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渾水摸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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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面壯漢話音剛落,就聽周圍數百青甲水族齊聲吶喊,隨著幾面龍紋旗瘋狂搖動,霎時間烏雲閉月狂風大作,眾水族兵將高舉刀槍,奮勇朝竇長生所在處團團圍去……

再看那竇長生,也不禁面露懼色,哪還敢再跟九河鎮灰家仙班糾纏,忙雙臂一震放出幾團黑煙作障,趁機抽身,沖天而起,直朝著高空飛逃而去。

一時間,數百水族兵將也紛紛縱身追去,不多時候就隨竇長生鑽進天上烏雲之中,霎時間雲內雷鳴電閃轟隆不絕,空中竟毫無預兆地飄灑起瓢潑大雨……

立在雨中,我又看向身旁的雷鋒帽女孩兒,驚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雷鋒帽女孩兒笑著答道:“我夜裡到羊枯龍庭求救時,倒問了個大概。簡單說就是大概二十多年前,白魚莊灰家因家遭鉅變流落至此,羊枯縣水庫的龍王爺見其一群鼠輩可憐,便將其如數收留在此。那之後,白魚莊的灰家子弟們倒也安分,借自身仙門妙法,也為附近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甚至救助過不少到水庫玩的落水兒童。哪知後來,當年因在工地兇性大發,最終遭玄門中人鎮壓的白魚莊灰家家主竇長生,竟逃出封印,找到了羊枯水庫來。他一來,便開始率家中子嗣密謀復仇,還偷偷咬噬大壩,試圖搞垮大壩水淹全縣百姓。庫龍王鎮守一方自然不能做事不管,奈何竇長生千年修行發力高深,雙方在水庫中鬥法多年竟難分勝負,直到大概一年前,幾名玄門中人來到水庫,竟協助竇長生以風水邪陣困住羊枯龍庭,龍王爺及一眾水族兵丁從此法力盡失難以化形……”

雷鋒帽女孩兒說著從水裡撈出一張還沒沉底的黃符紙,又笑笑道:“玄門術士為何愛用符紙?這其實與野仙借紙衣化形為人異曲同工。扎紙衣上有陰氣,野仙利用這股陰氣加強自身法力,因此得以化形;而符紙上有咒靈妙法,可由符紙作為突破口,引出修行中人體內聚集之靈氣,靈氣透過符紙,符紙上是什麼咒,祭出的靈氣便有何作用,你明白了嗎?”

我恍然大悟,答道:“原來如此!小白兔用得是白家樓秘傳的靈兵術,這些符紙上畫得也都是淨化邪靈召喚靈兵之咒,因此我投入水中的數百張符紙,就成了協助水族們破解風水邪陣的突破口,因此它們才得以重新化形為人……”

雷鋒帽女孩兒滿意點頭,又道:“不錯,你小子這七年苦窯確實沒白蹲,比小時候可靈光多了……”

我卻沉思道:“這麼說來,咒文符紙既然能放大施法者的靈氣,如果用在風水佈陣上,那豈不是也能加強或加快風水術的施展效果?”

“很好,不單舉一反三,你都會舉一反六了。”雷鋒帽俏皮一笑。

我回過神來,忙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從小就在我身邊?每次都在我身處絕望的時候出現?還有,你說我爸跟那條龍……有交情?他怎會和龍有交情?他到底是……”

聽我發問,雷鋒帽女孩兒竟神秘一笑,不等我說完就搖搖頭道:“你想知道這些,那便自己去尋找真相,白家樓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又是白家樓……”

我正沉思,雷鋒帽女孩兒忽又摘下那頂一直戴著的破帽子,霎時間千萬青絲飄落散開,直達腰間,應著女孩兒莞爾一笑,好美。

我盯著她正在出神,女孩兒又笑笑說:“你如今只需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溪流兒,接下來怕是你要經常見到我咯……”

女孩兒說著身形一晃,眨眼間的功夫,竟已無聲無息消失無蹤……

“溪流兒,你又去了哪兒?”

我一聲呼喊,可惜並沒回應。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高空之中轟隆一聲炸響,應著一陣淒厲慘叫,一個滿身被火焰包裹著的身影,竟從空中直墜而下……

我細一看,那火焰中的人影一邊下墜,一邊逐漸縮小,緊接著又聽嘭地一聲巨響,竟一頭紮在乾枯的河道之中,霎時間,周圍兩門灰家鼠童全然驚愕了住,紛紛朝地上被砸出的火坑看去……

火坑裡,已再不見人形,只見一隻渾身燒焦的大老鼠,狼狽地從中掙扎出來,仰望高空,一聲淒厲怒吼——“天吶!你偏心於人!何時管過我眾生苦楚?我報家門之仇,何錯之有?我報白魚莊之仇,又何錯之有?”

那巨鼠吼聲未停,霎時間又是一連三道驚雷從天而降——

咔——咔——咔——

三道雷鳴電閃過後,那大老鼠已殘肢不全,轟隆倒入火海之中,再沒了動靜……

白魚莊灰家群鼠見狀,哪還顧得上繼續與九河鎮灰家糾纏,頓時一陣哀嚎撕心裂肺劃破夜空。

只聽年齡稍大一名鼠童仰天悲吼——“門長竇長生老先祖歸天啦!白魚莊灰家……沒了……”

霎時間,此起彼伏地哀嚎聲更加慘烈。

我立在大壩上看著,不禁一聲嘆息,喃喃自語道:“竇長生,你為家門討公道沒錯,報仇也沒錯,可惜你用錯了方式。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你為報仇而殘害人命,不惜摧毀大壩要枉殺千萬無辜百姓,此舉和害你灰家那些人,又有什麼分別?”

我想,世事也許就是這樣的吧?

為善百年,禍起於一念之差;

修行千載,執念中毀於一旦。

都說世事如棋人如字,經歷過這件事,反而更激起我徹底參悟風水的決心,因為我不想做棋子,我想擺佈棋盤。

當晚隨著四道天雷劈死千年鼠妖,水庫一場亂戰總算也隨之落幕。

白魚莊灰家殘餘子弟紛紛逃離之後,九河鎮灰家眾小仙也在竇小七的帶領下告辭而去。

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

我拖著疲倦的身子爬下梯子,就見筋疲力盡的小白兔正躺在地上休息,雖然外傷不重,但連中了竇長生幾掌後,顯然內傷不輕,尤其一場激戰中身體遭陰邪之氣侵染,此時就見她氣虛無力臉色蒼白。

我也在撐不住,順勢也躺在了小白兔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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