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禍首現真身（1 / 1）
趁這時候，我姐把那群小老鼠重新都放回了竹簍裡，如獲珍寶般緊緊抱著，生怕再被別人搶走。
她剛收拾好，就聽小白兔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走？可是你報酬的事還……”
“少廢話！走！”
根本不由我分說，小白兔轉身就走，我和我姐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就聽背後人群仍在歡呼不斷，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一般。
這時就有鎮民問了：“鎮長嫂子，蛇還殺不殺？大家這麼積極，有一宿的功夫就能把鎮上的蛇都除掉，大家這口恨氣還沒出來呢！”
“這事大家夥兒隨意，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家想抓就抓，送來殺掉我們兩口子就出賞錢，不想費這事那就算了……”
老方媳婦說著一笑，又繼續道：“這也得看那些蛇的造化了，它們趁這時候爬出鎮子也就都沒事了，若在鎮上不走，它們就得死……”
老方媳婦這話出口，眾人紛紛點頭應聲。
唯獨我，走都走不動了，一瞬間只覺得腦海中嗡地一響，瞬間想起了曾聽過的一句話——‘別走了，走出這巷子你就得死……’
之前幾次見面，老方媳婦不是哭嚎就是崩潰，似乎都沒聽她正經好好說過幾句話。
如今一聽，那說話的聲音，那柔媚的語氣，怎麼和我偷糧那天夜裡，在衚衕裡勸我那聲音如出一轍？
我越想越不對，正要轉身去問清楚，小白兔卻從一旁一把拉住了我。
我一驚，回頭看時，就見小白兔神情緊張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什麼都別說，快跟我走！”
無奈，我也只能先跟著小白兔離開。
回到我們落腳的廠房後，小白兔站都站不住了，普通往我被褥上一躺，只剩大口大口的喘息，無疑先前的鬥法早已令她的身體透支。
休息了一會，小白兔這才開口，朝我問道：“小要飯的，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不對勁兒來了？”
我點頭道：“我偷糧那晚，在巷子裡被個神秘女聲叫了住，說我不能出去，出巷子就得死，我這才躲在巷子口偷看，撞見了灰家仙運糧……”
不等我把話說完，小白兔先道：“你是不是想說，你聽出那晚巷子裡的聲音，和老方媳婦的聲音一樣？”
我忙又點頭，疑惑道：“可是，第二晚方鎮長、孫禿子我們又去巷子時，那女宣告明又傳來了，嚇了方鎮長一跳，這才衝出去撞破了灰仙們的好事。方鎮長為啥當時沒聽出那是他媳婦的聲音？”
“因為說話的根本就不是老方媳婦。”
小白兔話一出口，我和我姐全都一愣。
不等我們問，小白兔眉頭一鎖，又接著道：“咱都被人給算計了，這事不是老鼠偷糧，也不是蛇仙復仇，分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啥，啥意思？”我問。
“其實我第一次進老方家屋子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屋裡妖氣很重，但當時救老方心切，也只以為是身邊跟著那蛇妖的緣故，就沒多想，如今看來，此事背後還有高人，就是老方那位媳婦，她身上只怕附著東西呢，我們走前她對鎮民們所說的那番話，不是老方媳婦本人說的，是她身上的妖邪說的，得意忘形之下她落了馬腳……”
“妖邪？我們鎮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妖邪？”我姐驚呼道。
我也猶豫道：“可是老方媳婦啥也沒幹啊？咱總不能光憑這麼點事，就斷定她不是人……”
“可不止是你說的這麼點，”小白兔答道：“那些鎮民不對勁兒，像是受了什麼邪法的蠱惑，所以才對老方媳婦言聽計從。只怕老方要殺蛇這事也是因她蠱惑而起……”
“那，那現在咋辦？”我急道。
小白兔想了想道：“別急，我先休息一會，今晚我去會會她……”
小白兔顯然是累壞了，說完話躺下就睡，這一覺一直睡到半夜一兩點才醒。
睡足了覺，小白兔又喝了兩大碗我姐熬的粥，酒足飯飽後站起來就往外走。
我和我姐趕緊追了上去，小白兔卻攔著道：“你倆別跟我去，接下來是我與邪魔外道的私人恩怨，跟你們再無關係，你們要是怕，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離開鎮子，以後都別回來……”
“小白兔，是我把你請來的，我怎麼能放著不管？”
我說完，我姐又道：“沒錯，而且我會結陣，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
小白兔卻搖搖頭，接著說：“沒用的，如今我們連那邪祟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你們誰都幫不上我，聽我的，趕緊走，帶著那些可憐的小老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若是有緣日後自會再見，若是無緣……也就無緣了……”
說話時，小白兔眼中劃過幾許悲傷，但轉瞬即逝，又重新爍爍放出自信的光。
“自古正邪不兩立，修道者當願捨身赴死，以匡天下正道！”
話音沒落，小白兔轉身就走，只留下我和我姐立在院子裡一陣糾結。
我倆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真如小白兔所說，老方媳婦身上有問題的話，那這邪祟必定比那蛇妖厲害得多，不然也不能連那蛇妖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
看得出來，小白兔對付蛇妖已經受了重傷，如今去找老方媳婦，絕不是人家的對手，她非要去，只不過是為了四個字——邪不壓正。
可這舉動生死難料，這我們都清楚。
彷徨中，就聽我姐的聲音傳來：“弟，你帶著小老鼠們去鄰鎮先找個地方落腳……”
“你要去幫小白兔？”
我一問，我姐點了點頭，答道：“她是為幫我們來的，何況三年前就救過你一次，當時的恩情還沒還，這次怎麼能還不管她？”
“要去咱就一起去！沒有你我活得下去嗎？”
“馬皛乙，這不是胡鬧的時候，就算不為自己想，你也得想想這些小老鼠，咱倆都出了事，誰來照顧它們？”
“那就你照顧，我去！”
“你去有什麼用？”我姐聲音冰冷，沉沉又道：“你仗著從爸那裡學了些風水，就以為天不怕地不怕了？現在你也看到了，你連我都不如！你過去除了添亂送死，你還能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