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實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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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魔邊說邊笑,我卻聽得一陣毛骨悚然。

盯著他沉默許久,我問:“那是一片什麼樣的廢墟?你是否看清了其中五行風水的佈局?”

王六魔卻搖了搖頭,答道:“我也只是看到陰陣的一角,其他地方都被一片霧茫茫的黑暗所籠罩,我和你一樣,也不服輸,於是三番兩次在廟裡嘗試,試圖看清整個陰陣,再設法破陣,可這舉動差點要了我的命……”

王六魔邊說邊抬氣左臂,把衣袖輕輕往上一擼,手臂上立刻現出十幾道刀傷痕跡。

那些刀傷還血淋淋的沒有完全癒合,但已經不再流血,像是幾天前才剛剛劃出來的。

我盯著那些傷痕看時,王六魔又冷笑道:“這些傷是我自己用刀劃出來的,如果不是一刀刀的痛苦讓我保持清醒理智,我可能已經被那邪性的陰陣反噬,精神被拽入無限的痛苦中無法自拔,最後或是發瘋,或是自己動手解脫……這就是古往今來,作為風水術士最大的悲哀,你若無法駕馭風水陣,破解風水陣,風水陣就會影響你的精神乃至身體,最後把你整個吃掉……”

“不破陣,也會被反噬?”我驚問。

王六魔點了點頭,答道:“陣者,困也!行軍打仗之陣,困得是人;風水五行之陣,困得是心。對於一些精妙陣局來說,即便你不踏足陣中,即便你不去嘗試破陣,只要你有心去了解,你已被困入其中,受其干擾,最終難逃反噬!”

聽著王六魔的話,我暗吸了一口涼氣。

無疑,他剛剛救了我的命。

如果不是王六魔的突然到來,以我的性格,一定會嘗試繼續參悟那座被一片黑暗籠罩著的陰陣,周圍又沒有別人,也許我的結局會比王六魔更慘。

於是我問他說:“王六魔,那你覺得現在我該怎麼辦?”

“你有三個選擇。”

王六魔伸出三根手指,笑道:“要麼繼續執著於參悟陰陣,會是什麼結果,對我倒無所謂;要麼另闢蹊徑,放棄從這五猖廟的風水陣局調查線索,這樣至少安全……”

“第三個選擇呢?”我問。

“跟我合作!”王六魔笑道:“馬皛乙,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風水師,僅次於我,如果我們兩個配合,也許能把陰陣反噬的傷害降低到最小……”

我想了想,答道:“就是說,我們輪流去參那陰陣的玄機,再把我們每次看到的畫面共享,也許就能一窺陰陣真容?”

“沒錯!”

他笑了,我也笑了。

“王六魔,原來這才是你來這兒的目的,你還是不死心!”

“從小我老爸就看不上我,覺得誰都不我強比我有用,我不服!我想好好做件事出來給他看,讓他知道我不是個廢物!”

王六魔說著朝我伸出了手,目光堅定甚至略帶懇求地說:“馬皛乙,你能不能暫時放下我們之間的恩怨,跟我合作?”

片刻的沉默後,我握住了王六魔的手。

老嚴說得對,找到眼下的真相,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幾天裡,小白兔、二狗子繼續在廟裡搜尋其他線索,我則配合王六魔專心參悟五猖廟陰陣之謎。

在王六魔的指導下,我在參悟陰陣時心變得更靜,精神魂靈離開肉身時也變得更加穩定。

大概用了一天半的時間,我再次去看那廟的陰陣時,已能穿破無盡的黑暗,在瀰漫的黑霧中逐漸捕捉到陰陣的零星一角。

我們兩個輪流入定參悟,每次感覺到身體不適時,就及時將魂魄抽回肉身,再將各自看到的陰陣畫面互相交流記錄,以便確認那陰陣的五行風水,再想破陣之法。

一晃就過了五天,由於陰陣斷斷續續的反噬,令王六魔我倆的身體早已透支,最明顯的變化是終日暈眩無力,開始不知飢餓,甚至出現嚴重失眠,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出現的便是上百隻孤魂野鬼流著血淚哭嚎的景象……

五天後,我們兩個看到的陰陣佈局,加起來不足廟的三成,可我們兩個快要撐不住了,廢寢忘食快要發瘋,連情緒都明顯開始煩躁起來……

小白兔終於看不下去了,制止我們道:“你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逝者已矣,活人的命更重要!你倆出了事,誰都負不起責!”

“別管我,快參破了,快參破了……”

我抹掉臉上鼻血,早已忘了整個前襟都已經被血勢頭,照常坐下,要入定,要出魂,要繼續讓自己虛弱的精神魂靈深入陣中,再看一遍那些孤魂野鬼的哭嚎……

“別攔我!都別攔我!啊!讓我再試一次!”

我快要發瘋,小白兔和二狗子左右按著都按不住。

一旁的王六魔見狀,忙扶牆起身,扔過來一把匕首說:“用疼痛刺激他,能讓他保持理智!”

二狗子一聽這話,抓起刀對準我的喉嚨就捅。

小白兔嚇得趕緊一腳把他踹開,怒吼道:“讓你刺激他,沒他孃的讓你殺人!”

“抱歉,激動了!激動了!”

二狗子又拿刀瞄準我大腿根,輕輕一紮,一股疼痛立刻襲遍我的全身,讓我感覺自己真真切切的還在活著……

我這才清醒,渾身一軟噗通倒地。

小白兔見狀,趕緊讓二狗子先扶我去帳篷裡休息,又連喝了三碗補血氣的紅糖人參茶,我才逐漸恢復平靜。

也正是這時,王六魔開始質疑自己,他說:“也許是咱倆太高估自己了,這陣根本不是合咱倆之力就能破得了的……”

一聽這話,我也一陣心灰意冷。

眼看距離下一個死者出現只剩兩天,可對於查案,我們沒有絲毫進展。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夜裡八點半,郭帥印的汽車總算開回了工地,風塵僕僕的老嚴給查案帶來了新的希望。

老嚴似乎已經餓了很久,一進帳篷,先把我們晚飯剩的三盒盒飯吃了個乾乾淨淨,這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查到了,市北八里黃花鎮,有個叫‘往生祥’的扎紙鋪子,老闆姓楊,上個月進貨進了一大批扎紙衣用的油紙,可根本沒賣過幾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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