”
店小二頓時換了一副臉色,“原來是大人駕到,小人有所不知,還請您贖罪。”
周文龍上下打量了幾眼店小二。
一旁的掌櫃,立刻解釋道,“這位是東郭先生的兒子,大人見諒。”
我靠!
來這裡當臥底,竟然還把自己的兒子帶來。
這東郭先生,究竟靠不靠譜呀。
他冷哼一聲,到揹著手,轉身離開了望月樓。
店小二似乎並不打算,放棄討好周文龍的機會,他把酒罈子放下,一路小跑著追了上來,“大人,我爹在桂花樓呢。”
“您初來乍到,一定不知道桂花樓在什麼地方,我帶您過去。”
周文龍心中暗想,你知道我去幹嘛,你就跟著去?
我見了你爹之後,把他臭罵一頓,你待在一旁,難道不覺得尷尬?
兩個人溜溜噠噠,很快便到了桂花樓。
這裡的姑娘,似乎和店小二很是熟悉,她們紛紛對他打著招呼。
上了二樓,店小二敲了敲一扇門,“爹,你出來。”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一個光著膀子,雙手抓著褲腰帶,光著腳丫的佝僂老頭,開啟了門。
他見了兒子,忍不住嚷嚷道,“小王八蛋,你幹嘛來了?”
“我不是對你說過嗎,沒事兒別總往這裡跑,你還小呢!”
店小二對父親的責罵,絲毫不在意,他湊到東郭先生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東郭先生瞳孔一縮,雙手一抱拳,頓時下半身一涼,褲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