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機遇不可求(1 / 1)
聽我發問,吳老二哈哈一笑,擺手道:“我還有身份?我就是個得兒。”
“二叔,你別埋汰自己啊……”我尷尬一笑。
就聽吳老二又道:“我沒騙你,我確實啥都不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腦血栓而已,廢人一個。”
吳老二一陣自嘲,說著竟還自顧自地哼哼起歌來。
小白兔見狀,插話道:“小乙,二叔不願說你就別問了,他有他的苦衷。”
“好吧,你們這些玄門中人啊,怎麼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
我也沒再多問,哪知這一挑話頭兒,二狗子來了精神,也開始往吳老二身前湊。
就聽他笑呵呵道:“二叔,我也正有個事兒想問呢,心裡憋著不好受。”
“問,敞開了問。”
“我聽那幾個妞兒,都管那個戴綠頭巾的叫吳二媽?你叫吳老二,她叫吳二媽,你倆兩口子?”
二狗子這話問完,吳老二如看傻子般看向二狗子,疑惑道:“二狗子,你小子是不是沒上過學啊?”
“上過呀!”二狗子自信滿滿地道:“我讀到小學五年級呢,後來二舅總讓我偷拍女老師照片,讓校長逮著開除了。”
“好吧,那就算你上過。”吳老二一聲嘆息,又道:“你既上過學,那應該明白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吧?我他孃的姓吳,她她孃的也姓吳,我倆怎麼可能是兩口子呢?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倆他孃的是一個娘生的?”
“原來如此!”二狗子恍然大悟,“這麼說,她是你妹妹?”
“她她孃的是我姐!”吳老二氣哼哼道:“看長相也知道她比我老的多吧?老子才四十多,還中年呢!”
說著話,吳老二疑惑地看向小白兔,又問:“我說,老嚴你們從哪兒整這麼個貨回來?就算要補馬皛靈、馬皛乙的空子,至少弄個機靈點的吧?”
“他舔著臉自己來的,轟不走。”小白兔也是一臉無奈。
平復了一下情緒,只聽吳老二又道:“那是我親姐,也是個陽差,半輩子一直待在市裡的老城隍廟裡。那時城隍廟的主持姓李,是咱市上一任的陽差把頭,同行都稱她一聲鳳姐,當時廟裡就她和我姐相依為命,被我姐當做個妹妹看待。鳳姐心眼好,那時相繼收留了琪琪、夏蓮、棕怡、溫柔和小雅這五個苦命孩子,五個孩子感激,就認她做了媽,我姐自然就成了他們的二媽。”
“那這個媽在哪兒呢?怎麼今天沒見著?”二狗子突然發問。
吳老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臉上一副猥瑣表情頓時收斂,扭頭看向了窗外。
小白兔見狀,忙給二狗子使個眼色示意他別再多問,又朝吳老二低聲道:“你放心吧二叔,鳳姨那事兒,我一定讓白家樓給個交代。”
“交代?呵,都多少年了,要交代早就交代了,我不求別的,只想看看那本書,看看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吳老二微皺眉頭,說完陷入久久的沉默。
大家都不再多說,各想各的,車廂裡唯還能聽見王七仙不停打電話的聲音,催促山莊裡的工人趕緊把扎紙匠們糊出來的東西,往總部大廈運。
我們到達藍氏集團的總部大廈時,是凌晨兩點鐘,到了沒多久,提前裝好車的各種扎紙活兒也都運了過來。
王七仙問我道:“小乙,東西佈置在哪兒?”
我先圍著一樓大廳轉了一圈,就見大廳右側有個給員工們休閒用的乒乓球室,於是讓幾個工人把球案子都搬了出來,用各種紙糊的器物,開始在大廳裡按網上搜來的城隍廟圖紙一陣擺放。
趁工人們擺放物品的功夫,我又隨王七仙到樓上溜達了幾天,見各樓層都有幾個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簡單一數,留在公司值班的最少也有個七八十號人,而且熬夜到這麼晚的,看起來個個面無血色身體孱弱,隨時隨地都跟要猝死一樣,實在無法預估出誰會是今晚的死者。
我們也不敢聲張,畢竟生死有命人力難違,也只能默默又回到了一樓。
凌晨三點多鐘,乒乓球室裡已然佈置完成,雖然物品都是用紙糊出來的,而且都按原物品比例進行了縮小,但乍一看,還真有種身處在大廟中的威嚴感。
我忙叫王七仙散掉工人,隨後把提前叫她準備好的幾套戲服取了出來,一套京劇裡包公的行頭,另兩套是王七仙託人從劇組借來的判官服和鍾馗袍。
為了這些衣服裝扮,王七仙特地把一個電視劇組的服化部門整個調了過來,還在大廳左側一間空曠庫房裡臨時搭了個化妝間。
展開三件衣服,我朝小白兔、王七仙和二狗子三人道:“今晚上扮上這幾身行頭,你們就是戲中人,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得在戲裡,可千萬不能露怯被陰差們看出不對。”
“那我們都扮誰?”王七仙問。
我道:“王小姐,你長相斯文高挑,今晚你是崔判官,小白兔身上一股武人氣,就來鍾馗,至於二狗子,發揮下你的先天優勢,演包公……”
“我?先天優勢?”二狗子被我一誇,一陣得意,忙問:“我先天優勢是啥?”
“黑。”
分好了角色,我又取出提前寫好的簡單劇本,叫工作人員印了三份分給三人,三人看時,順便又讓服化組的姑娘們趕緊開始給三人化妝做造型,哪知剛穿上衣服就出了意外,小白兔的服裝又寬又大,王七仙那套卻又短又小。
可臨時再去找代替的衣服顯然是來不及了,無奈,我也只能讓服化人員把兩人的服裝調換了一下,王七仙成了鍾馗,小白兔成了文質彬彬的崔判官。
等三人化好妝,穿戴好各種飾品道具,我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兩點半。
趁三人默讀劇本的功夫,我獨自找了個小房間盤腿而坐,微閉二目隨著一陣恍惚,又已來到九河鎮那座橋洞,橋洞裡,就見一群小鼠童正整齊列隊專心練武,監督他們的仍是兩鬢白髮的竇小七。
“忙著呢?”我打了個招呼就往前走。
竇小七一見是我,沒等說話,先哭出了聲——“你咋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