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件案子(1)(1 / 1)
那轎車剛停在門口,都不等裡面的人下車,就有眼尖的混混慌忙停住了手。
再看帶頭的郭帥印,臉色也變了,忙喊了句‘都停手’,一群混混這才相繼安靜了下來。
這時就見轎車後座車門開啟,我往裡一看,後座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他一側,坐得是個頭扎道髻的男孩兒,看起來和我姐年紀差不多。
戴眼鏡的中年人先下了車,朝周圍的混混一陣掃視,目光所及之地,就見混混們紛紛低下了頭,彷彿老鼠見了貓。
中年人的目光最後落在郭帥印身上,郭帥印一激靈,忙扔下手裡的鋼管,叫了聲‘哥’。
我這才知道,他就是郭家的長子——郭玉璽。
見郭帥印低著頭不敢吱聲,一個混混奓著膽子走到車前,深吸一口氣道:“大哥,這事兒跟二哥沒關係,是我們自己想為老爺子報仇……”
那混混話音沒等落下,郭玉璽正推眼鏡的手突然一甩,一記耳光抽得混混直轉圈。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郭玉璽這話出口,混混嚇得捂著臉再不敢抬頭。
郭玉璽也沒理他,走到老嚴面前,先恭恭敬敬朝老嚴點了點頭,才笑著道:“這位想必就是十六處的老嚴師父,久仰大名……”
老嚴回禮一笑,問道:“是郭家大少吧,我也慕名已久……”
當時我和我姐並不清楚郭玉璽的身份,後來才聽說,他是我們市有名的青年企業家,捐錢捐物做過不少好事,在市裡頗有名望。
郭玉璽並不像郭家老二那麼莽撞,一直嘴角含笑,朝老嚴道:“老嚴師父,今晚是我弟弟魯莽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一般見識,他涉世不深,不知道您的身份……”
說著話,郭玉璽轉看向立在一幫養老院老頭兒身前的小白兔,又笑笑說:“還有這位小師父,我們郭家和您白家樓鎮的鎮長老爺子一直交好,今晚的事您千萬別放在心上,影響了雙方的關係……”
小白兔可不吃這一套,斜著眼道:“郭老大,你到底幹嘛來的?你家老爺子那事兒是因果報應,怪不到我們十六處的頭上,也別假惺惺的在這兒拽文,有話直說。”
郭玉璽還是笑,回看向老嚴道:“老嚴師父,這事兒白家小姐說的不錯,我們咎由自取,確實怪不得您各位,可是話說回來,我們雖用錯了方法,但終究是一片孝心,俗話說百善孝為先,相信您也能體諒我們的良苦用心,以及我弟弟今晚的衝動……還有,接下來我對您諸位的報復……”
郭玉璽說話時一直在笑,然而那語氣那眼神,卻陰冷得像殺人的刀。
老嚴神情微微一顫,回問道:“那麼,請問郭大少準備用什麼方法報復我們呢?”
“自然不會是眼下這種粗鄙的方法。”郭玉璽又不屑地將混混們掃視了一圈,接著笑道:“我雖不是玄門中人,但對諸位深不可測的高人們嚮往已久,諸位以玄術害我父親,我自然也會用玄術來討個說法,所以得知我弟弟衝動帶人過來,我趕緊追過來勸阻……”
說著話,郭玉璽走向愣在一旁的郭帥印,盯著弟弟沒說話,抬手就是四個耳光先甩了過去。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郭帥印,竟低著頭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郭玉璽嘆了口氣,這才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不是流氓地痞,不能總用野蠻的方法解決問題,你怎麼就不聽?”
“哥,可是他們害死了老爸……”郭帥印雙眼通紅,說話時已然泛淚。
“我說這事交給我處理,你忘了嗎?你今晚就算把十六處砸了又有什麼用?即換不回老爸的命,也奪不走他們的命……”
郭玉璽說話時的目光越發陰冷,因情緒激動,聲也也開始微微打顫,像個要吃人的野獸。
緩了緩情緒,他又看向老嚴,表情依然是笑,說道:“老嚴師父,我們是生意人,生意人從來不吃虧,您這次欠我們的,郭某勢必加倍奉還,但可惜不是今天。我郭家向來遵循舊理,如今家父過世,按規矩,我兄弟當放下所有當務之事,為家父守孝三年,這三年,請老嚴師父及三位小師父好好保重,父仇不共戴天,三年後,我會再來清算這筆血債……”
說完話,郭玉璽轉身又往車前走,才要上車卻又愣住,轉回身問:“對了,我家法師想我替他問一件事,請問那晚破陣的是哪位?”
一聽這話,老嚴當即想往前站,替我們頂下一切。
然而沒等他說話,我姐就先衝了出去,冷冰冰道:“破陣的是我,我叫馬皛靈。”
郭玉璽見狀先是一驚,又是一笑,滿臉讚賞地道:“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話才說完,就見坐在車裡的道髻男孩兒抬手遞出來一樣東西,是個白布包。
郭玉璽忙雙手恭恭敬敬地把布包捧到手裡,轉身送到了我姐的面前。
我姐接過布包開啟一看,包裡裹著的竟然是一撮頭髮。
“這什麼意思?”我姐忙問。
“這是我家法師送您的見面禮,我們三年後再見……”
郭玉璽並沒直說,轉身回到車裡輕輕一聲‘散了吧’,百十號混混忙都回了各自的車裡,一時間作鳥獸散,郭玉璽乘坐的桑塔納轎車也隨後離開。
見所有車都走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老嚴忙謝過前來幫忙的各位街坊鄰居,大家也就都有說有笑的散了。
可唯獨我姐,愣在門前仍出著神,久久不語。
直到我問她怎麼了?
才聽我姐沉沉開口:“小乙,你注意到剛才那輛轎車沒?”
“轎車?郭老大坐的那輛?那車怎麼了?”
“那是爸的車。”
“什麼?”聽到這話我猛地一驚。
我姐又道:“你記不記得咱倆小時候,有次在院子裡玩,你不小心用石頭刮花了爸那輛桑塔納的車尾燈?刮傷還在,和當年一模一樣……”
“姐,你怎麼不早說?”我慌張道,“當年那輛車被要賬的開走了,如果真是咱家的車,那他們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