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自盡(1 / 1)
“你爸是鬼子臥底?”葉辰打斷說道。
“我打屎你信不信!我爸喜歡收藏這些有的沒得東西,我們家不東北的嗎?鬼子撤走後我爸沒少撈他們的東西,鬼子也沒啥好玩意,也就這軍刀還比較帶感,我爸收藏了幾把,所以小有研究,我自然就耳濡目染!我要把這把刀收回去給我爸,保證樂得他鼻涕泡都的冒出來!”孫浩洋笑著說道。
“我去,有你這麼說自己爸爸的嗎!”順子說道。
“小孩!這刀是你們家的嗎?”孫浩洋問道。
此時兩個孩子已經被秦可的兩塊德芙巧克力所征服,早已守住哭聲,吃得滿嘴黑乎乎的。
“是啊,這刀是我爺爺的!我爺爺是打鬼的英雄!”孩子奶聲奶氣的說道。
“打鬼英雄,你爺爺是法師呢?”孫浩洋一臉懵。
“打鬼子的英雄!”葉辰糾正道,孫浩洋立刻釋然。
“能帶我去你家找你爺爺嗎?咱們有事找他!”葉辰輕聲問道。
“對對!葉辰你太懂我了!你怎麼知道我想找他爺爺買這把刀?”孫浩洋感激的說道。
“你少臭美,你沒聽那孩子說他爺爺是抗日英雄嗎?咱們這趟來幹嘛的?卜伢不是懷疑那鬼煞是二戰遺留的日本人嗎,不正好打聽打聽當年的情況?”葉辰朝他翻了翻白眼。
孫浩洋立刻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說道:“那也正好,兩不誤兩不誤,哈哈。”
“小朋友,能帶我們去你家找爺爺嗎?姐姐這還有很多好吃的糖果,可以都給你好嗎?”秦可對孩子說道。
一聽還有糖吃,另一個孩子來了精神,搶著說道:“姐姐,你把糖果給我,我帶你們去小軍家,我知道他家在哪的!”
這名叫小軍的男孩一聽不幹了,挺起胸說道:“那是我家!你走開!我帶姐姐去!”
“別吵別吵,咱們一起去你家分糖果好不好,大家都是好朋友要學會分享!”秦可哄道,臉上露出溫柔的表情,看得葉辰一陣心猿意馬。
幾人很快便到了小軍家,這是一幢兩層樓的木質房子,用桐油刷示過的木板在與空氣充分的氧化作用和歲月的沉澱下呈出黑紅顏色,給人一種古樸的踏實感覺。
屋子的門檻很高,小孩幾乎是半爬著進屋,奶聲奶氣的一邊叫著爺爺,一邊一間間屋子尋找。
卻未見爺爺的身影,小傢伙有些著急,似乎擔心找不到爺爺,姐姐就不會將糖果給他似的,弄得滿頭大汗。
“小軍,你爺爺是不是不在家呀?沒關係的,我們在你家門口等就行,這些糖果你拿去吧。”秦可很溫柔的說道。
可那孩子並沒搭理秦可,也沒看那糖果一眼,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爺爺一定在菜地!我去叫他!”
說完風風火火的跑掉了,屁股後頭還跟著剛才和他打架的小孩。
只留下葉辰巳人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都跑了!”孫浩洋一臉懵逼的看著眾人。
“沒事咱們就在這等他爺爺回來吧。”葉辰說道。
此時秦可的視線被這木屋給吸引,不自覺的走過去觀察說道:“我從來沒見過兩層樓的木門,建的真好!”
間秦可感興趣,葉辰連忙殷勤的上前去給秦可做介紹,他小時候每年都會在卜伢的寨子裡呆上很長一段時間,對當地的風土人情也自然有一定的瞭解。
沒多久就見小軍拉扯著爺爺的手往家奔,爺爺快步在後頭跟著,一臉寵溺的埋怨:“你這孩子,要把爺爺扯跌了!慢點撒!”
一進院子門就見站著的四個陌生人,爺爺守住笑容,看著他們問道;“你是四?”
“你就是小軍爺爺吧,我們是奉細香的朋友,從a市來,剛才偶然從曬穀坪經過,見小軍拿這刀與孩子打鬧,一個沒拿住差點砸傷孩子,被我救下來了,老爺子這刀你收好。”順子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小軍你又調皮是吧!信不信我兩jio來!”爺爺一聽釋然,嘴裡罵著小軍,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孩子淘得很,父母不在,我一個人管教不來!謝謝你們送孩子回來!”老頭客氣的說道。
“老爺子,您這刀是日本軍刀吧?聽小軍說是從鬼子手裡繳來的?您是抗日英雄啊!”孫浩洋套著近乎。
老頭一聽大笑起來:“哈哈哈,莫要聽孩子吹牛,你看我著年紀像抗過日的嗎?”
確實看老頭的年紀也不過六十來歲,按年紀來算,抗日戰爭時候他可能剛出身而已。
“老爺子高壽?”孫浩洋問道。
“七十五嘍!”老頭伸出手比了個七字。
“七十五?天吶,您要不說,我以為您頂多六十五呢!”孫浩洋驚訝的說道。
確實老頭看上去和六十多歲的人沒什麼區別,身體也硬朗的很,還能下地幹活。
“呵呵呵,你哄我老頭子開心吧!不過身體還算可以,上山下地背個百把斤沒有一點問題!”老頭自豪的說道。
孫浩洋連忙豎起大拇指。
“你們來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老頭開口問道,似乎看出這幾人有心事。
“老爺子果然厲害,其實也沒什麼,我們就是看老爺子您這把軍刀不錯,想必其中一定有故事,我們來就是想聽您說說這把刀刀來歷,沒有別的意思!”順子開口解釋道。
“看你們幾個也不像壞人,進屋裡頭說吧!”老爺子請四人進屋。
坐定,問道:“你們想知道我是怎麼得到這把刀的?”
四人點頭,老頭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我記得是45年的事吧,當時我也就六七歲,鬼子打到我們村,殺光了村裡所有的壯勞力,我的父母就是那會被鬼子殺了的,我以為我也逃不掉,看著鬼子的刺刀,我並不感到害怕,因為有父母陪著我,我只不過和他們一樣而已。”
老頭那蒼老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些東西,慢慢的看向遠方,記憶回到了那個殘酷的年代:
可沒成想他們並沒有殺我,那個帶頭的男人拎起我的後脖領子,將我帶到了他們的營地,從此我開始給這幫鬼子做飯,挑水,洗衣服。
做了一段時間,他又將我帶到了另一個地方,那是離營地不遠的一個農家院,院子裡住著七八個女人。
我又在那裡給那些女人做起飯來,後來才知道他們管那叫慰安所,每天都有不同的日本兵在這裡穿梭來去,他們唱著我聽不懂的日本歌曲,發出淫蕩的調笑聲,偶爾還有女人們的哭喊聲。
這是那些畜牲們的安樂窩,確實那些女人們的煉獄……
不過這樣安樂的日子他們也沒過上幾天,戰爭爆發了,沿著雪峰山戰火一連持續了兩個來月,男人都上了戰場就沒空再顧及那幫女人們了,她們一個個的悄悄逃走了,只剩下最後一個日本女人。
而我也是個沒家的孩子,不知該往何處去,就只好呆在那裡了,況且那女人對我不錯,時不時的會塞給我一塊日本糖吃,用她那蹩腳的中國話告訴我,那是她家鄉的味道。
我問她為什麼不逃呢,別人都走了。
她苦笑著說,她在等那個叫田中的男人,也就是把我帶到著的那個男人。
我能看出來她的眼中充滿了對這男人的愛意與期待。
每當戰火聲起的時候,她就會坐在堂屋門檻上,焦慮的盯著炮彈聲發出的方向,直到這一輪戰爭停止。
也不知過了多少天,那個叫田中的男人回來了,灰頭土臉,衣服也撕破了好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