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惑心蠱(1 / 1)
“你騙人。”小玉兒說到:“從我六歲起,每隔三年就會來一次,怎麼就花山不許外人踏足了?”
蠱婆看了看小玉兒,問到:“你是從哪來的?”
先前看住我們的漢子,遞了杯水過來:“蠱婆,她說她是雲山的。”
“哦。”蠱婆點點頭:“既然是雲山來的,你們自行上去吧。”
“當然,能不能進山,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蠱婆剛準備喝水,忽地雙目如電射向水杯,手指在裡面攪了幾下,茶水嗤嗤的冒出白煙。
蠱婆將水往旁邊一灑,幾條‘紅蚯蚓’在地上翻騰。
“水是哪來的?”蠱婆喝問到。
漢子指著牆邊的暖水瓶:“從那裡面倒的。”
順著方向望過去,這是準備給我們的茶水,因為蠱婆的到來而被打斷。
徐胖子吞了口口水:“從現在起,這山裡的任何東西我都不吃了,太噁心了。”
蠱婆檢視了一下暖水瓶,說到:“蠱母現在在我手上,下蠱之人必被反噬。”
“這幾天你們處處留意,不要再著了道便是了。”
一群人千恩萬謝的送走蠱婆,並沒有人理會我們。
只有小瓊兒,出門前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們。
我說到:“行了,驅蠱也見識了,上山吧。”
眼前的山勢比先前像墓碑的山要平緩得多。
山上蔥蔥郁郁的長著些叫不出名字的樹,遮天蔽日的,走在山道上看不見太陽。
晚些時候,終於越過山頂,小玉兒指著前方的一座大山:“看到沒有,那就是花山,不過我們今晚怕是又要在山上過夜了。”
前方的山被一層紅色覆蓋,山腰處依稀可見木頭搭建的古樸房子。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即使眼睛看得見,上山怕是又得一天一夜。
“反正要在大山裡過夜,”我說到:“不如我們趁著還有勁多趕點路。”
“爭取明天上花山的時候是白天。”
小玉兒有些擔憂:“可晚上看不見,在山裡迷路怎麼辦?”
“怎麼可能。”我說到:“順著山道,又有指南針,不怕的。”
前行不遠,山裡竟然有亮光。
“咦,”徐胖子開口到:“這裡面還住人?”
“有什麼問題嗎?”小玉兒問到。
“只是覺得不方便。”
“大山裡,習慣就好。”
回頭看著山上的鐵塔,徐胖子說到:“有這架鐵塔接電線的錢,還不如把這些人請下山。”
“下山之後呢?”小玉兒問到:“沒有地,沒有謀生手段,餓死嗎?”
“總會解決的。”徐胖子不服氣。
“你給解決?”
“切。”徐胖子不接話,只冷笑一聲。
“胖子,”小玉兒喝到:“你先前和小瓊兒眉來眼去的帳,還在我這裡記著呢。”
“切。”徐胖子又是冷冷的一聲。
“你…”小玉兒跳了起來。
諶星忽地指著前方說到:“你們看,那裡有人。”
大夥兒一起望過去,樹下果然有兩個人背對我們坐著。
看樣子應該是一對情侶吧,女的歪在男的肩上,男的扶著女的肩頭。
兩人都是穿著黑色土布的褂子,男的扎著頭巾,女的戴著和小瓊兒一樣的帽子。
“大晚上的,山上怎麼會有人?”諶星有些疑慮。
小玉兒不以為意:“剛才都看到燈光了,有人也正常吧。”
“前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徐胖子大踏步向前。
那倆人正濃情蜜意,根本沒察覺我們的存在。
路過身邊時,受驚的他們抬頭望過來。
男的很不滿的瞪著我們,女的看了一眼之後把頭埋進男的懷裡。
這一瞬間,我看到女的眉間偏左的地方有一顆美人痣。
男的倒是挺帥的,白白淨淨濃眉大眼,只是身材看上去很單薄。
走過去之後,這對男女繼續喃喃低語著情話。
“這尼瑪,”徐胖子說到:“深山裡談戀愛,不怕情到濃處突然來個鬼麼?”
“這要是嚇出什麼應激反應來,可劃不著。”
諶星看看時間:“別嘆了,趁著天色,多趕點路吧。”
前行不過十分鐘,領頭的徐胖子忽地嘟囔:“咦,前面又有人呢。”
透過斑駁的月光,大樹下坐著一男一女,和先前的男女一樣,也在談著戀愛,衣著、坐姿都是一模一樣的。
“別是鬧鬼了吧?”徐胖子有些疑慮:“還是今天是花山苗寨的節日?”
諶星說到:“什麼節日在深山老林裡談戀愛?”
“書上不是說了嗎,”徐胖子說到:“少數民族特有的節日,青年男女都會圍著篝火跳舞。”
“有相中的男女,就會手牽手鑽進小樹林。”
“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小玉兒問到。
我解下渡河鏈:“猜測有什麼用,上前去看看。”
幾人全神戒備,接近那對男女的時候,他們也感覺到了我們。
回頭的瞬間,我發現這對男女,和先前看到的那對,長得一模一樣。
但我明顯感覺到他們是人。
雙方再次對視,而女的又鑽進了男的懷裡。
雖然不滿,但沒有從男人眼中看出惡意,我們再次路過之後離開。
“事情有些詭異,”諶星說到:“就算是節日談戀愛也就罷了,為什麼連長相都一模一樣?”
看來她也注意到了。
“而且連樹,也是一模一樣的。”
我的注意力只在人,沒留意樹。
“我們會不會迷路了?”徐胖子說到:“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淡淡到:“我們沒迷路,這兩對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女人眉間的痣,一個偏左,一個偏右。”
“哦,那沒事,”徐胖子說到:“快些趕路吧。”
“不,”我說到:“深山老林裡怎麼談戀愛?那兩對就是衝我們來的,大家小心一點。”
前行不過十分鐘,又有一對男女坐在樹下。
徐胖子惱怒之下,拔出剔骨刀就要衝上去。
我急忙拉住他:“不要輕舉妄動,且先路過再說。”
同樣的長相,同樣的表情,這是第三次。
我們依然是徐胖子打頭,我殿後,路過這對男女身邊。
這一次女人眉間的痣又換到了左邊。
透過之後,這對男女若無其事的繼續喃喃說著情話。
“是不是我們過於敏感了?”徐胖子說到:“這是三胞胎談戀愛吧。”
我淡淡到:“如果前面不再有這對男女,我就相信是我們過於敏感。”
但是十分鐘後,我們又看到這對男女。
徐胖子吞了口口水,忍不住了:“我得去問清楚,不然我腦袋要爆炸。”
“不,”我說到:“我們路過那對男女之後,就安營紮寨,今晚暫時不走了。”
這一次依然是不耐煩的表情,我們仍是警惕的路過。
“朋友,”身後的男人終於開口:“你不好奇深山老林之中四對一模一樣的人坐在一起嗎?”
前行幾步,我認為安全之後,回頭到:“我好奇。”
“那你就不怕?也不問問?”
“我只是好奇而已,為什麼要怕?又為什麼要問?”
男人起身要走過來,我揮動著渡河鏈:“你別過來,不然可別怪我動手。”
“朋友,我沒有惡意。”
“我不管你有沒有惡意,”我說到:“你就站在那裡。”
男人攤攤手:“朋友,我勸你從哪來回哪去,花山苗寨不歡迎外人。”
“哦,”我笑了笑:“看樣子,你們是花山苗寨的外圍警戒?”
“是的,”男人大方的承認:“況且你連讓我近身都不敢,進了花山苗寨也是死。”
諶星忙說到:“這位先生,我們有關乎多條人命的大事要請教貴寨。”
“如果寨子確乎不讓外人進去,能不能請貴寨大巫師出來一敘?”
後面另一對男女走過來並排,兩對確實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女人眉間的美人痣。
“有必要和他們廢話嗎?”後面的男人說到:“趕他們走就是了。”
說罷他的袖子裡落出一隻短笛,隨即便吹了起來。
笛聲很尖銳,聽得腦袋裡一片混沌,很煩躁,下意識的往前踏出腳步。
我知道可能又中蠱了,猛的咬了下舌尖,疼痛讓精神為之一振。
此時諶星他們已經走出好幾步,對面的雙胞胎女人緊握拳頭,一副要下手的樣子。
“諶星,胖子,小玉兒。”我連聲猛呼,震得林子裡的鳥兒撲騰著翅膀亂飛。
三人身形一震,如夢初醒,趕緊回到我身邊。
“小武子,不用吹了。”
“小文子,我得趕他們走。”
一文一武,果然是雙胞胎。
“小武子,他們除了路過的時候沾了點蠱粉,根本就沒中毒,你吹也沒用。”
“他們沒有好奇和你說話嗎?”
“沒有。”
小武子不甘心的收了短笛,充滿敵意的看著我們。
小文子開口到:“朋友,你們是否有高人指點?不然怎麼會避開這惑心蠱?”
“惑心蠱?”我微微皺眉。
“是的,惑心蠱就是用詭異的環境迷惑對方,趁對方心智不堅定時下蠱。”
“只要你和我們面對面說話,或者嚇得驚慌失措亂跑,就會中惑心蠱,在笛聲的引導下回去。”
我淡淡到:“我不知道什麼惑心蠱,我只知道上過靈犀蠱的當之後,遠離一切下蠱之人。”
小武子頗不服氣:“就算你沒有中惑心蠱,繼續前行,只會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