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跪著上吊(1 / 1)

加入書籤

每一根汗毛都似變成鋼針,一點點從穿透皮膚插進肉裡。

好在命魂在上一次咬舌頭的疼痛中還未反應過來。

等命魂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戴明忠面前。

此時我裸露在外的毛髮被燎了個乾淨,因為舌頭被咬破,鮮血從嘴角溢位,眼神兇狠,看上去就像個亡命之徒。

當然,此時我也不要命了。

戴明忠側身準備以諶星要挾我,被我一把拖出棺槨。

戴月跳上我肩頭,張開只剩一半的嘴巴咬向我的頭頂。

我用渡河符一把拍在她身上,用力一甩。

戴月慘叫一聲,被甩入陽火陣中。

“爸爸,救我,救我。”

戴月伸手大叫。

戴明忠顧不上理我,轉身衝進陣中,卻被陽火燒灼得連連後退。

雖然陣中陽火的熾熱程度不如先前,但燒戴月一個普通的陰魂,夠了。

戴月不停掙扎:“爸爸,救我,救我。”

“啊…”戴明忠狂喝一聲,雙眼通紅衝進陣中。

剛準備伸手接住戴月,此時的戴月卻被陽火燒得往後縮了一步。

而戴明忠,此時想再進一步已是不可能。

“爸爸,救我。”戴月的呼喝聲越來越小,身影也越來越稀薄。

“嗚啊…”戴明忠雙眼瞪出血來,往前走了一步,恰好戴月止住聲音,消失在陽火陣中。

戴明忠洩了一口氣,從陽火陣中退出來。

“哈哈哈…”徐胖子狂笑:“害人終害己,你心心念念要讓女兒還魂,甚至不惜用最殘忍的手段去殺人。”

“沒想到吧,沒想到女兒竟然在自己親手佈下的陣中灰飛煙滅,哈哈哈哈…”

原本戴明忠頭髮鬍子被燎光,露出滿臉的皺紋。

此時眼睜睜看著女兒灰飛煙滅,他頓時老了三十歲,眼皮都垮了下來。

“呵呵…”夢想破滅的戴明忠坐在地上傻笑。

這樣的人不值得可憐,我懶得去管他,伸手解開諶星身上的束縛,拉掉了封口膠。

諶星命魂受損,無力的蜷縮在我懷裡。

徐胖子想衝進來幫忙,但怎麼也頂不住陽火。

“胖子,和胡金輝聯絡吧,讓他把戴明忠帶走。”

“你們怎麼出來呢?”

“我想辦法破陣吧。”

聽說讓胡金輝帶走,戴明忠猛的抬頭暴喝:“我和你們一起死。”說罷便朝我們撲來。

此時的戴明忠已是強弩之末,被我輕易的避開。

而他收不住,一下子撞在棺槨角上,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殷紅的鮮血從戴明忠頭部汩汩流出,瞬間浸溼地面。

周遭的空氣瞬間冷清下來。

人死陣滅,我試了下戴明忠的鼻息和頸動脈,確實都沒動靜了。

徐胖子過來踢上一腳:“就這麼死法,太便宜他了。”

我化了一張渡河符,拿起渡河鏈的另一頭:“出來吧。”

人頭慢慢出現在鉤子上,我指著戴明忠的屍體說到:“害你的人已經得到報應,你可以安息了。”

人頭看著戴明忠,慢慢從白色的寒氣變為幾近透明的顏色。

此時渡河符招來的陰差過來,人頭飄到空中,朝我深深的點了三下頭,跟著陰差飄向遠處。

“可惜了李澤一,”我嘆到:“戴明忠死得太倉促,不知道李澤一的怨魂怎麼樣了。”

“咱們還是先救諶星吧。”徐胖子說到。

我背起諶星:“走吧。”

徐胖子問到:“不等胡金輝?”

“不等了,戴明忠已經死了,等他還有什麼意義?”

出了甬道,已經能看到林外依稀的燈光,胡金輝的速度還挺快。

此時陵墓內伏屍在地的戴明忠身體裡爬起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眼神空洞的看著甬道,恨恨說到:“封燁是吧,你害我女兒灰飛煙滅,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接著身影便消失不見。

因為頭髮眉毛被燎光,我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留下來幫助諶星的命魂復原。

但家裡的於歌等不了了:“封燁,快回來,家裡又有大事發生。”

“又有幽靈車?”

“比幽靈車還離奇。”

“說來聽聽。”和於歌我基本不開玩笑,因為他有些古板,從來不笑。

於歌有些著急:“縣城下面有個村子,已經連續三個人上吊了。”

“上吊?”我說到:“這種事情應該很容易查吧,能有多離奇?”

“如果光是上吊,我自然不會找你。”於歌語氣仍是急切:“怪就怪在,這三個人都是跪著吊死的。”

“按人的條件反射,跪著吊死的難度,絕對比用手捂死自己要難得多。”

“偏偏還連續吊死三個。”

結束通話電話,諶星問到:“是不是又有活兒?”

我沒有做聲。

諶星說到:“你和胖子去吧,反正我現在沒事兒了,等休養一陣,如果事情還沒解決,我就去幫你。”

徐胖子插了一句:“什麼意思?你也要跟著瘋子?”

諶星淡淡到:“這次封燁救了我的命,怎麼著我也得想辦法還回來。”

“不是我救你,”我說到:“是你的花蝴蝶救了你。”

“如果沒有花蝴蝶,我相信你憑著測字也能知道我在哪。”

測字這種事情,必須要其他人提起,我自己主動測不了。

當時我身邊就一個直腦筋的胖子,他根本就沒想起我會測字。

可能是關心則亂吧。

“去吧,”諶星接著說到:“你是渡河人,有怨魂出現,自然是要去渡的。”

“咱們都不是那種拖拖拉拉的人,如果因為猶豫導致又有人遇害,那就不美了。”

“行吧,”我稍作思慮:“我先回去,等你好了再來幫我。”

回去的路上,徐胖子突然開口問到:“你喜歡諶星?”

我愣了一下:“什麼是喜歡?”

說實在的,因為職業原因,我遇到的女性多是客戶。

雖然明著暗著也有對我表示想處處的,但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所以多是直接拒絕。

但是諶星,我說不好。

“你就別裝了好吧,”徐胖子語氣有些酸:“在陵墓的時候,你那樣子,比我這個青梅竹馬還急。”

“有嗎?”

“就有。”徐胖子頓了一下,拍拍我的肩:“沒事兒,不用照顧我的面子,反正我也配不上她,只要你對她好就行。”

面對感情,我覺得比面對怨魂要束手無策多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到家的時候已是晚上,於歌親自來接我們。

連氣都沒讓我們喘一口,他便直接載我們到了單位。

隨後於歌拿出卷宗:“你先看看吧。”

“皇帝不差餓兵,”徐胖子抱怨到:“於瑟,我們還沒吃飯呢。”

於歌面無表情的拿出兩盒泡麵,直接就給我們泡上了。

“於瑟,”徐胖子說到:“你也聽到瘋子一直叫我胖子,可我這身形,吃這個怕是會更瘦。”

我打了個圓場:“胖子,先將就一下,看完卷宗我帶你去吃本地特色。”

翻開卷宗,三個死者都是男性,同村,年齡也相近,都是四十多歲。

用繩子上吊自殺,致死的原因是多樣的。

在繩子活結的情況下,多是因為繩子壓迫頸部血管,導致腦部供氧不足而死。

或者不打結,由於繩子壓迫,導致呼吸道堵塞窒息而亡。

再有頸部壓迫刺激迷走神經而引起反射性心跳停止。

最慘的是,因為掙扎時身體重量拉斷頸椎而死。

上吊和百草枯一樣,都是不可逆的。

有些為了嚇人而上吊,總以為仰頭或者自己伸手放自己下來而自救。

實際上只要繩子扼住脖子,就會壓迫到脖子的肌肉,此時是抬不起頭來的。

同時因為重度壓迫頸動脈,導致大腦缺氧,失去對身體的完全控制,根本抬不起手來。

所以,上吊是不能嘗試的。

當然,這些說的都是站著上吊的情況。

從現場照片看,這三個人都是趴跪著上吊,繩子並未打結,只要直起腰來就能免死。

即便意識中非得讓自己死不可,臨死前的條件反射讓人稍稍掙扎一下就可以活下來。

就和很多鬼壓床的時候一樣,明明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臨終前不自覺奮力一蹬,居然馬上就呼吸順暢,全身也能動了。

根據仵作的驗屍報告,這三人都是呼吸道堵塞窒息而亡。

照這個姿勢,必須得有人把這三人綁住,然後往上吊繩上按。

但現場並沒有第二個人出現的痕跡,而且三人也沒有被束縛。

就算是吊死鬼找替身,也得讓人先迷失心智折騰一會才上吊。

三人死前一切正常,甚至有一人在自己兒子金榜題名宴的前晚上吊。

總之吧,不管為什麼上吊,跪著吊死就不是什麼正常的事兒。

合上卷宗,於歌急忙問到:“看出什麼沒有?”

我微微皺眉:“看文字和照片,分析不出什麼來。”

徐胖子大大咧咧到:“那就等下次再有人上吊,咱們去看看唄。”

於歌瞪眼看著他:“這可是人命,果然近朱者赤,你和封燁一樣冷漠。”

正準備繼續教訓的時候,電話響起,於歌指了指徐胖子,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走吧,我真的餓了。”胖子拍拍我的肩。

不一會兒,於歌回來,沮喪的說到:“如你所說,剛剛村裡又有人跪著吊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