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設陣迎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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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鳳說完轉身就往外走,我忙喊道:“姐,那我呢?這主意可是我提醒你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呀!”

“你?”劉金鳳回頭瞪我一眼,笑道:“罰惡司都來親自抓你,你能是什麼好東西?跟他倆一塊待著吧。”

劉金鳳說完不再理我,轉身就走。

她甩手一走,我可慌了,一左一右兩陰差頓時齊刷刷瞪了過來,那兇狠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

“滾哥,弄死他吧!”

一聽柳木杆子這話,滾山碾子無奈看了看身上緊綁的鎖鏈,掙了兩下,根本掙不開,無奈道:“怎麼弄?拿啥弄?”

“咬死他!”

“也是個主意!”

兩陰差相視一眼,說著話一左一右就開始朝我耳邊湊,張著嘴呲著牙真想咬我。

見勢不妙,我忙求饒道:“二位先別急著弄死我,我也是在幫你們啊!”

“幫我們?”聽到這話,滾山碾子一聲冷笑,又惡狠狠道:“不是你多嘴多舌,我們哥兒倆已經回到陰間喝酒去了,現在忽忽悠悠成了人質,你還有臉說幫我們?”

“對!咬他,別聽他廢話!”柳木杆子也搭腔道。

我眼珠一轉,一聲嘆道:“你們怎麼就不開竅呢?這不成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那你說說,你怎麼幫我們了?”

見兩個陰差起了好奇心,我忙問道:“二位,你們身為陰間罰惡司的上差,此次來人間報一趟信,回去能領個什麼功?”

“領功?報個信兒能領什麼功?”滾山碾子又一聲哼,答道:“倒是中途順便把你小子給撿漏了,回去怎麼也能領幾個賞錢。”

“那麼,是抓住我的賞錢多,還是抓住這劉金鳳的賞錢多?”

聽我又問,柳木杆子先答道:“這還用問嗎?你跟劉金鳳能比?你不過是戲耍陰差,又在人間暗布陰陣攪擾陰陽不寧,這事說大就大,說小也小。這劉金鳳可不同,這百年間據守三水河子不去投胎,打死打傷陰差無數,可是重犯……”

“這不就得了,那你們現在走了,豈不是因小失大?”

“恩?此話何意?”兩陰差聽得一愣。

我又說:“你們想,你們是被罰惡司派上來給劉金鳳送挑戰書的,本就冒著極大的風險,如今就算報完信兒平安回去,又能如何?連點小獎賞都混不上,也就順帶拿我換幾個賞錢而已。可你們要是不走呢?”

我這話一出,兩陰差不由得又是一愣,紛紛轉起了眼珠來。

我一笑,忙補充道:“二位英勇陰差,不顧自身安危挑戰劉金鳳,雖勢單力薄,但為全地府英名,捨命激戰劉金鳳八百回合後失手被擒,但捨生忘死亦不投降,苦撐五日後,聯手陰間大軍裡應外合降服劉金鳳一雪前恥,榮歸地府!二位,這,又會是什麼獎勵?”

“這……少說也得連勝三級吧……”

聽我說完,兩個陰差眼都亮了。

見二陰差著了道,我如釋重擔,笑笑又說:“二位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所以你們此次決不能走,走了就什麼好處都撈不著了,但如果在,五天後率軍親征三水河子的可是鍾馗大人,勢必萬無一失,你們賭完這一次,可就功成名就了!到時候還差我這點兒小賞錢?”

“滾哥!小乙兄弟說的對呀!”

“恩,不是沒有道理,我早說這小子不是一般人,第一眼見他,我就覺得投緣!”

一想明白,激動得兩個陰差直跟我稱兄道弟了起來。

我趁熱打鐵,於是趕緊又問:“對了二位哥哥,這劉金鳳到底什麼情況?不過是個陰魂而已,為什麼能跟地府耗一百年的時間?難道說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聽我一問,滾山碾子一聲嘆息,答道:“馬老弟你有所不知啊,這劉金鳳之所以厲害,只因她非人非鬼非妖亦非怪,她,是一隻長白山的百骨屍魔……”

“百骨屍魔?那是什麼東西?”

“哎,此事說來就話長了……”

滾山碾子又一聲嘆,剛要款款道來,卻聽外面隱約飄來一陣女人的哼曲聲。

隨著哼唱,還能聽到簡單的琵琶伴奏,那曲聲悠揚悲愴,一時間竟聽得人心口一陣發堵,不由自主地就沉醉在了哼唱聲中……

就聽那女聲唱道——

正月十五廟門開,牛頭馬面兩邊排;

閻王爺爺上面坐,手裡拿著勾魂牌。

大喊一聲喲吼嗨,小鬼將奴家提上來,細細的說明白。

一歲歲,兩歲歲,還吃孃的奶;

三歲歲,四歲歲,離了孃的懷。

五歲歲,六歲歲,家裡遭禍災;

七歲歲,八歲歲,替爹還賭債。

九歲歲,十歲歲,三兩銀錢煙花巷裡賣;

十一那個十二歲,胭脂擦兩腮。

十三那個十四歲,陪客人搓麻將牌;

十五那個十六歲,逼著奴家開了懷。

掙下銀錢媽媽賴,掙不來了皮鞭子沾水身上上挨;

直打的皮開肉又爛,白骨翻出來。

三天沒吃陽間飯,七天上了望鄉臺;

陽世來陽世上去,奴家屍首怎麼埋。

大街上叫倆花子哥,一張席子捲起來;

一抬抬在黃家崖,離地三尺摔下來。

一個說蓋上兩鍬土,一個說管抬不管埋;

奴家屍首撂在外,雨淋風吹又日曬。

過來個烏鴉把眼掏去,過來個黃狗懷扒開;

蟲蟲蟻蟻搬著走,有人把奴家骨頭拾起來。

雕雕刻刻上墨彩,製成一副麻將牌;

四位君子桌前坐,噼噼啪啪耍起來。

贏錢的朋友哈哈笑,輸錢的朋友罵了一聲狗骨頭,使勁地把我摔……

雖說那女聲唱時聲音俏皮,甚至故意加快了些節奏,讓整個曲子顯得不再那麼悲傷,可一聽唱詞,我還是不由自主地一陣頭皮發麻,不知不覺間,兩行熱淚已經奪眶而出……

正當我沉浸在這小曲中難以自拔時,就聽柳木杆子忽又一聲長嘆,開口道:“哎,鳳姐又想起往事來了,這怨氣究竟何時才能散去啊……”

“唱曲的就是劉金鳳?”

我一問,柳木杆子點點頭道:“不單唱曲的是劉金鳳,曲中唱的也是劉金鳳。只不過這曲兒是後來人編出來了,劉金鳳的遭遇,比這曲兒裡唱得可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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