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暗中(1 / 1)
那還是九十年代,我們出身農村又常年窩在個小縣城裡,監控錄影機這種東西我們只在電視上聽說過,可從來沒見過。
這時郭帥印從褲兜裡掏出了個電子鑰匙來,只輕輕一按,他身後不遠處一棵樹上,立刻射來一道明亮的燈光。
見我一愣,郭帥印冷冷笑道:“小法師真是高明,不光算準你們會搞偷襲,甚至算準大概會藏身在別墅外哪幾個位置,如何破壞我們賭場的風水陣。所以我派人在這幾個位置都裝了隱藏攝像頭,果然沒出小法師的所料,你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他算準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坐在監控室裡,看著你們幾個小毛頭忙來忙去的搞破壞,笑得有多開心……”
我羞愧得不知如何應對,除了罵街,已再說不出別的話來。
這時郭帥印又道:“看你們可憐,我乾脆給你們劃個道兒吧,其實你們想的沒錯,這座賭場就是我們為你們精挑細選的戰場,三年前小法師的破陣之恥,我們兄弟的殺父之恨,都會在這兒,用這座賭場的風水陣和你們一一清算!可你們未免也太小看小法師了,三年前他能以陣拘魂,保我父親不死,三年後怎會光憑一座吸財聚氣的普通風水陣,就像你們發起挑戰?”
郭帥印說著抬手一指我姐,繼續道:“你一定在疑惑,你姐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變成了這樣?我不像你們這麼偷偷摸摸,大可以告訴你們真相,你姐是被小法師的陣反噬了!用小法師的原話就是,破陣之人以身涉陣,若陣不破必遭反噬,反噬的程度,則有此陣強弱而定,輕則黴運纏身招災惹禍,重則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郭帥印這話聽得我渾身一顫,又看我姐如今的模樣,已命懸一線,只剩吊著的最後一口氣在。
顯然,我們徹底敗了。
這時就聽一個打手在旁問道:“郭先生,這小丫頭怎麼處理?”
聽到這話,我才想起小白兔來,忙循聲看去,就見鼻青臉腫的小白兔正被兩個人左右架著,鼻血染紅了大半張臉,已經徹底沒有了還手的餘力……
見我看了過去,小白兔艱難開口,頻朝我急切地使眼色道:“跑……快跑……快跑……”
“你都不行,他能跑到哪兒去?”
郭帥印噗嗤一笑,嘖嘖兩聲道:“你們各位出手也真夠重的,多好的孩子呀,怎麼給打成這樣?”
就聽其中一個架著小白兔的打手為難道:“郭先生,我們也沒辦法,這丫頭太野了,招招想要我們的命,我們不來點真格的還真制不住她……”
那打手話剛說完,就見小白兔狠狠瞪了郭帥印一眼,艱難道:“郭老二,你們連我都敢打,白家樓絕不會放過你……”
“呵,就知道你得把白家樓搬出來。”
郭帥印一臉的無所謂,笑道:“說實在的,我們郭家確實畏懼白家樓三分,方圓百里七縣,甚至遠到周邊各市,又有誰不畏懼白家樓的名聲?這也是我哥決定昨天只綁老嚴,不對你下狠手的原因,可現在不同。”
郭帥印回身指了指樹上的攝像頭,又笑道:“我們郭家是市裡的慈善大戶,向來和白家樓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身為白家樓的小長輩,竟然半夜三更跑到我們的地盤來搞破壞,並且被我們錄製下全部的犯罪證據!那麼,你現在是個賊,我們抓賊,這有什麼錯?誰又會想到堂堂的白家樓鎮,竟然出了個賊?哈哈!”
郭帥印一笑,十幾個打手頓時都跟著狂笑了起來。
小白兔臉色陰沉,再想辯駁也已不知說什麼才好,憋了許久,瞪著眼問:“我乾爹呢?你們把他怎麼了?”
“哈哈!白小姐終於問到正題上了,快把人帶上來,給白小姐看看咱們的傑作!”
郭帥印拍了兩下手,漆黑的樹林裡立刻又走出四名精壯的打手來,併合力搭來一個血淋淋的人。
那人被繩子五花大綁著,嘴也被用膠布黏住,說他滿身是血毫不為過,甚至不仔細看,我們差點認不出那是老嚴。
一見老嚴如此模樣,我和小白兔忍不住都哭了。
“乾爹!郭老二!我殺了你!殺了你!”
小白兔怒瞪著眼就想往前衝,見她不老實,背後一個打手抓起塊石頭就往小白兔的腦袋上砸,鮮血霎時間滑過她的面門,小白兔周身一顫,險些暈死。
郭帥印見狀也有點慌,朝那打手一瞪眼道:“小心點!真把她弄死了,白家樓不會放過咱們!”
那打手嚇得趕緊扔了石頭。
郭帥印平復了一下情緒,走到血淋淋的老嚴面前,又嘖嘖兩聲道:“老嚴師父這輩子命也真苦,聽說他當年除魔衛道無往不利,活脫脫一個濟世救民的大聖人,可惜腦子不太靈光,最後竟反折在自己人的手中,被廢了兩根手指和一條腿,這樣一瘸一拐的活著,得多痛苦啊……”
郭帥印邊說邊輕輕拍了拍老嚴那條好腿,老嚴似乎早已昏厥,毫無反應。
郭帥印突然又噗嗤一聲狂笑了起來——“所以為了幫他……我連他這條好腿的腳筋也挑了!啊哈哈哈!”
“我曹你m!”
我放下我姐就往前衝,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可結局早已註定,不等我接近郭帥印,就被幾個打手撲上來制服在地。
我沒有小白兔的身手,更沒有我姐的頭腦,如今黔驢技窮被按在地上只有吃土的份兒。
聽著耳邊人的聲聲嘲笑,我真恨不得就這麼死了算了,因為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十足的廢物。
沒等那些打手們按,我自己就把頭扎進了土裡,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時就聽郭帥印又獰笑聲再度傳來:“不過不得不說,老嚴師父的骨頭可是真硬!為了抓他,小法師派去的金鳳黃家險些被滅了門!他媽的!我越想越氣,誰帶著刀呢!”
“郭先生,這兒有!”
一名打手立刻跑上前去,掏出把彈簧刀遞向了郭帥印。
郭帥印接刀一笑:“我這人有強迫症,看老嚴師父左右手手指不對稱,心裡難受,不如我幫幫他……”
郭帥印說著將刀伸向老嚴那隻完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