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緣起緣滅(1 / 1)
張曼玉這話說完,小白兔我們也都沉默了。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理,白狗救了主人,被人歌頌為忠勇這沒錯,可動物之間也有自己的一套生物鏈,老虎吃狗又有何錯?不過都是為了生存。
這時張曼玉又接著道:“這還不是最氣的,更氣得是,自從白狗救主之事傳出去後,當地衙門每隔幾年就會組織一批獵戶進山掃蕩,別的不打,光掃殺山中之虎,美其名曰祭奠白犬,甚至想給那白狗向屈原一樣立個節日,每到那一天,就殺虎吃虎肉慶祝,這不有病?結果不止這犬靈山,甚至連周圍各山脈的老虎都慘遭株連,就因為兩隻老虎吃了一條狗,竟導致全族被滅!而那兩隻惡虎本身就不簡單,乃是山裡得了道的一對外五行仙夫妻,一個叫王天霸,一個叫王天嬌,坐鎮當地虎仙王家一門,專心修行從不為惡,卻因隨口吃了條狗就惹下如此大禍,它兩口子怎能咽的下這口惡氣?”
“看來這一對虎仙是成了怨鬼了。”
小白兔一聲嘆息,張曼玉忙點頭道:“不錯,那兩隻虎仙死後怨氣不散,這才常年盤踞山中,每逢雨季便作法洩洪,衝回山下村莊的田地以示報復……”
“它們為啥要這麼做?”謝安琪不解地問:“都已經成了亡魂怨鬼,何不直接下山報仇?”
就聽張滿意道:“這正是這對虎妖最聰明的一點,它們生前修煉時便不害人,那日獵戶進山遇虎,這是他前生註定的一劫,即便白狗不捨身救主,獵戶也能僥倖得救。結果獵戶應劫不成,雙虎反被害了性命,冤大過怨,因此死後陰曹地府也拿它們沒轍。二虎死後,魂魄繼續盤踞山中修煉,化為鬼仙,只要它們仍不作惡,陰曹地府還是拿它們沒轍,這才放任二虎在山中盤踞了成百上千年,即便它們偶爾放洪水沖沖莊稼地,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那二虎也是想給山下人一點教訓,世間萬物,活著都要吃飯,二虎食狗天經地義何錯之有?既然山下人覺得二虎吃飯都有錯,那二虎便洩洪毀掉莊稼地,讓山下人也吃不上飯……”
小白兔聽完,點點頭道:“這麼一說,確實這兩隻老虎也沒什麼錯,一切都應了因果迴圈之理。可是,這幾年村裡被摧毀的莊稼,又是怎麼回事?”
“哎,這便是如今最讓人苦惱的地方啊!”張曼玉又一聲嘆,慌張道:“那二虎之魂盤踞山中,偶爾給村民們一些小教訓也就罷了,可近些年由於當地搞旅遊業,來山裡祭拜白狗寺的遊客越來越多,二虎看了心裡不是滋味,結果怨氣越來越重,一時想不開,五年前趁獵戶當代後人、也就是狗抬腿村如今那村長老苗的妻子生產之際,強逆輪迴投入了獵戶妻子的孃胎之中,剩下了一個孩子,名叫苗小順……”
“這些年是那孩子在毀壞莊稼?”小白兔一聲驚問。
張曼玉點點頭道:“孩子自幼通靈,留有前世記憶,一直到六歲左右囟門長實,前世之事才會遺忘。因此那孩子自出生後,便對村裡人暗恨在心,時常趁人不備時化身為二虎之靈出去毀壞田地,以洩怨氣。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畢竟是村裡人欠二虎在前,等孩子六歲左右囟門長實後,投入人胎的二虎之魂與孩子的魂魄徹底合一,這怨恨也就忘了,哪知二虎復仇之心不死,也知隨著孩子越長越大,報仇的機會越來越小,如今趁著魂魄還未合一,竟想謀劃一件大事,要借周圍的莊稼火燒整個狗抬腿村,讓全村人付出代價……”
“這麼大的事,難道就一直沒人發現?”
小白兔一聲驚問,說話時故意看了一眼身旁的謝安琪,無疑是在問責。
畢竟那兩隻虎仙已經化身為鬼,鬼仙為患又亂投人胎,這是陰間的管轄之事,謝安琪身為陽差把頭也有責任。
謝安琪一眼就看出小白兔的盤算,搖搖頭道:“你別看我,那兩隻老虎既已投了人胎,雖說是藉助妖法未經六道輪迴,但既已成人就是陽間的事,跟我們陰間的差人沒半點關係……”
這時張曼玉卻無奈道:“這件事,現在難辦就難辦在這兒!你說歸陰間管,二虎仙含冤千年,又沒犯啥大錯,陰間沒法辦它!你說歸陽間管,它們投入人胎後不過毀毀莊稼,也沒太出格,何況人先有愧於它們,有真本事的高人即便知道此事,也沒借口對它們動手啊!”
張曼玉話說至此,我回過味來,笑道:“我明白了,你這幾個月頻繁在村裡搞怪,是故意想引玄門中人過來,以便發現那兩隻虎仙作怪之事,好想辦法阻止。”
“沒錯,哥們兒就這意思!”那張曼玉激動得一拍腿,叼著菸捲又道:“幾個月前哥們兒溜達到附近,想起當年那白狗兄弟,便想回來看看,哪知到這兒就發現不對。哥們兒便略施小計,畢竟白家樓離這兒不遠,若把他們的人引來,興許就能為村裡除此大患。哪知來那個矇事兒的老太太,收了不少錢,事兒到啥也沒查出來就走了,可把哥們兒給氣壞了……”
不用問也知道,張曼玉說的老太太是宋仙姑。
想了想,我又問:“張曼玉,你說那對虎仙在策劃要把全村人燒死,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張曼玉答道:“這幾個月,我一直暗中盯著苗家那孩子的一舉一動,體內一對虎仙的驅使下,孩子常往村外田地裡跑,隨後虎仙現出真身來毀壞莊稼,不過,這些全是試探,那兩隻虎仙頻繁作案只為讓村裡人逐漸放鬆警惕。那孩子還有三天便是六歲生日,生日一過,囟門逐漸長實,兩隻虎仙的靈也就和孩子的魂徹底融為一體,再報不了仇了。我看那虎仙最近舉動,應該是要在孩子六歲生日之夜動手,用全村性命為它夫妻二人陪葬,了結這段千年舊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