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黑貓(1 / 1)
只見一團黑影從張建國的手背掠過,發出“喵嗚”一聲低吼,伴隨著張建國的一聲怪叫,原來一隻通體黑色的大貓照著張建國拿遺囑的手撲了上去,利爪瞬間將手背撓出幾道血痕,張建國吃痛收手,而遺囑便被黑貓叼在嘴裡,串到人群中向外逃去。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黑貓嚇了一跳,都紛紛驚呼著散開,給貓讓出一條道來。
“我的遺囑!”只有張建國緩過神來,也顧不得手上的傷,大喊著這該死的貓,踉蹌的追了出去。緊接著是張的媳婦也跟著追了出去。眼見著張建國夫妻兩狼狽的背影,眾人有些面面相處,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幫忙。而此時大多數鄰居已經認出這隻貓。
“爸,那隻貓是張奶奶家養的大白吧?”葉辰對這隻貓也有印象。
它是張奶奶養了很多年的寵物,通體全黑的大黑貓卻取了一個大白的名字,張奶奶很是喜愛它,給這隻貓養的肥肥胖胖的,比一般的貓體型要大出很多,那一身黑毛也是油亮油亮。
葉辰以前回家經常看見張奶奶在院子裡折菜或是曬太陽的時候,這隻貓便趴在她腳下愜意的舔著毛。有了它的陪伴也讓張奶奶的晚年生活有所慰寄,不至於那麼孤單。
“是啊,不過說起來這兩天都沒看見這隻貓了,不知道今天從哪鑽出來了。”葉辰爸爸詫異的說道。
再說張建國大叫著追出沒多遠,迎頭撞上一個人“哎喲,小偉你走路看著點呀!快快快讓開”,說完扒開來人繼續往前追去。來人名叫顧偉,也是這個住宅區長大的孩子,比葉辰大不了幾歲,現在是一名律師。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顧偉走到眾人中間問道:“建國叔這慌慌張張的是怎麼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一說,顧偉輕笑道:“我今天一方面是來給張奶奶弔孝,一方面就是為了這個事情,把建國叔叫回來吧,他那個遺囑是無效的,追回來也沒用。真正的遺囑在我這。”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此時就見蘇瑞凡站了出來此時已經摘掉眼鏡,語氣雖然依然冰冷卻透著幾分客氣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顧偉吧,你說我母親留了遺囑?我們進屋說吧。”說完把顧偉往屋裡帶。
到了張奶奶家,顧偉又請了幾位平日裡在小區比較受人尊敬的長輩作陪,說是做個見證,其中就有葉辰的爸爸,於是葉辰也順理成章的跟在後邊,還有幾位熱心的鄰居去把張建國找了回來。
見遺產的事情有變故,張建國也顧不得去追那隻黑貓,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手上還攥著從貓嘴裡搶回來的半張遺囑,一進門便把紙攤開給大家看;“你們大傢伙看看,這可是白紙黑字,我姑媽就是把這房子和存款留給我了,都怪那隻該死的貓!”
“建國叔,你先彆著急,坐下來聽我慢慢說。”顧偉安撫道。
“兩個月前我爸媽受張奶奶的囑託,說要見我,於是我抽空回了趟家,原來她老人家是想另立遺囑,她也提了說一年前立過一份遺囑要把財產留給建國叔,可是自從立了遺囑以後便感覺...嗯...建國叔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說道這顧偉頓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張建國。
顯然是不想把事情說得太露骨,傷了鄰居的面子。但是明眼人都能從話裡聽出一點蛛絲馬跡。應該就是張建國在拿到遺囑以後對老人家有所怠慢,不如從前那麼好吧。
而聽了此話的張建國顯然有些心虛,故意拉大桑門說道;“小偉,你就撿重點說吧,我姑媽後來找你立遺囑到底是什麼內容?我就不信了,我這麼多年像兒子一樣盡心盡力的照顧她,她能沒有感覺!”
“嗯,那我也不多說,就先宣讀一下張奶奶的遺囑。”顧偉接著便拿出律師的樣子把遺囑讀了一遍。
遺囑大概意思是這樣,裡面表達了對張建國夫妻兩的感謝,並願意把自己多年的積蓄一張四十萬的存款卡贈予他夫妻二人,至於名下的這套房產張奶奶需要留給兒子蘇瑞凡。
可是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兒子必須在這所房子裡住上一百天,如果沒有履行此條件,房產便由張建國夫妻繼承。另外還有一個條件便是誰繼承房產必須履行對大白(就是那隻黑貓)的飼養,不得遺棄。
在外人開來張奶奶的這份遺囑倒是挺有意思,將一筆數額不小的存款留給照顧她的侄子張建國,也算是說得過去了。
而將房產留給兒子卻又有附加必須住一百天的條件,想來也是經過幾番掙扎,護犢情切卻也另有深意吧。最後也能看出老人對一直陪伴在側的寵物貓的感情,怕自己走後沒人照料這隻陪伴了多年的老夥計。
可張建國聽了卻不幹了,拿著手上那半份遺囑說嚷道:“不可能,姑媽明明已經立好遺囑吧房子留給了我,我這份遺囑才是真的,你,你這份一定是趁老太太神智不清時候寫的,不能做數!”
而此刻張奶奶鍾愛的那隻黑貓大白不知何時也回到了房內,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顯得格外亮,一邊瞪著張建國和眾人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吟,一邊朝蘇瑞凡走去繼而蹲著他的腳邊安靜下來,這是眼神依舊犀利。
“首先我手上這份遺囑是按照國家法定程式所立的,有國家公這個機構和公證人認可的,張奶奶在立這份遺囑的時候雖然身體狀況不太好,但是意識絕對是清醒的自願的。所以根據法律規定的如出現兩份遺囑有衝突的應以最後遺囑為準。顯然我這份是最後的。另外如果你還有什麼疑問的話,我這邊還有一份錄音的遺囑我可以播給大家聽一下。”顧偉嚴肅的說道。
說完拿出一隻錄音筆播放起來。裡面傳出了張奶奶蒼老的聲音,大致和顧偉所宣讀的內容一致,只是結尾時老人停了大概好幾秒然後說道;“建國啊~別怪姑媽~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我謝謝你呀~”
錄音播放完畢,顧偉轉頭問蘇瑞凡:“瑞凡叔,對張奶奶的遺囑你這邊有什麼異議嗎,如果你願意執行老人的要求在這裡住100天並繼承房產對話,從明天開始我便是你的監督人,一百天以後我會與你做房產移交手續。”
“我沒有意見,住一百天倒不是什麼難事。”蘇瑞凡聳聳肩說道。
事情到這已經很明瞭了,張建國再爭辯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站起身氣鼓鼓的說道:“行,行,行,我無話可說,看來老太太終歸還是稀罕她這個不孝子,既然這樣她兒子也回來了,我也沒必要再在這待著了,後事的事情就讓她的好兒子替他辦吧。”
說完拿著張奶奶留給他的四十萬存摺揚長而去。
三天後張奶奶的後事結束,她的兒子蘇瑞凡也在家中住了下來。卻在老人頭七那天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張奶奶走後的第八天葉辰媽媽打來電話,此時的葉辰吃過午飯正準備休息一下,見是媽媽的來電接起電話;“媽!有事嗎?”葉辰知道他媽一般這個時間是不會打電話給他的。
“辰兒,你知道昨天是張老太太的頭七麼?”媽媽劈頭遍問。
“哦,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這兩天有點忙。”葉辰說道。
“說起來也是好笑,就咱們院的那個李小淘你知道吧,平日裡偷雞摸狗的沒個正事兒,昨天傍晚天剛殺黑的時候,他回家路過張老太太門口,非說太看見老太太在院子裡擇菜,嚇的他逢人便說,把我們那周圍幾乎弄得人心惶惶的。更誇張的是半夜快十二點的時候,他提著香紙在老太太門口祭拜起來,嘴裡一個勁的道歉。蘇瑞凡現在不是住那嘛,出來看這場面能高興嗎,便出來趕他走,可不管他怎麼罵都沒用。他就是跪在那一個勁的磕頭燒紙錢,末了還塞了一疊錢給蘇瑞凡,說是在老太太過身前幾天的一個夜裡,他悄悄摸進人家裡,趁老太太彌留之際,把老人手上的戒指擼了下來給賣了。”
“什麼!這人也太不靠譜了吧!”聽到這葉辰忍不住說道。
“是呀,他這不就明顯的是做賊心虛,偷老太太東西,欺負人家一個快走的人真是該死!”葉辰媽媽氣憤的說道。
“所以這肯定是他自己的心裡作用,覺得虧欠老人,怕她來找他索命,呵呵,難怪在張奶奶葬禮上我看見他神神叨叨的,敢情是做了虧心事。這人做壞事膽子也是有夠小的。不過也說明他還算是有人性,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對。那最後怎麼辦,給他送派出所去了嗎?”葉辰問道。
“當時鬧了這麼一出,住得近的幾戶鄰居聽到動靜也都下樓來了,聽原來是這麼回事都很氣憤,說要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可沒想到的事,知道來龍去脈以後的蘇瑞凡居然很大度的說算了,看李小淘嚇成那樣應該也是真的知道錯了,不想追究了。接過李小淘遞給他的賣戒指的錢便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