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臨陣投敵(1 / 1)
“所以你們故意設圈套,把我們騙來?”小白兔眉頭一皺,瞪向面具人又道:“我真沒想到,連白家樓的二老祖都跟你們這些邪道同流合汙,看來白家樓真是完了!”
面具人聽完,卻一笑道:“小丫頭,這件事你可別怪在我的頭上,設局騙你們的是白老二和媼,可與我無關。”
面具人剛說到這兒,就聽痴龍打斷道:“老冥,媼那名字我現在可不用了,我現在叫痴龍。”
“原來你也是個騙子,而且是連名字都編的徹頭徹尾的騙子!”
小白兔滿眼鄙夷地看向痴龍,倒看得痴龍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笑道:“此事你倒也別怪我,只是媼那名字確實名聲太臭,不用也罷。”
聽它提及‘媼’這名字,倒讓我想起當年我爸給我講過的一個睡前故事來,因此有所瞭解。
相傳先秦穆公年間,有陳倉獵人無意間在亂葬崗上捕獲一物,似羊非羊,似豬非豬,因不知名,便綁好打算進貢天子。
獵人入朝時路遇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就說:‘此物名‘媼’,常躲在地下偷食死人腦漿,當殺之’,那媼一聽竟氣得說了人話,對獵人說:‘此兩童子名為陳寶,得雄者王、得雌者霸’。
獵人一聽便去抓那兩個孩子,怎料兩個孩子化作一對野雞逃走,獵人再去看那隻媼,已經逃跑了。
後來秦穆公得知此事,便派大軍進山搜捕陳寶,最終抓住雌雞,這才逐步成為春秋五霸之一。而雌雞被抓後很快化為一塊神石,秦穆公命人將石頭安置於陳倉汧、渭兩河之間,陳倉,也就是後來的陝西寶雞。
一想到這故事,我不由地又朝那媼一陣打量,說道:“難怪最初見你時我也覺得有幾分熟悉,原來你就是先秦傳聞鍾那隻吃人腦的怪物,這麼說,你根本就不是什麼痴龍,更不是來自九館洞天?”
“我是媼或是痴龍,這衝突嗎?”那痴龍狡猾一笑,又道:“媼確實是我曾經用過的名字,但千年來因為以前一些舊事,經常被人所詬病,連一些典籍中都把我寫成貪婪狡猾的惡獸,我自然不能再用。於是後來為了漂白,哥們兒才和九館洞天的仙人們親近,混成了九館的靈獸,這才安穩了些年。古往今來,哥們兒為了在這該死的人間苟活,用過的名字可不少,各種好壞事蹟更是數之不盡,所以你們愛怎麼稱呼我,愛怎麼罵我,都無所謂,大不了明天改頭換面,我又是別的什麼人了……”
“真他孃的無恥!”小白兔氣得罵道:“你跟鬼神冥王到底又有什麼勾當?這些年人間被你們這些邪道中人害得難道還不夠慘?你們究竟還要怎麼樣?”
“哼,小白兔,這你就怪錯人了,就如我的來歷一樣,有時候你們所見所聞的,可不一定就是真的……”
那痴龍笑笑,又道:“你也不必怪你家那白老二,他也是一片苦心,雖說你這小丫頭都沒咋在白家樓待過,但終究是白家的骨血,他不忍讓你捲入事中最後落個自身難保,這才不惜把我賣了出來。也怪我,當時為那白狗之事,一直躲在犬靈山中,若我不管閒事獨自去逍遙,如今也不會被牽扯進這件事裡來了……”
話說到這兒,痴龍又看向身旁那面具人,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股惆悵。
就聽它嘆道:“老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如今這件事,只怕沒法善了了。”
聽到這話,面具人也是一聲暗歎,低沉的聲音再次從面具後面傳來。
“我也正在為難,原本整個事情還在按我的計劃進行,七日後就是王老爺子的出關大限,本來我有方法應對!可沒想到,藍燈照的人這時候跑來攪局,他們是算準了王老爺子出關的日子,所以故意把這五猖廟怪案第五起案子發生的事件,定在了出關大限當日,而且事發地點就預設在藍氏集團的總部,這是算準了那天我必會到場,要新仇舊賬全都一起算清……”
“哎,原以為藍燈照不會再出來搞事,沒想到,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老冥,你有何打算?”
“不論如何,我不能讓藍燈照的人拿到王老爺子身上那件東西……不然,這麼多年的努力就都完了……”
“你真要去?”痴龍不安道:“藍燈照的人可不會放過你。”
“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身上已經背了那麼多條人命,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話間,面具人一雙鐵面眼洞內,放出陰森幽冷的光芒,凜然的煞氣彷彿隨著周身散發出的邪氣,開始朝著周圍蔓延。
痴龍一番沉思,又看向被紅繩困住的我和小白兔,問道:“老冥,那他倆怎麼處置?”
面具人一番沉吟,隨後看向小白兔說:“這丫頭是白家樓出身,叫白家老二把人帶走好好管教,短時間內就別再放她出來添亂了。”
痴龍點點頭,又指著我問:“那這小子怎麼辦?刺兒頭一個,留著他恐怕會壞大事。”
面具人又想了想,面具下忽然傳來一聲冷笑,說道:“這小子不是把陰間惹了嘛?乾脆到陰曹地府去點個炮,叫陰差把他弄下去……”
面具人這話出口,痴龍不由得拍手稱絕,驚訝道:“老冥,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跟年輕時候一樣缺德……”
“人不心狠手辣,豈能立足?你也說了,這小子是個刺兒頭,聰明過分了,不能留他。”
面具人這話說完,我倒笑了,盯著他問:“閣下到底是誰?應該是我們身邊的熟人吧?”
“此話怎講?”面具人一愣。
我又笑道:“五猖廟一案鬧了這麼久,從沒見你鬼神冥王露過面,可你卻對我們瞭如指掌,看來這段時間,你一定悄悄潛伏在我們身邊。更何況,如果不是認識的人,你何必戴面具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