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在了北院的井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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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綰素聽到青鳶提到趙佑珺,微微蹙了下眉頭,伸手拆開信箋,難得趙佑珺竟然是邀洛綰素南湖賞蓮。

洛綰素放下信箋,手指輕輕的交錯敲擊著信紙。趙佑珺向來委婉,之前也曾送過書信,但是大多是問候之語,此次卻一改常態直言相邀,難道是打了什麼壞主意?

難怪洛綰素會有此疑問,畢竟趙佑珺的心思和城府她是領教過的。

“放著吧,差人去傳個話,說我今日身體不適,怕是要辜負了二皇子的美意,待我好利索了,再當面賠罪。”

青鳶領命退了下去。

洛綰素隨手將信箋扔在了化妝臺上,先晾著他吧,見也不急於一時。

今日相府著實肅靜,洛正名每日都是冷麵寒霜的,後院少了秦婉秋也瞬時清淨了很多。

雖然秦婉秋離開了相府,可是韓美馨卻並不見聲勢浩大的張揚,倒是去老夫人院子的次數多了起來。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洛綰素隨意的坐在梳妝檯前,抬手摘下頭上的髮簪,正要放入首飾盒中便瞥見了前幾日趙佑珺送來的信箋。

看著上面的日期也有些日子了,見一面又何妨。正想著,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進。”

青玄推門而入,轉身掩好門來到洛綰素身邊。“小姐,老祖宗連夜將大少爺送出了府。”

“這麼快?”

“是,聽說是被送到了邊塞的軍營中,大抵是皇后娘娘為大少爺謀了職位。”

“想著職位也不會高到哪裡去,但是憑著這相府長子的身世也該有個好發展,祖母真是煞費苦心啊。”

“小姐,需要斬草除根嗎?”

“既然走了便不需再回來了,這邊塞風霜寒雨的,怕是大哥也受不住吧。”洛綰素說著頓了一下,想到了趙佑玹,心中又有些異樣,“去通知六爺一聲吧。”

青玄領命退了出去,走到門口,洛綰素忽然想起了什麼,“六爺……最近可有傳信來?”

“回小姐,沒有,前幾日差人送了藥來但是沒留下什麼話語。”

“下去吧。”

洛綰素悻悻的篦著頭髮,從那日跟趙佑鈺離開後,便沒有再見過趙佑玹了,洛凌楓和胭脂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他都沒個話,洛綰素有些賭氣的拽著髮梢的碎髮,心裡一陣翻騰。

“小姐,不好了茗兒出事了!”青鳶緊著跑進屋子。

“怎麼了?”洛綰素緊張的站起身來到門口。

“奴婢也不知道,您去看一下吧。”

青鳶引著洛綰素到了茗兒的房間,只見茗兒裹著大被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囈語著。

“茗兒,茗兒?”洛綰素走進輕喚兩聲。

茗兒聽到了洛綰素的聲音,抬起頭看著她,那滿眼驚恐的樣子讓洛綰素吃了一驚。

“茗兒,發生了什麼事情?”洛綰素伸手撫摸著茗兒的頭。

“小姐……”茗兒從被子中出來,緊緊地住著洛綰素的胳膊,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茗兒回想著自己看到的情景,眼中的恐懼越來越盛,嘴唇也止不住的顫抖著。

“別怕,跟我說,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五姨娘……她被人……被人推進了井中!”茗兒的聲音顫抖著,眼神無光,狀似受了驚嚇,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五姨娘拼命的掙扎著,她們死死的抓住她,踢打著,我聽到了五姨娘的呼救聲,我好害怕……”

洛綰素也被茗兒的話驚到了,“在哪裡?”

“北院。”

“誰做的?”

“文瀾……我只看到了文瀾。”

洛凌楓前腳剛被老夫人送走,韓美馨就迫不及待的要處置胭脂了。洛綰素伸手將茗兒抱在懷中,“好了,都過去了,不怕。”

茗兒在洛綰素的懷中依然瑟瑟發抖,洛綰素側頭對青鳶說到,“去開兩幅定驚安神的藥來,這兩日你們好好照顧著茗兒。”

看著茗兒睡下了,洛綰素才回到了自己屋子。畢竟還是個孩子,親眼目睹了這樣的事情也難怪會嚇成這幅樣子。

“青鳶。”

“在,小姐。”

“得空了去北院給胭脂燒點紙,也算是送了她最後一程,都是可憐人!”

若是實在要追究,胭脂也沒有真的傷害到洛綰素,不過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有那麼兩三日的光景,洛綰素才重新看到茗兒。

“可好些了?”

“回小姐,奴婢已經好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是洛綰素感覺到茗兒的還是怯懦懦的樣子,洛綰素拉開身旁的椅子,“來,坐下。”

“之前我便與你說過,這相府之內看著繁華巍閣好得很,其實內裡的腐朽是旁人見不到的。今日這樣的骯髒事情讓你看到了也好,全當是歷練了,畢竟這樣的日子以後你總要經歷的。”

“小姐,奴婢曉得這些道理,跟在您身邊也學到了很多,只是……五姨娘就那樣死在奴婢面前,奴婢心裡還是……”

“你還小,見到這樣的事情難保不會受驚嚇,時間長了便會好些。茗兒,姐姐不是嚇你,但是有些事情的嚴重性還是要說與你聽,今日你看到的是五姨娘不得善終,他日裡許就是你,是我!”

茗兒抬頭有些驚慌的看著洛綰素,她是有些被洛綰素的話嚇到了。

“所以,同樣的話我還要再多囑咐你幾句,在這相府內一定要謹小慎微的做事,你、青鳶、青玄與我同為一體,所以我們都不能有事,我的話你可明白。”

“奴婢省的了。”

看著茗兒還小,這些事情總要讓她有個過渡,“行了,過去便算了,你也不必再想了,我給你個好差事,去幫我送個信。”

茗兒拿著洛綰素寫好的書信出了相府,直奔二皇子府上。

不多時,茗兒興高采烈的回到了錦繡閣。

“小姐,信箋已經送到了。”茗兒喘了口氣繼續說道,“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不論誰來都說要將信箋親手交到二皇子手上。”

“二皇子可有說什麼?”

“二皇子說明日定會準時赴約,還賞了奴婢一錠銀子!”茗兒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錠二十兩的白銀。

“行,自己留著吧,喜歡什麼就添置點。”

“謝小姐賞賜,”茗兒說著高興的行禮退出了房間。

想著明日便要與趙佑珺同遊,洛綰素這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一早起來便手腳微涼,青鳶看著洛綰素有些不自然的樣子,擔心的問道,“小姐,您是不是你身體不適?”

“無妨,上妝吧。”

“是,今日可需莊重點?”

“不必,上個桃花妝即可,髮髻就挽個迴心髻吧。”對於趙佑珺的喜好,洛綰素大概是再清楚不過了。

還沒選好出門要穿的衣裙,外面的茗兒便進屋通報,“小姐,二皇子的馬車已經在府門外等候了。”

“知道了。”

洛綰素看著櫃中的各色衣裙,“就那套碧色的吧。”

收拾妥當,洛綰素在青玄的陪同下輕移蓮步出了相府。抬頭便看到趙佑珺已然站在馬車旁等候。

“二皇子萬安,讓二皇子久侯,是小女的罪過。”洛綰素飄飄下拜,眼角瞥見的都是趙佑珺眼中的驚豔之色。

趙佑珺伸手虛扶了洛綰素一下,“二表妹著實該罰,卻不是因為你姍姍來遲。”頓了一下,趙佑珺繼續說道,“私底下二表妹竟然與我這樣疏離,是何道理?”

“二表哥所言甚是,綰素甘願領罰。”洛綰素掩嘴一笑,青玄扶著她上了馬車,自己坐到了馬車外。

趙佑珺也跟著上了馬車,雖說馬車之內還算寬敞,可是畢竟這孤男寡女的封閉空間內,洛綰素還是心緒不寧的低著頭。

“為何每次二表妹看到我都如此忐忑。”

被趙佑珺看穿了心思,洛綰素也知道自己掩飾的並不好。以前總是用情緒的起伏來掩飾對趙佑珺的排斥,現在兩人四目相對,想掩飾好自己的情緒真的很難。

“二表哥侃然正色,綰素不由得心生敬畏。”洛綰素輕聲的說到。

“敬畏這個詞著實太過嚴肅,我更喜歡你說愛慕!”趙佑珺身子湊近洛綰素,逼得她與自己對視。

洛綰素被逼的無路可退,直視著趙佑珺,忽閃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抬手半掩面龐,“二表哥這是存心要讓綰素出醜嗎!”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二表妹害羞的樣子真的讓人見之忘俗。”

洛綰素緊張的紅霞滿面,趙佑珺卻以為她是羞澀難掩,輕輕轉動著手上的扳指,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

“二表妹不喜歡我送你的玉佩?”趙佑珺沒有看到洛綰素有佩戴便隨口問了一句。

“二表哥的玉佩太過珍貴,且意義非凡,綰素不敢隨身佩戴,仔細的收著呢。”

二人維持著這樣的局面,趙佑珺問一句洛綰素便答一句,不多時便到了南湖。

今日陽光正好,來南湖賞蓮之人也是絡繹不絕。洛綰素並著趙佑珺漫步的閒逛著,青玄與尋風便遠遠的跟在後面。

昨夜下了一場微雨,走在潮溼的路上,出乎意外的不是煩悶,而是一種清新的舒適。止了步,留了心,想要觀賞湖中的荷花。愜意的聞著荷的清香,看著滿池綻放的荷心更是舒暢了。經過雨的洗禮,不管是荷花,還是荷葉都沾滿了晶瑩的雨珠,帶著初醒的可愛。

漫步閒庭,洛綰素停住了腳步,雙手撐在石砌的欄杆上,閉目深呼吸。

趙佑珺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

洛綰素掙開雙目側頭看了看趙佑珺,“二表哥也喜歡這首詩?”

“只是覺得這兩句詩才能形容二表妹的清麗而已。”趙佑珺面帶微笑,“不如我們乘舟採蓮如何?”

“二表哥做主便好。”

二人行至湖邊,有船家正在等著遊客來。趙佑珺對身後的尋風招了招手,尋風上前叫醒船家。

“我們少爺要乘船。”

“好嘞,只是小的船小,僅供二位貴人同乘,不知……”

“只有我家公子和小姐二人而已。”

“好嘞,請貴人登船。”船家說著退到一旁熟練的架起登船板。

船家還未架好登船板,一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走了過來,伸手扔給船家一錠銀子,趾高氣昂的說到:

“船家,我家小姐要乘船遊湖,今兒個這條船我包了。”

船家是個老實人,直起身有些猶豫的看著那位姑娘,“可是這兩位貴人已經先預定了。”

“什麼先啊後的,你現在收了我的銀子,那便是我先付錢的,就應該是我預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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