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限期(1 / 1)
徐胖子要上前,卻被我拉住。
尹躍進面前的人影越來越充實,完完全全成了一個人。
可惜天太黑,看不清那個人臉上是否有血花。
“啊哩嘰咕…”尹躍進嘴裡念些我們聽不懂的話,從揹包拿出一根繩子。。
徐胖子又要衝出去,還是被我拉住。
尹躍進用繩子綁住人影的脖子,把它拉倒在地。
正在此時,民居的燈亮了。
尹躍進抬頭看著,窗前有人晃動一會之後,便不動了,燈也始終沒關上。
等了一會兒,尹躍進鬆了繩子,被綁住的人影似乎洩氣一般,被他捲起放進揹包。
收拾好之後,尹躍進剛準備離開,一直開著燈的屋內傳出一聲淒厲的呼喊聲:“啊…”
聽到聲音,尹躍進拔腿便跑,我一個箭步將他攔住:“你要去哪兒?”
隨即,民居門被開啟,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大叫:“來人啦,來人啦,出事啦。”
左鄰右舍的燈全都亮起來,村子到處都是狗吠聲。
我看了一眼,好像是王德全老婆楊新嬌。這民居,正是王德全的家。
此情此景,尹躍進更加著急,拼命掙扎:“小哥兒,你放了我,不然我會死的。”
“你剛剛到底在幹嘛?”我喝問到。
“沒幹嘛,”尹躍進哭喪著臉:“我真的沒幹嘛。你要不放了我,被王家兄弟看到,他們會打死我的。”
“知道會打死,你還做這些?”我低吼到:“先前是不是在王德斌和何元武家門前也搞過?”
“沒有,絕對沒有。”
此時民居的門依次開啟,王家兄弟一個個詢問著往王德全家裡跑。
“老實點,跟我們進來。”我和徐胖子夾著尹躍進跟著進了王德全家。
進門便看到,屋子裡垂下一個繩圈輕輕晃動。
看繩圈的高度,又是跪著。
王家兄弟正七手八腳抬起只穿著睡衣的王德全放在一旁的地上。
“看著他。”我低聲吼到。
徐胖子假意親熱的勾住尹躍進的肩膀。
見我到來,王家兄弟紛紛讓開。
王德全老婆楊新嬌跪在一旁呼天搶地,王德銀正趴在地上聽王德全心跳。
王德全脖子上一條深紅的勒痕,我急忙探了下他的鼻息,好像已經沒有了。
伏地聽心跳的王德銀失望的抬起頭輕搖了一下。
見此情形,楊新嬌哭喊的聲音更大了。
從王德全家燈亮起,到楊新嬌大喊大叫,不過幾分鐘時間。
一個人從窒息到腦死亡,得八分鐘。
我不死心的試了試王德全的頸動脈,似乎還有微弱的跳動。
“出去,都出去,留點新鮮空氣,馬上打急救電話。”我大喝。
王德銀連忙站起身:“全都在外面等。”
我急忙跨坐在王德全身上,給他做心肺復甦。
一下,兩下,三下…
‘咔’,王德全胸口發出輕微的響聲。
楊新嬌連忙抬起頭。
我搖搖頭:“肋骨斷了,做人工呼吸吧。”
“你這人,”王德銀有些焦急:“到底會不會急救?”
我沒理他,繼續給王德全做人工呼吸。
直到累得氣喘吁吁,王德全仍是沒有絲毫反應。
我再次試了下他的頸動脈,似乎還是先前的微弱。
“換人,換人做人工呼吸。”我喘著氣說到。
外面等候的王家兄弟輪流進來,給王德全做人工呼吸。
不一會兒,鎮上的急救車來了。外面的王家兄弟急忙把醫生拉進來。
醫生翻開王德全的眼皮看了看,接著又試了下頸動脈:“還沒死,快上擔架。”
聽說老公沒死,楊新嬌起身向外面招呼:“快,快來幫忙。”
一群人急忙將王德全抬上急救車,剩下的王家兄弟仍不肯回去,站在王德全門口議論著。
我在王德全家裡看了看,前面沒有發現什麼,但是後院的圍牆掉下幾塊磚。
看痕跡,是新鮮的。
讓人上吊的三個兇魂只剩一個,莫不是那個控制兇魂的人親自下場了?
剛好楊新嬌驚醒,那人逃走的時候慌不擇路爬圍牆,所以把磚頭弄掉了幾塊?
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等王德全醒來自然便真相大白,現在首要的是審問嫌疑最大的尹躍進。
因為帶著打更的器具,而且很多王家兄弟聽到尹躍進的打更聲,所以對他出現在現場並不奇怪。
我和徐胖子押著尹躍進回到大隊部,尹躍進對我倆千恩萬謝。
“小哥兒,好彩你們剛才你們沒說出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徐胖子拿出祖傳剔骨刀:“你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實話跟你說吧,我祖上是剮刑劊子手。”
“你要是不好好交代,我保證你比落在王家兄弟手裡更慘。”
我翻出尹躍進包裡的東西,一個氣球人,上面寫著王德全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難怪尹躍進跪了一會兒有人影瞟起來,原來是在吹氣。
一紮黃紙,上面鬼畫符不知道寫的什麼。
一把沒用完的香,一雙已經開了口的千層底布鞋。
“說吧。”我將這些丟在尹躍進面前。
尹躍進忙辯解:“小哥兒,王德全上吊真的和我沒有關係,這些都是用來打小人的。”
“打小人?”
“是的,”尹躍進說到:“我知道打不過王家兄弟,可我心裡這口氣得出啊,不打小人還能怎麼辦?”
“你騙鬼呢,”我冷笑到:“偏偏這麼巧,你去打小人,王德全便上吊?”
尹躍進不知該怎麼辯解,只說到:“小哥兒,你相信我,王德全上吊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徐胖子晃了晃手上的刀:“抵賴是抵賴不了的。”
尹躍進真的哭了:“小哥兒,我沒抵賴,真不是我。”
“就拿王亞東死的時候來說,我和你們在一塊兒,但王亞東還不是死了?”
我淡淡說到:“王亞東的死是殭屍所為,和你操縱兇魂讓人上吊沒有關係。”
尹躍進沒辦法,兩手一攤:“那就隨你們認為了,要是有證據就抓我吧。”
徐胖子喝到:“別以為靈異的事情沒有證據,你拿著和王德全相關的東西在她家門口燒香,王德全馬上上吊。”
“就這,定你個尋釁滋事一點問題都沒有。”
尹躍進低下頭不敢做聲了。
“還是先不忙吧,”我說到:“把他拷住,等王德全的訊息回來再說。”
沒有多久王家便傳來訊息,王德全因為窒息太久,雖然沒死,但以縣內醫院的水平,救不醒他。
得送到市裡去,說不定還得去省城。
就這麼著折騰到天亮,王德銀又匆匆的跑來:“封同志,不好啦,不好啦。”
我探出頭去:“什麼事,又有人上吊?”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德銀帶著我來到出村的路口,此時已經圍了不少人。
“快來看看,快來看看,封同志。”所有人都一副焦急的模樣散開一條路來。
人群才散開,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傳來。
人群盡頭的路上,一攤一攤殷紅的血跡。
血跡四散開來,組成六個大字:所有人都得死。
大清早看到這個,我真的非常煩躁。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多日都沒有實質的進展。
“封同志,”一個王家兄弟問到:“這是殭屍乾的,還是那個讓人跪著上吊的乾的?”
“我不知道。”我回答得乾脆。
“你怎麼能不知道?”王家兄弟急忙問到。
我冷冷到:“我為什麼就一定要知道?”
“你不是上面派來保護我們查清真相的嗎?”
“我只是查清真相,沒有義務保護你們。”我的語氣仍然非常冷。
這下王德銀不舒服了:“封同志,你到底行不行?”
面對鬼魂的時候王德銀都有點膽子,面對人,脾氣有些爆的他膽子更加大。
現在又是殭屍又是跪著上吊,現在還‘所有人都得死’,村民們的恐懼心理到了臨界點。
我淡淡到:“你要覺得我不行,可以自己來。”
王德銀真的怒了:“你要不行早說啊,耽誤大家這麼多時間,事情還越鬧越大,現在全村人都不敢出門了。”
我不想理他,只掃了一眼其他人:“你們不用害怕,生活照常,該來的躲不了的。”
“你這是什麼話?”王德銀喝到:“你得給大家一個交代,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抓到罪魁禍首。”
我不予理會,扭頭便走。
“我和你說話呢。”王德銀上前拉了我一下。
其他村民也跟上來:“德銀說的對,咱們不能再這麼膽戰心驚的活下去,必須給個確切的日子。”
我的計劃的確是製造恐慌,可沒想到那個操縱兇魂的人會頂風而上,讓王德全上吊。
“我說了,”我掃了一眼所有人:“要找到真相,必須按照我的節奏來,不然你們誰行誰上。”
“不行,必須要有交代。”
我是個果斷的人:“沒有。”
“我們找姓於的去。”王德銀大喝。
“對,對,跟這個人說不著,找姓於的去。”村民們紛紛附和。
找於歌最終也是會回到我這裡來。
煩躁的我伸出三個指頭。
王德銀問到:“什麼意思?”
“三天。”
“什麼三天?”
“三天之內抓到殭屍,找到跪著上吊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