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73肉白骨(1 / 1)
此時,白老二的手機響了,他接聽後,裡面傳出的是白雪的聲音。
電話很快被他結束通話,他面色有些為難的看向我道:“姑娘,我家裡還有一個病人,能不能麻煩您去給看看。”
“病人?我不會看病!”有病應該找醫生,為什麼要找我。
我正疑惑,白老二道:“那個病人,就是將這骸骨帶回來的人。”
聞言,我才明白,他為何不找醫生,而要讓我去看。
那人恐怕是被骸骨中的陰煞之氣所傷,普通的醫生,自然治不了他的病。
白老二見我能將陰氣吸入體內化解掉,才想讓我去看看那個病人。
我跟著白老二往外走,心想,這就叫病急亂投醫。我只不過修習了御鬼術,能將陰氣吸入體內。治病救人的事兒,我以前可沒幹過。
“姑娘,我說的人就是他!”走進另一個房間,白老二帶著我來到了床邊,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
我抬眼看了看,床上躺著一個男孩,眉清目秀,長相不錯,眉眼處與白老二有三分像。保守估計,年齡不會超過十九歲。
這個男孩,應該就是白家三爺在外面的私生子了。
可惜,白老三英年早逝,這孩子在小小的年紀就失去了父愛。
男孩的呼吸微弱,心跳聲卻很快。就算不去探查脈息,也能知道這孩子的身體極為虛弱。
我再上前一步,發現男孩的臉色十分蒼白,眉間有個黑色圓點。
這個圓點可不是用什麼東西刻意點上去的,而是由煞氣凝結而成。
此時,白老二開口道:“他把那副骸骨帶回來以後,人就變成了這樣。我用了很多方法,卻都無效。”
男孩的周身沒有半點陰氣的痕跡,但眉間一點,卻陰氣升騰。
這股陰煞之氣極為霸道,竟然自他的眉心而入,入體而不外洩。
我伸手在他的胸前一探,果然,這股陰氣已經進入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我試著用御鬼術去吸納他體內的陰氣,試了一下,我馬上停了下來。
阮林見我面色不好,忙問:“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道:“那股陰氣不僅浸染了他的全身,連他的魂魄也被浸染了!如果硬要把這股陰氣從他的體內拔出來,那他的魂魄就一定會受損,甚至會魂飛魄散。”
白老二聽我這樣說,臉色一下就白了,他有些失態的大聲道:“你說什麼!這……怎麼會這樣!”
我見他如此激動,想來他應該對這個小輩極為重視。
阮林這時候說:“但是,他的身體已經被陰氣浸染,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就沒命了,甚至會屍變!”
不等我和阮林再說什麼,白老二似乎明白了我們的意思,馬上出聲道:“不能殺他!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原來,他心裡也清楚,這個男孩一旦屍變,就相當於給了那未成形的烏候一個保障。
但,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卻下不去手。
沒想到,叱吒風雲的白二爺,也有心慈手軟的一面。
白老二握了握男孩放在身側那隻蒼白的手,隨即又放開,像做了什麼決定似的,毅然道:“你放心,我會救你!”
說罷,他一陣旋風似的出了門。
我和阮林面面相覷,不知他要幹嘛。
白雪卻急了,忙追上去,邊追邊喊:“二叔,你別衝動!你不能那樣做!”
“老師,你知道這個白老二要做什麼嗎?”
阮林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沒準他們白家還有什麼祖傳秘方吧!”
我倆八卦了幾句,白老二又回來了,手裡扎著一把白色的骨笛。
白家人雖然都以骨笛為法器,但其實他們的骨笛是不經常展露在人前的。
一個是對法器的尊重,另一個是為了隱秘。
畢竟,法器毀了,一身的修為也就廢了。
見白老二一副悲壯的樣子,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這是要做什麼?”
白老二雙眼通紅,見我抓住他,十分懊惱的斷喝道:“放手!”
白雪跑過來,道:“二叔,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可你怎麼不想想,你若死了,爺爺怎麼辦!
我爸還沒回來,三叔已經走了,你若再有什麼事,爺爺能承受的了嗎?”
白老二似乎沒有聽到白雪的話,反而一把抓住了我,鄭重其事的道:“我有辦法救他!我把自己的魂魄打入他的體內,然後再將所有的陰氣吸入魂魄中。
你再把我的魂魄從他的體內吸出來,他就能活!”
聞言,我不免心中一驚。
“我的御鬼術只能把吸來的東西都存入體內,你讓我這樣做,你可就活不成了!”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急道:“我知道!我沒想活!只要你肯幫我,你想要什麼?”
他看了看手中的骨笛,道:“對了,這個給你!反正我死後這東西也就沒用了!你留在身上,或許還有用!”
我見這人近乎瘋狂了,光用話去勸他,他這時恐怕一句都聽不進去。
我趁他不備,一個手刀把他打暈了,阮林在一旁伸手接著了他。
我對阮林豎起大拇指,道:“老師果然厲害!我什麼都沒說,您就知道我要做什麼!咱倆這默契,不去搶個銀行都浪費了!”
阮林哼了一聲,道:“真是聒噪!我早就不耐煩他了!你要不出手,我都要出手了!”
站在一旁的白雪卻急了,道:“你們倆要幹什麼!”
我挑眉看她,道:“不打暈他,難道還讓他用自己的命去換那男孩的命?
我看他對這男孩的情誼,怕是親父子也做不到這樣吧!”
白雪聞言,知道我們對白老二並無惡意,而是出於好心,這才沒有動手。
“找人把你二叔弄走,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送走了阮林,白雪卻沒走。
此時的白家,除了老爺子,就只有她了。我和阮林都是外人,她自然要留下來看著我們。
我和阮林卻並沒有在意,不管誰在身邊,我們該做什麼還是要去做。
“老師,他這種情況,您有沒有辦法?”我問阮林。
阮林盯著床上的男孩看了一會,嘖了一聲,道:“要是平常的陰氣入體,我是有辦法的。可是,這小子體內的這股陰氣實在太過霸道,我養的那些散魂,就算能進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聞言我點了點頭,阮林養的那些散魂,雖然都是從路上撿來的,但相處了很多年,都是有感情的。阮林肯定不忍心讓他們去冒險。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出來了。
看到月光,我靈機一動。
我的玄月訣可以吸納月華,何不用玄月訣試試!
想到這,我對站在一旁的白雪說:“白小姐,我想到一個方法,能不能把這孩子抬到院子裡去?”
白雪聞言眼前一亮,問:“你可有把握?”
我搖了搖頭,“具體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只能試試!”
白雪的眸光暗了暗,道:“好,既然你能想出方法,我願意配合你一起試試!”
她吩咐家裡的人,把男孩抬到了院子裡。
今天是下玄月,滿天星斗,整片天空竟連一片雲都沒有。
真是天公作美!我不禁在心裡感嘆。
畢竟是夜裡,陰氣重,為免夜長夢多。將男孩安置好後,我馬上催動玄月訣,將月華引入了男孩體內。
這畢竟是我第一次在別人的身上用玄月訣,剛開始的時候,掌控的不好,進度有些慢。
一直到了午夜,我才終於能熟練的將月華引入男孩的體內。
我引導著月華,在男孩的經絡中運轉,輪轉幾周後,他體內的陰煞之氣竟然慢慢的被排出了體外。
雖然被排除的很慢,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總算讓我看到了希望。
開始,我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這個辦法真的可行。
藉著月光的力量,我在院子裡守了一夜,直到黎明時分,月光隱去,才終於收了功法。
阮林一直守在我身邊,見我睜開眼睛,忙過來扶我。
“老師,我沒事!”
阮林點了點頭,道:“我看那孩子的臉色好多了,呼吸也均勻了,你休息一下吧。”
正說著,白老二不知何時來到了我們身邊,開口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方法,要不是你攔著,我真的做了傻事,想想真是汗顏。”
我莞爾,道:“你那是關心則亂!這孩子體內的陰煞之氣,已經被排出了八成,今天夜裡再用這個方法,剩下那兩成,也能排出來。”
白老二聞言,面上一鬆,鄭重的道:“多謝!”
就在這時,躺著的男孩突然起身坐了起來。
白老二一步就誇到了男孩身邊,關心的問:“你覺得怎麼樣?”
我見天色漸明,忙提醒:“二爺,帶孩子進屋吧。太陽快出來了!”
他這才點頭,道:“對!你現在體內的陰氣未除盡,還不能曬太陽!先進屋吧!”
白老二和男孩離開後,白雪帶我和阮林去吃早飯。
大概是為了感謝我們,早飯做的特別精緻。
光是粥,就做了好幾種口味的。
“老師,您也跟著我熬了兩天了,不能再熬著了,待會就去休息!”我跟阮林說。
阮林點了點頭,道:“對!我得養足精神。萬一白家這夥人想卸磨殺驢,我好帶著你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