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曹（1 / 1）
王七仙話說到這兒，小白兔突一擺手，冷冷道：“別說了，這事跟我們無關，我們也管不了。”
“你們當然管不了，連御史白龍都無計可施，何況你們？”王七仙一聲苦笑，又道：“放心，正因這件事沒人能解決，所以我們才守口如瓶，不敢對任何人洩露。”
“如果不讓我們幫忙調查，那你倒可以說說……”小白兔撇了撇嘴，難掩好奇。
王七仙卻道：“其實再繼續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當年似乎是施工隊在海底發現了一座類似巨大古廟的建築，但古廟的風格並不接近於目前人類所知的任何文明，老黿的屍體就是在古廟裡發現的，由於個頭太大，根本無法拖到岸上，於是我父親親自帶隊潛到下面調查，潛水隊一共四十六人，他是後來唯一倖存下來的……”
“其他人怎麼死的？”我問。
王七仙搖搖頭道：“其他所有人都失蹤了，沒有屍體，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我父親是七天後被人從附近的海灘上發現的，發現他時他渾身發青，已經陷入昏迷……”
“又是七天……”小白兔一聲沉吟，又問：“那座古廟呢？後來再沒人下去過？”
王七仙接著道：“那天之後，那座神秘的古廟似乎也憑空消失了蹤跡，我們再探測不到它的所在位置，整件事就像完全沒發生過一樣，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至於我父親，再清醒後由於驚嚇過度，也完全喪失了下到古廟之後的記憶，只記得曾在下潛時，清楚看到那龐然大物般的玄武屍體，震撼得他一直無法忘懷。而之後二十多年中，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似乎先是開始各項身體功能逐步衰竭，隨後開始變異，最後就變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聽王七仙說完這些後，我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沉默許久之後，二狗子突然一聲感慨：“這世上，竟真有玄武這種東西？”
聽到這話，小白兔也搖了搖頭，答道：“我生在玄門，也從沒聽說過這種事。所謂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獸，不是神話傳說裡的東西嗎？”
小白兔說著看向王七仙，懷疑地道：“若說你們挖到一隻千年老黿的屍身，這我相信，因為那玩意確實存在，而且道行確實都不低，記得我乾爹就曾提起過，他年輕時就有幸見過一次，只是沒有細說。若說玄武……得了吧，我不相信……”
小白兔說完又看向我，接著又問：“馬皛乙，你信嗎？”
“我……”
我猶豫了一下，撇了下嘴說：“我又沒見過，現在怎麼說信不信？不過，我特別小的時候，我爸確實提到過一次玄武這東西……”
“又是你睡不著時，給你講的睡前故事？”小白兔疑惑道。
我點點頭，如今想想，自己似乎許多關於玄門和奇異之物的認知，都是從小時候聽我爸講述的故事中得來的。
見幾人都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我說道：“記得當年我爸說，所謂的四神獸其實是一個錯誤的概念，實際上，應該是五神獸，因為除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之外，還有一神獸，名為黃龍。此五獸又合稱‘五靈神’，分別代表東西南北中五方，又應對金木水火土五行，五靈神各坐鎮一方，由此定鼎九州，我爸說，這是這世上最初且最古老的風水局，所以五靈神是天下風水術數之鼻祖……”
聽我說完，小白兔接話道：“黃龍我倒是聽說過，就是傳說中的應龍，可它也是神話傳說中的東西，別說歷史學，連玄門界都無法斷定它是否真的存在……”
“不，我所說的黃龍，不是你所說的應龍，世人乃至於流傳下來的神話，都是錯的……”
“錯的？你怎麼知道是錯的？”
“因為……我爸是這麼說的……”
我略顯尷尬，畢竟我爸曾是個出了名的爛賭鬼，那時為避賭債到處胡言亂語謊話連篇，甚至因為鑽研風水術，導致整個人都變得神神道道的，他的話，並不可信，更沒有證據證明。
小白兔卻還是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爸又是怎麼說的？說來聽聽。”
“我爸說，神話傳說就和歷史一樣，都是人寫的，能保留下來的只有人們希望保留的那一面，所以很多都是錯誤的。就比如黃龍，它並非神話中協助黃帝誅殺蚩尤，又輔助大禹治水的那隻神龍，它根本就不是一條龍，甚至不是我們眼中所謂的‘獸’，黃龍是一個人……”
“人？”
我這話出口，眼前三人齊齊一驚。
我又點了點頭，接著道：“沒錯，反正我爸是這麼說的，所以‘五靈神’是一人四獸，而神話中後來衍生出的‘四神獸’概念，就真的是四個獸了……”
我說完二狗子問道：“小乙師父，你覺得你爸說的話，有幾成真，幾成假？”
我想了想，尷尬一笑：“他當年是出了名的滿嘴跑火車，到處胡言亂語，所以真假這事兒還真不好說。不過，不知道為啥，他的話我信，而且每次遇到關鍵問題時，他的話也都是我最先能想起來的……”
“愛是什麼是什麼吧！”小白兔一擺手，不耐煩道：“十六處的任務是尋物，你們王家內部的事兒，我們絕不插手，現在看到的聽到的，一會出了這扇門我就會都忘掉，王小姐，這你放心。”
王七仙也點點頭，略帶感激地道：“小白兔師父，這麼說，你們願意繼續幫我們查案？”
“不是查案，是尋物！”小白兔一翻白眼，冷哼道：“你都這麼真誠了，連你爸是個王八的事兒都告訴我們，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幫？何況，不把丟的兩件東西找著，我們怎麼跟乾爹交代？”
提及老嚴，小白兔面露傷感。
如今的老嚴還躺在病房冷冰冰的地板上，生死不明。
我們沒再多耽擱，跟著王七仙離開大廈後，就想回醫院去探望老嚴。
哪知才上車，王七仙卻接到司機老孟打來的電話，再結束通話電話後神情凝重，朝我們說道：“小白兔師父，你們要找的東西，可能變成了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