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梅花村靈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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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你爸吹了我爸一盞燈,我吃他一個蘋果,算是輕的。”

要不是我爸攔著,你信不信我上去鞭屍?

去你媽的!

“你說什麼?”大伯怒道。

我爸趕緊打圓場:“好啦,都少說一句吧。大爺不介意就行了,何必吵呢?”

大伯看向他:“吳大勇,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今天敢偷吃長輩靈前的供品,那是不是明天就上房揭瓦了?”

“長輩?他算那門子的長輩?”我冷笑,“為了一己之私,讓三個晚輩死於非命,還想得到我們的尊重?現在沒人上來砸你家靈堂,算是很給你們面子了!”

“不準!”我爸喝止:“說話不能這樣沒大沒小!你二爺爺讓我們去梅花村走一趟呢,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他就把我推走。

一邊走,就一邊大聲說:“不管怎麼說,你大爺都是你長輩,我們怎麼能說長輩的不是呢?就算他要我們去死,我們也得去送呀,你說對不對?”

說話的時候,三位嬸嬸就在旁邊。

等我們離開之後,她們這才回過神來,衝上去找大伯討個說法。

我們上了車。

是昨晚的麵包車。

二伯家是開雜貨鋪的,這車是拉貨的,所以才沒有借去拉屍體,味道倒還乾淨。

我爸從車鏡裡看了看那三位嬸嬸,笑了一聲,說:“我們這條道上的,大多數是男子出去做活,女子守家。所以出事的大多數是男人,最後留下一對孤兒寡母,靠村裡人扶持生活。過去,都是你大伯主持村裡事務,但以後,就不是咯!”

話沒多說,但裡面內容可豐富得很吶!

過去由大伯主持村務,負責給孤兒寡母送津貼,所以沒人敢和他們家作對。

但現在二爺爺支援我了,別人也就不用再賣他們面子了。

唉。

村裡人關係真亂!

我還是個孩子啊,但我覺得,像過去和堂哥們去河邊快樂捉魚的日子,不會再回來了……

……

梅花村。

在路上,我爸就把靈婆的事,和我說了一遍。

靈婆,擅長通靈術,就是經常收人錢財,幫忙把地下的人叫上來,和在世親人聊會兒天的,這算是蠻正當的一門路子了。

過去,靈婆是個規矩人,守著祖師爺的規矩,收本分的錢,不做其他偏門的活。

但在她22歲時,發生了一件事,讓她改了自己的門路。

那就是:她丈夫死了。

她成寡婦了!

據說,她傷心不已,整日以淚洗面,最後哭瞎了一對眼。

後來,某一天她開竅了,不再哭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滿面。從那以後起,梅花村的人都說她瘋了,說她為了止住自己的思念之情,就破壞了祖師爺的規矩,用秘術強行將丈夫的鬼魂從地底下拉上來,與自己再續夫妻緣分。

再過一年,靈婆肚子大起來了。

梅花村的人說是有野男人進了她的家,但她卻說,這是她丈夫留給她的種!

沒錯,也就是從這時起,靈婆從一個規矩人變成了走偏門的,除了祖師爺傳給她的本事外,她還做起了靈媒婆子的活,還美其名曰:讓天下間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這畢竟是偏門的路子,她給陰陽兩端拉線,最後都是把活人給搭進去了。

你想呀,相愛之人哪有捨得分開的道理?

最後肯定為了能在一起,死者不能復活,那就只能讓另一位捨生了。

我問靈婆做了這麼多惡,難道就沒人去替天行道嗎?

我爸嘆口氣,說:“靈婆是作惡,但也沒動手去殺過人呀,那都是痴男怨女,自願捨生的,那就怪不到她頭上去了。我們道上縱使有正義之士想出頭,但也沒出師之名呀。”

“那孩子呢?”我想到前面我爸沒有多說的胎兒:“生下來了嗎?”

“生了。”

“真的是她丈夫的遺腹子?”

我爸笑了一聲:“在丈夫死前懷上的,那才叫遺腹子。”

“那是……?”

“鬼胎。”

鬼胎,在靈異事件中可是很有名氣的一對詞!

我沒見識過,卻也聽四爺爺講過多遍,他說鬼胎是由痴男怨女造出來的,你不可以說他們是人,也不可以說他們是鬼。

那到底是什麼呢?

四爺爺也說不清楚,我看他八成也沒遇見過。

四爺爺這麼見識多廣的人都說不清楚的東西,那我就更好奇了!

“爸,靈婆真的生下了鬼胎?”

“生了。”

“鬼胎長什麼樣子?”

我爸點了一根菸,故作深沉道:“不清楚靈婆使了什麼法子,生下了一個正常的女嬰。”

“正、正常?”這劇本有點出乎意外呀!

“嗯,那女嬰正常長大,據說和常人沒有什麼差別。如果硬說有什麼異常,那就是她的體質比任何一個靈婆都更加適合通靈!”我爸說,“所以,靈婆的女兒十二歲,就成了家喻戶曉的通靈師,馳名十八條村。”

“那可真厲害。說不定,這是混血兒獨有的優勢。”

我爸笑了。

這一笑,讓我覺得有故事!

“易於通靈,確實是好事,讓那小姑娘年少成名,也掙到了一大筆錢。但上天往往給一個人開啟一扇窗的時候,也會給她關上另一扇窗。”

“什麼意思?”

“那女孩子,十八歲時,跟她媽一樣,懷了鬼胎!”

納尼?

這時我想起在平頂山上時,二爺爺叮囑過我爸,要把靈婆的孫女拐來——等等,這個“孫女”該不會就是這一屆的鬼胎寶寶吧?

我爸嘆了一口氣,說:“容易通靈不是好事。那種體質的女孩子從小就陰魂纏身,據說這事不是她情願的。反正出事之後,那姑娘想不開,就自殺了。可憐靈婆年輕時為丈夫哭瞎了一對眼,十八年後又為女兒哭白了頭。”

“等等。”我直男,不煽情,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說那姑娘死了?死了,又怎麼生下孩子?”

我爸一笑:“這,你可就要問靈婆了。她既然能自己生下鬼胎,那就有法子,讓死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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