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間道（1 / 1）
原本打算今天去A大找張鵬，因為張鵬提到他在約秦可去天台的那天有看到其中一個人的樣子，昨天晚上張鵬幾近崩潰的樣子加上真相來的太突然影響到了大家的情緒，完全忽略了他說的這個細節。
今天想去問個清楚，沒想到人已經不在了。這讓剛找到的一絲線索又消失不見了。葉辰感覺似乎有人在與他賽跑，並且永遠能跑在他前頭。
這也能說明有人在極力的想演示什麼。這也再一次證明秦可一家的死並不簡單。可是靠著他的一己之力又能做什麼呢，他只不過是個語文老師而已。
並且就算他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又能怎樣呢？能改變什麼嗎？人都已經不再了，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這樣想著讓葉辰感覺有些喪氣。無精打采的回到臥室想要一頭栽在床上，什麼都不去想。
剛一走進臥室，葉辰的心臟又驟停了一下，眼前可不就是昨天突然消失的秦可嘛。
靜坐在床上一身白衣頭底著黑色長髮擋住了側臉。“大姐！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何況你還不是~”葉辰哀嚎到。
“你難道還沒習慣？”秦可撇頭冷靜的看他。
“我……”葉辰竟無言以對。
也不想過多深究，隨即轉移話題：“你還好吧，碰到渣男誰都不想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誰年輕時候沒遇到過個把渣男呀！”
“可有幾個人是因渣男而死？”秦可依然冷靜的看著他。
“這……”葉辰再次無語。
“張鵬死了。”秦可再次開口。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剛才一直都在我房間？你不會是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在這裡吧？”葉辰突然想到秦可看著自己入睡的畫面，語氣有些曖昧。
秦可鄙視一眼葉辰說：“昨天你走後我一直跟著張鵬，他回去的時候可能學校已經關門了，我想他是想穿過小巷爬牆會寢室吧，殺他的人就跟在身後，一刀封喉，乾淨利落，他就那麼死了。”
葉辰看不出秦可的情緒，語氣中似乎帶點失落：“那你看清兇手的樣子了嗎？”
秦可點點頭肯定的說：“是推我下樓的其中一個。”
“啊？”葉辰吃了一驚，隨即又興奮起來：“那這樣也就連起來了。決對是殺人滅跡啊，對了，我昨天想了一個晚上，你父母的死，還有你的遭遇決對不可能是巧合，肯定是有人暗中在搞鬼，你爸爸肯定是得罪什麼人了。”
“其實這兩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尤其是看到張鵬和那兩個人以後。我記得出事之前我爸在調查一件很大的案子，但是他並沒有多說，我只知道與我們市的一個大財閥黃凱龍有關。並且案子牽扯很廣。那段時間爸爸為了那件事寢食難安，我就沒見他笑過，心事重重的。我也偶然聽到過媽媽勸爸爸，說案子牽涉太廣，還是不要再查了為好。恐有殺生之禍。但是爸爸是個很剛正的人。他說他一定要查到底才對得起人民警察的稱號！”
葉辰對秦可爸爸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要是每個警察都像你爸爸那樣，老百姓該多幸福啊！”
“我今天又看見了推我下樓梯的另一個人！”秦可沒有理會葉辰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在哪看到的？”葉辰聽她這麼一說連忙問。
“在你家，其中的一個警察，你們說話的時候我確實已經進來了。”
“啊？”這次葉辰的嘴徹底成了O型。
“是哪一個？”葉辰連忙又問。
“就是在客廳到處走的那個？”秦可說。
“難怪！難怪！我就覺得那個人心不在焉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找些什麼，我還以為是警察在懷疑我殺人，想在我家找證據呢！天哪！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無間道啊？這簡直就是小說情節啊！”葉辰感覺自己的大腦明顯不夠用。
葉辰冷靜下來後對秦可分析道。
那個警察居然是其中一個推秦可下樓的人，難道說真像電影裡演的一樣，警察的隊伍裡出了內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不難解釋伯父被害的原因了。
一定是有人通風報信，知道他在調查他們，才讓壞人有機可趁並惹來殺生之禍。而事後輕描淡寫的把死因歸咎於意外事故，想必也是內奸們的功勞吧。
秦可，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但是這幾天事情的聯絡起來應該也能推斷出個八九層。你說你爸爸生前在查黃凱龍？
這個黃凱龍，只要是A市長大的應該都有耳聞，土豪就自然不用說了，咱們市裡的幾個大樓盤都是他旗下的，很多市政工程也是由他們公司承攬。
關於他的傳聞更是不少，尤其是關於他第一桶金的來歷更是眾說紛紜。其中最離奇的一個版本，也是大家最津津樂道的一個版本就是說他小時候家裡很窮，窮得揭不開鍋的那種。
這種家庭了出來的孩子，父母疲於奔命的維持生計，孩子自然是沒人管的。得不到良好的教育，長大了找工作想混口飯吃也是四處碰壁，受盡了白眼。
不過他運氣好機緣巧合碰上一位什麼高人，消失了5年回來以後搖身一變成了名冠A市的富商，並且是黑白兩道都爭相與之交往的紅人，在我們市做起了房地產生意。
短短几年時間扶搖直上成了本市首富級人物。發跡史堪稱開掛。
更有勝者傳謠說黃凱龍消失這幾年是去了泰國，拜了一位師父，學了養小鬼的邪門法術。回國以後就是靠著這個邪術，對競爭對手進行詛咒，使他們倒黴的倒黴，出意外的出意外。而他在短短的幾年時間便積累起了大筆的財富。
不過這種說法未免太過於邪乎，不知道是不是港臺劇看多了的緣故。
太誇張就少了很多真實的可能性。
不過黃凱龍的爆發確實是事實，這開掛的人生路上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私相授受的事情可想而知。有警察或官員與他同流合汙也是情理之中啊。
由此推斷你父親一定是查到了他們見不得光的事情，又不願意與這幫人為伍而被害的。這幫人也真是心狠手辣，連家人也不放過！
葉辰想了想馬上看著秦可說：“連張鵬這樣的小人物也不放過！可見這事情是有多嚴重。”
說到張鵬的死，秦可搖了搖頭：“我覺得那幫人開始並沒有打算要殺張鵬，不然也不會給他那麼多的好處收買他。可為什麼偏偏是在我們昨晚找到他以後被殺？”
“難道有人一直在跟蹤他，發現我們昨天質問他，怕他洩露了他們的秘密所以才殺人滅口？”葉辰說完馬上盯著秦可。
秦可表情嚴肅的點點頭接著說：“沒錯，也許背後一直有人跟著他。很可能是聽到張鵬說看到了那兩人的臉才招來了殺身之禍，那麼如果真如我們所推測的話，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經盯上你了，你現在的處境也會很危險。”
葉辰沉默了，的確，他的想法和秦可的一樣——他們被人盯上了。
確切的說應該是他被人盯上了，這群人可不是什麼善類，殺人滅口的事情似乎是駕輕就熟，有恃無恐。
而葉辰只是個普通的語文老師，沒有背景沒有勢力。如果葉辰繼續查下去的話很可能和張鵬一樣在某個不知名的夜晚被發現殺害於街角的某個垃圾桶邊。
葉辰不想以這種方式成為街邊巷尾的談資，然後慢慢的再被大家所漸漸的遺忘，最後永遠的淡出這個世界。
或是和秦可一樣成為一隻不甘的鬼魂，與秦可一同在這城市街角遊蕩。
“呃…我不想連累你，你還是不要再查下去了吧。我父親是刑警隊長都沒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你…你一個老師又能做什麼呢，很明顯他們黑白兩道都有人，跟他們斗的話簡直是以卵擊石……”秦可有些內疚的說道。
秦可的話正是葉辰心中所想，可是被這個弱女子這麼善解人意的說出來葉辰心中充滿了不忍和愧疚。
自嘲的笑笑說道：“哎，我確實沒實力也沒背景，黃凱龍弄死我跟踩死只螞蟻差不多吧。可是你父母還有你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卻又無能為力實在是叫人氣悶！”
葉辰的話刺痛了秦可的心，父母遇害和自己遭遇讓這位不經世事的小姑娘無法釋懷，低頭不語。葉辰看她的樣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狠不得給自己一下。可又不知如何安慰，正著急的時候，秦可說：“能把昨天帶回來的照片讓我看看嗎？”
葉辰一聽就知道秦可說的是他們從廢棄的家中帶回來的那長全家福。
連忙跑到客廳門邊去找，可叫葉辰納悶的是，他明明記得警察進門的時候照片被他順手扣在鞋櫃上放雜物的小格子裡了。
而此刻的相框卻在距離鞋櫃更上方更隱蔽的地方。
晃晃頭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也許自己記錯了吧。
葉辰把這個邊角已經燻的漆黑的相框端端正正的放到秦可的面前，心裡已經暗自想著星期一下班一定去買一個漂亮相框把這個破相框給換了，也算是為秦可做一點能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