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人骨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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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瓜子殼一吐,計上心頭。

“要不這樣吧,你們倆就比比本事,誰有真本事,誰就是真天師!”我提了個建議。

“對!”梅花村人都贊同。

只是,苦了兩位當事人。

山羊鬍心虛,我能理解:他要是有真本事,也就不至於來操辦白事,而是直接衝進靈婆家裡,和那一老一小兩妖怪絕對了。

但我爸心虛,卻是我不能理解的。

他多多少少都是有點料的,不至於害怕山羊鬍吧?

熱心群眾們開心地騰出場地來,準備看一場法術PK。

我爸趁機溜到我身邊,在我耳邊苦著臉說:“兒子,你要害死我了!”

我納悶:“怎麼會?難道你鬥不過他?”

“鬥,是不怕。但人家真的是龍虎山門人呀,我一出手,他就知道我不是他那派的了!”我爸鬱悶得想哭。

我說:“沒事,群眾不知道。”

“?”

“群眾不知道誰真誰假,但他們肯定信最厲害的那個。”

“但你怎麼就知道我能打得過人家真弟子?龍虎山,那可是以降妖除魔為己任的門派呀,他們用的法術剛猛無比,你就不怕你爸我被轟死呀?”我爸快哭了。

眼瞅著場地都清出來了,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把我爸推了出去。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盡是悔恨。

可能,是後悔當年為什麼沒把我射到牆上吧。

山羊鬍指著旁邊擺的大米、公雞,還有其他東西說:“東西都在這裡,你要真有本事,就都拿去吧!”

一到人前,我爸馬上挺直胸膛。

鬥法,可以輸。

但逼,不可以不裝!

“你要是輸了,以後就不準再用龍虎山的名義出來接私活!”放狠話,我爸輸過誰?

“你要是輸了,就退出龍虎山!”

“好!”這話答應得爽,反正我爸本來也不是龍虎山的人。

“比什麼?”山羊鬍問。

我爸從法寶袋裡拿出白色風鈴。

風鈴一出,全場人臉色劇變!

“就比這個。”我爸把風鈴掛在老樹枝丫上,說:“誰要是能讓這風鈴響起來,誰就算贏。”

山羊鬍呵了一聲:“讓風鈴響起來,這有什麼難的?萬一我們誰施法的時候,正好一陣風吹過來,搖動風鈴,正好響了呢?”

我爸呆了:“這……”

他可能只是想單純比試“呼風喚雨”中的“呼風”吧,卻忽略了自然風這件事。

我開口道:“這風鈴,有風,也不會響。”

山羊鬍看向我:“你一個小毛孩,知道什麼?”

我一笑:“那你知道,這風鈴,是用什麼做的嗎?”

他疑惑了一下,但還是走上去,摸摸風鈴,半晌,才搖頭說:“看不出來是什麼。白色,薄片,看起來,有點像是貝殼。但又沒有貝殼的紋路,可能……是什麼石頭磨成的薄片吧!”

我說:“是人骨。”

全場,靜默。

過了會兒,山羊鬍才尷尬地問:“小孩,你說什麼?”

我說:“這串,是把人骨打成碎塊,再打磨成薄片,最後用線串起來的。”

山羊鬍打了一個寒噤:“你、你這小孩別亂說!”

又看向我爸:“你別教你兒子胡說!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我爸委屈啊:“我沒教!”

我笑一笑,拿出我這串風鈴。

同時看到兩串白色風鈴,梅花村人更加驚恐了。

我摘了一片下來,說:“我們生物老師說,骨頭是由有機物組成的,所以可以燃燒。石頭和貝殼都是無機物,燒不了。所以燒一燒,你就知道,這到底是石頭,是貝殼,還是骨頭了。”

說完,我把薄片放在香火蠟燭上。

很快,薄片在火中燃燒,並且,火焰呈綠色。

異色的火焰,讓周遭人都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薄片很快就燃燒成灰。

我舉著風鈴說:“如果大家還不相信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做一個實驗,那就是把這風鈴放入稀鹽酸中,浸泡一段時間,再取出來烘乾,如果它變輕、變軟,就說明它是骨頭。再再不行,你們可以去請專業的法醫來進行鑑定,看看能不能提取出人的DNA來。”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言之鑿鑿,讓村民們不由得相信了。

其實,也沒這麼科學啦。

是在我拿了小賣部的風鈴後,東西一到我手中,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因為我小時候還學過一門功課,名叫:摸骨稱命!

人有五相。

手相,面相,體相,骨相,痣相。

骨相代表人的先天命格,也是眾相之根本,我小時候為了學好這門功課,可沒少挨漂亮姐姐的打……咳!

你們想什麼,我不是那樣的人!

反正拿到這風鈴的時候,我便摸出這是人骨了,甚至從它的老化狀態來看,我還能斷定這是位老人的骨頭!

而至於這老人是誰,就不用我說了吧?

我把我的那串風鈴和我爸的掛在一起,拿著蒲扇,扇了幾下。

風鈴紋風不動。

“你們看,就是不動吧?”我回頭說,結果看到村民們已經離我有五米遠了!

慫!

我嘆一口氣,繼續說:“這人骨風鈴飽含怨氣,普通的風根本無法吹動它們,兩位既然要鬥法,那就試試看,怎麼樣才能讓它搖動起來,看看它最後能招什麼東西過來吧。”

說完,退後一步,把鬥法場地讓給兩位。

山羊鬍和我爸對視一眼……

“師弟!”山羊鬍突然抱住我爸。

我爸也喊:“師哥!”

山羊鬍:“本是同根生!”

我爸:“相煎何太急!”

山羊鬍:“祖師爺有訓。”

我爸:“同門不得自相殘殺……不不,是同門不得私下鬥法!”

山羊鬍:“對!”

我爸拿出煙:“師哥,來一根。”

山羊鬍接過煙,笑道:“真難為你從天龍峰千里迢迢趕過來幫師哥做法事了,這次辦完事,酬勞分你一半。”

我爸感動無比:“謝謝師哥。”

山羊鬍指指那些大米、公雞等法物,慷慨極了:“師弟你拿去吧。”

“謝謝師哥。”我爸抓起公雞,雙手一扭,雞頭斷了,鮮血嘩啦啦下,山羊鬍適時地遞來一隻碗接雞血。

這默契。

說他們不是同門師兄弟,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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