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劫走(1 / 1)
望著道路兩側的百姓,邱崖說不上哪裡奇怪,但他眉頭緊皺與那些百姓對視,卻從他們眼中看出了憐憫,以及無可奈何這樣的眼神。
他早已習慣,並未有太大的波瀾。
相反負責押送邱崖的獄卒,卻因這些百姓的眼神而有些動搖。
他們不知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這是皇令,他們若是反抗,定會被斬首,可邱崖多次救大秦於水深火熱中。
怎麼都不像是叛徒,也不是嬴政口中的奸臣。
……
就這樣邱崖被他們押上刑場。
風起雲湧,秋末的大秦有些蒼涼。
邱崖被劊子手壓在地上,他望著那把鋒利的刀刃,怎麼也不敢想自己為大秦鞠躬盡瘁,居然會換來這樣的結局。
心中蒼涼一片。
當日他就不該接受嬴政的邀請,來這宮中當所謂的朝臣,這簡直是來受罪!
錢天坐在高位,看著邱崖跪在劊子手面前,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前些時日來大秦時,齊王便告知他若是邱崖一心為大秦,那大可不必帶回大齊,只需將他斬首示眾。
這也是錢天汙衊邱崖的原因。
他雖為大秦人,但早年間卻在大齊生活,且自幼便崇拜齊王,對嬴政壓根不屑一顧。
他準備將邱崖斬首示眾後,快馬加鞭趕回大齊。
同時給嬴政書信一封,告知嬴政真相。
他要看到嬴政,因此是沉浸於痛苦之中,永生永世亦無法自拔。
這個算盤打得極好但他卻未曾想過,大秦的百姓並非吃素,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邱崖,我問你認不認罪?”
邱崖抬頭看著錢天冷笑,“何罪之有?”
“好,既然還不認罪,那問斬!”
錢天將斬首的指令,丟在地上,劊子手看見,撿起來放在口袋,拿起那把大刀。
邱崖看著劊子手往刀上噴酒,當即皺眉下意識的掙扎,他不想死,他還不能死!
他還沒討老婆呢。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面前忽然出現一道黑影,邱崖抬頭,還沒看清來人長相,就被帶到另外一邊。
他心中驚呼大俠好身手!
雖然他也武功高強,可他卻因心寒,一直不願做所謂的掙扎。
“邱先生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嚇著?”
來人摘下面罩,邱崖瞪大了眼,不敢自信的看著面前這對夫婦。
“怎麼是你們將我救了,我似乎與你們並不相識!”
邱崖滿臉愕然地看著他們倆。
“可我倆與你相識,我們倆崇拜你許久,得知你要被狗皇帝斬首,特地前來,想要將你劫走,免讓你遭受斬首!”
他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驚呼。
只見眾多百姓衝上刑場,抓著劊子手,更甚者抓著錢天。
幾百個人黑壓壓一片的衝上去,場面變得非常可怕。
邱崖忽然知道今天心中那股怪異感來源何處。
是這些百姓對他的態度,居然與往日不同,若換往日定然認為邱崖有罪該死,並且齊聲起鬨,可此刻他們卻沉默不語。
望著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邱崖只覺眼眶流出一股熱淚,他從未想到咸陽城的百姓,居然會為了他不惜與官府作對,違抗皇帝的指令。
“系統我好像被打臉了。”
邱崖喃喃自語的說著。
他被兩位大俠送到咸陽城郊外,此時這裡早已沒有官兵,猶如世外桃林一般安靜美好。
直到被劫出來,邱崖仍覺得自己在做夢,這一切極度不真實。
……
“皇帝!算哀家求你,我們絕不能這樣輕易下定論,邱崖斷然不是叛徒,若今日將他斬首,我等日後必定會後悔。”
太皇太后看著嬴政,兩眼又充滿了淚水,她哭了一天一夜也沒能讓嬴政回心轉意。
嬴政坐在龍椅上依舊不為所動,太后雙腿跪下,望著嬴政聲音哽咽:“哀家在這求你,請將邱崖斬首的日期押後吧!此事斷然是個誤會!”
嬴政抬起眼眸,看了太王太后一眼,惋惜地嘆了口氣,“皇太后,不過是個叛徒,你又何必為了他如此費心費力。”
嬴政說此話時,心中亦充滿了酸澀。
他心知邱崖斷然不是叛徒,可那些信件與信物卻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后說得兩眼冒金星。
嬴政也不為所動,眼見正午到來,太后見嬴政還是不為所動,心一急居然吐出一口血,整個人就這樣暈了過去。
嬴政連忙命人將她送回宮中。
正午時分的太陽高懸於頂雲,嬴政想起邱崖往日做過的種種,他後悔了……
下一秒正午的太陽落下。
嬴政雙眼瞪大,兩拳緊握,無人看出他心中的情緒。
救回來了,邱崖已被斬首……
太監在嬴政身旁站著,只見嬴政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當即被嚇了一大跳,連忙扶著嬴政驚呼:“皇上,皇上,你這是怎麼了!”
嬴政昏迷不醒,宮中亂作一團,邱崖在刑場被劫持。
太皇太后醒來得知這個訊息時,居然喜極而泣,“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說話間,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抬頭一看,正是嬴政。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不減犀利,“皇太后,兒臣問你,邱崖可是你劫走的?”
太皇太后搖頭,“哀家,若是真有心劫走邱崖,怎麼也不會在金鑾殿,說一個上午的道理……”
太皇太后臉色有些冷淡,顯然不願搭理嬴政。
嬴政轉身離開之際,太監在他身旁畢恭畢敬地問道:“皇上,那批刁民該如何處置?”
“放了。”
嬴政丟下兩個字便回了寢殿,半天也沒有出來,誰也不見。
錢天被這些刁民抓出一身傷,頭破血流的站在人群中,他指著那些被侍從押著的百姓,氣急敗壞的怒吼。
“快將他們殺了!以下犯上快將他們斬首,劊子手呢!”
“報!皇帝來信,放了這批百姓!”
錢天一聽,當即瞪圓了眼,上前揪著侍衛長的衣領怒吼,“這群刁民欺我到頭上,為何還要放過他們,這若是放過了我大秦王法何在!”
錢天的怒吼並未引起共鳴,侍衛長臉色陰沉的看著他說道:“勞煩你放尊重些,莫要再揪著我的領子。”
……
邱崖身騎白馬,一路西行終於離開咸陽城。
夜行時,他遇見一位商戶。
“請問你是邱崖嗎?”商戶滿臉激動,瞪圓眼,不敢自信地看著他。
邱崖當即搖頭否認。
“敢問閣下與邱崖是否有血緣關係?”
商戶依舊不敢相信面前來人不是邱崖。
邱崖迫於無奈只能撒了個謊。
“你所說的邱崖是我弟弟,我是邱虎,邱崖的哥哥,與他生得相似。”
“好吧。”
商戶極度遺憾地搖了搖頭,隨即嘆了口氣,同他說道:“今日刑場,邱崖被人劫走,也不知他現在下落如何,可否安全?”
“你們怎麼如此關心他?我記得上回他被曝出是邪祟時,滿城人都在奚落他,怎麼現在卻相信他了?”
邱崖挑眉好奇地看著商戶。
商戶搖了搖頭,眼中竟不由自主地滾出兩滴眼淚,“此事說來話長,若非我們愚昧,邱崖又怎會蒙受邪祟冤屈!可如今我等上下一心,早將邱崖看作比命還重要……”
邱崖聽了,心中五味雜陳。
若換作從前,百姓對他說這番話,斷然會得到他的不屑一顧,可眼下無論如何他都難以做到無視。
“邱崖在你們心中真的有這麼重要?”
邱崖將心底裡的問題問出。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邱崖的哥哥,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