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泡子搬家（1 / 1）
下了火車，從斯河永站出來，剛好遇到了一個發小兒。
她在斯河永鎮買了房子，拉著我，讓我一定去她家坐坐。
來到年根兒了去別人家叨擾本來就不好，空著手去更尷尬。
本來我是說什麼都不去的，可她說好久沒見了，好歹得去坐一會。
盛情難卻，我只好去了她家。
她叫阿莫，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平時無話不談。
只是，如今她結了婚，我也工作了，平時見面的機會實在是少的可憐。
本來說好，吃過晚飯她開車送我回家的。
可在外面才吃過飯，阿莫的婆婆打電話來，說孩子發燒了，讓她馬上回家，送孩子去醫院。
她離開後，我就可憐了。
一個人站在街邊吹冷風，可是一件很淒涼的事。
大半夜的站在街邊，再加上打不到車，就更淒涼了。
斯河永是個小鎮，到了夜裡，很難叫到計程車。
那種拉駭客的私家車倒是不少，這大半夜的，又只有我一個人，我是萬萬不敢去坐的。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一直等不到計程車，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決定先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沒想到，我已經在街邊走了兩個多小時了。
再抬頭，剛好走到一個旅館門口，吉祥旅館！
店招的燈很亮，字也很大，很耀眼。
找到了想去的地方，心裡莫銘有一絲溫暖劃過，有欣喜，更多的還是突然而至的疲倦。
走進旅館，在值班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嘴裡叼了根棒棒糖，兩隻眼盯著手機看。
大概是在看搞笑的娛樂節目，小夥子笑的很開心。
見有人來，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問還有房間嗎？
他問我住標間還是大床房。
“都可以，但必須乾淨！”
“那就標間吧！”我點頭把身份證遞給他。
他邊在電腦上操作，邊問我，是剛從外地回來，還是來這出差。
“跟朋友聚會散的晚了，沒叫到回家的車。”
他把房卡遞給我，說：“您的房間在二樓！”
我在房裡睡到半夜，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由小變大，把我吵醒了。
與說話聲一通傳來的，還有河水流動的聲音。
我心想，這是哪個房間的客人，半夜不睡覺把電視的聲音放的這麼大。
仔細聽了一會，我又覺得，這不像電視的聲音。
可斯河永街離河的距離並不近，在這裡，不該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啊！
那聲音吵的我實在睡不著，索性穿衣下樓。
到了樓下，看到了同樣被聲音所吸引的幾個住客，正三五結伴的往外走。
在路上，我跟上兩個老年人的後面，向前走了幾步，才發現，這裡哪是斯河永街啊！
這明明就是個小村莊啊！
四周除了吉祥旅館的招牌還亮著，其他的地方是一片黑暗。
偶爾可見幾盞亮起的燈光，也如螢火般，看不真切。
腳下的路都是水泥的，和斯河永街剛剛修好的寬敞的柏油街道是無法相比的。
我忙快走幾步，追上前面的兩位老人，向他們打聽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們看了我一眼，大娘熱心的告訴我，這是張家營。
“你不是本地方吧？”她問我。
我聽了她的話就是一愣，張家營可是在臨縣啊！我明明在斯河永，什麼時候跑到臨縣的！
就算我低著頭走路，沒有好好看路，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是不可能走幾千公里的。
而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鬼架身”！
鬼架身這種事，我以前曾經聽奶奶提起說。
遇到鬼架身的人，會在無知覺的情況下，走出很遠的距離。
而在移動的過程中，也會遇到很多種不定的變數。
如今，我只是位置被移動了，卻並沒有遇到其他的事情，還算是慶幸。
見我點頭，大爺對大娘說：“這大冬天的，河水就化開了，動靜還不小。咱們快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大娘搖頭，說：“也不一定！最近這小半個月的氣溫都在零下二十多度，河水再漲也不可能衝破那麼厚的冰層！”
兩個老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往河邊走。
我也好奇，緊緊的跟在他們身後，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待我們來到河邊，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我老遠就看見，有人抬著箱子，在河裡隨著奔流的河水往下游走。
他們有的穿金甲，有的穿銀甲，有的手拿魚鱗杖，有的背上還揹著龜殼，甚至還有魚首人身的！
我看了一眼，便忙閉上眼。
奶奶曾說過，一個人的一生能窺探到多少天機都是有定數的，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如今，我的眼睛能見到別人見不到的東西，讓我不得不去窺探。
即使閉上眼，我仍能感覺到河中人向我投來的目光。
我知道，他們並不是人，而是水中的精靈。
而他們所傳達來的資訊，也絕不是友善的。
我聽到身邊的人都在議論，大冬天零下二十多度，河上的冰怎麼都破開了！
這河水嘩啦啦的流，還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可怎麼什麼人也看不見？
我心想，我倒是也希望自己啥也看不見。
水族大半夜的搬家，又是在嚴冬時節！更不惜打擾凡人！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又要搬到什麼地方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搬到那裡去，為什麼要搬家，我可一點都不關心。
我只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在別人都議論紛紛的時候，我連忙原路折返。
第二天一早，吃飯時，我聽有人議論。
前幾天，有人在河水上游的泡子裡發現了閃金光的寶貝。因為是冬天，冰層太厚，沒法下水，只好暫時作罷。
本來，都買好了炸藥要去炸泡子了。
今天早晨帶人到那一看，泡子裡只剩下幾塊未化開的冰，裡面連水都被抽空了！
好好的一個泡子，一夜之間竟然空了！
另一個人嘆息一聲說：“早就聽說那泡子裡有寶，那種寶貝也是誰都能得的！
那一定是修煉成形的水族！
人家聽說有人要炸泡子，就帶著全族連夜搬家了！”
“你這樣一說，倒也有點道理！”
“嘖！你看你還不信呢！我小時候聽老人們說過，那泡子裡有修煉幾千年的金牛怪！誰若得了，要什麼就有什麼！
只是，一般人都不是那金牛怪的對手！
若法力不夠，不但得不到東西，自己還會賠上性命！
晚清時就有個南方人來過，要打泡子的主意，最後就因為法力不夠，被金牛經頂死在泡子裡了！”
“你這一天，就愛說這些玄乎的故事。說的跟真的似的！”
我邊吃邊聽他們的對話，雖然覺得有趣，但也不願多知道那些事。
我心知，這兩個人所言非虛，並非只是傳奇故事。
可如今，我是想躲都躲不及，可再也不想往上湊了！
吃過早飯，我連忙打車回家。
老媽見我回來，很高興。
意外的是，她竟然要帶我去大舅家。
小時候，我總愛去大舅家玩，只是上大學以後，就很少去他家了。
幾年沒走動，有些不想去。
而且，最近我的眼睛，總能看到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這讓我很抗拒出門。
可老媽的脾氣，一貫是說了就算的，她做了決定的事情，我就沒有反駁的餘地。
第二天，老媽收拾了一堆東西，帶著我直奔藍旗！
路上，經過一個水庫時。
看到水庫邊上圍了很多人，班車司機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見有熱鬧看，就停了車到人群中打聽去了！
我坐在車裡靠前的座位，也開啟車窗往人群的方向看。
以前這水庫的水很多，連年乾旱，現在有一半的地方已經退化成沼澤。
我看到，有幾個人下了河壩，走進了乾涸的沼澤地裡。
他們從乾涸的土下，挖出了一塊骨頭。
我看不出那是什麼骨，但那骨頭很大，兩個人合力才把它抬起來。
看到同樣情形的其他人，都在議論，那是什麼骨頭。
在他們議論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
因為在骨頭被搬動的那刻，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拔地而起，竟足有三層樓那麼高。
那是個人，是個巨人！
巨人低頭俯看他腳下，那群渺小而平凡的人，眼光猛轉，看向了大巴車。
“原來是你！”龐大的臉孔露出一絲意外，隨後是得意。
也許是我多心，可我分明覺得，他看的是我，那句話也是對我說的！
沒想到，在路上也能有這樣的意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