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黃泉公交車(1 / 1)
“哎喲我去,這位紅姐姐很執著啊!”我爸爸看到後,嚇了一跳。
我著急地說:“爸,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古醫生就要破相了!”
“已經破了……”古醫生艱難地說,他的臉已經被抓成大花貓了。
我爸對山羊鬍說:“先停車!”
然後就開始翻找鎮壓邪靈的符。
而這時,山羊鬍卻叫了起來:“車子剎不住!”
什麼情況?
我坐在山羊鬍的座駕後,他的身影完全被座駕擋住,我看不見他的狀況,但好像是連續踩了好幾次剎車,都快急得跳起來跺腳了!
車子不能剎車,估計是車上鬼靈太多的緣故。
載鬼嘛,你不碰上點靈異事件,還真對不起這一車子鬼。
“你不停,我沒辦法發揮啊……”我爸無奈道。
“啊……”古醫生又叫了一聲,臉上又多出一道劃痕。
我爸再也按捺不住了,乾脆不顧還在疾馳的靈車,解開安全帶,轉過身,手持靈符,準備施法。
但施法前,我爸看了我一眼:“不準,把車窗開啟。”
“嗯!”
雖然被擠壓,但還好,車窗的按鍵就在手邊。
我按了下去。
車窗降了下來。
“低頭!”我爸叫道!
我連忙低下了頭。
古醫生也和我一起低下了頭。
我爸畫符:“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擲符化作狂風,一下子把靈體較輕的鬼全都吹出去了。
因為只開啟了一個窗戶,所以所有鬼魂從我頭頂上刮過時,我真切地感受到了頭皮發涼的感受……
那是他們想要抓我頭髮卻來不及的感受。
嚶!
最後,只剩那位紅姐姐了。
她是厲鬼,怨氣較重,靈體無法被符風吹飛,而少了其他鬼魂的壓制,她輕鬆地夠到了古醫生的脖子。當我爸爸停止催動符風的時候,紅姐姐降了下來,立馬面目猙獰,改掐住他的脖子!
“小姐!這樣做不合適!”我爸連忙爬進車廂裡,一張定身符拍到紅姐姐背上,紅姐姐頓時僵住不動了。
車也停了。
山羊鬍送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我看到他臉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看來剛才車子停不下來,是嚇壞他了。
“看來真是這位小姐導致的剎車不靈。”山羊鬍苦笑一聲。
“是有點麻煩。但應承了人家搭順風車,那就不能半路把人丟下去呀。”我爸爸憐惜地摸摸紅姐姐的劉海,說:“會化作厲鬼的,往往都有一段可憐的身世。正可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還是把她送回她想要去的地方吧。”
山羊鬍:“嗯。”
我爸抱起鬼姐姐,把她塞到了後座最遠的角落裡,這時開啟車門,便又一隻只鬼的擠進來了。
“哎喲……”可憐的古醫生,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的俊臉上藥呢,又開始跟我一起被擠到車門上了。
“你有沒有後悔上這趟車?”我問古醫生。
古醫生呻吟著點點頭。
我苦笑:“今晚你註定有劫,就算現在放你一個人自己走,恐怕會不安全。”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古醫生有血光之災,現在他臉都花了,算不算血光之災?
趁著車內燈還亮著的時候,我仔細看了看古醫生的面相,雖然臉被抓成了大花貓,五官都看不太清楚了,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印堂裡的晦暗消失了!
這血光之災,也算過了。
所以……
這車廂之災,好像是白挨。
算了,不能說,說了要捱揍的。
於是我忍。
車子重新啟動,車內燈光就暗了下來。
這回沒有了紅姐姐的糾纏,這次的擠壓就變得很安穩,算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車子又開了一段時間,這時,我才想起來,車上載了這麼多鬼,也不知道山羊鬍是要把他們送到什麼地方去呢?
殯儀館?
還是一個一個地送去“他們”想要去的地方?
正當我心存疑惑的時候,車外面晃過一道紅銅色的破舊的公交車?
紅銅色?
這年頭有這樣的公交車?
這個點,這種荒涼地方,還有公交車?
我好奇地看過去。
只見那公交車空蕩蕩的,開車還發出沉重的軲轆聲,真難想象,公交車公司怎麼會派出這麼破舊的公交車?
盯著公交車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有什麼意思,我便轉開眼睛,不再看著車外面了,免得眼花。
本以為舊公交車是旅途上的一個小小插曲,但很快,我就發現我錯了。
因為這公交車一直和我們的車子保持一樣的頻率,不快不慢,弄得山羊鬍都有脾氣了:“這車幹啥的呢?開得這麼近,也不怕刮蹭?!”
說完,我們的車快了起來,看起來是想要甩開這個差不多貼上來的公交車。
但不知為何,我們加快速度,這公交車也會加快速度,總之,跟咱們車的速度完全保持一致。
這一致的精準度,讓我懷疑這開公交車的是個絕世賽車手!
“哎呀,我還真不信邪了!”山羊鬍怒了,又加大了油門,似乎是要在這荒涼的公路上,和一架舊公交車拼起了飆車?
和一架舊公交車飆車,這人是不是傻啊!
但那公交車也是牛的,看起來很破,但不管咱們靈車是什麼速度,它就是能基本和我們保持一致!
‘快停車!’腦裡突然響起了警告!
水鬼的警告如此著急,讓我不由得升起了警惕:‘怎麼了?’
‘你看那車!’
我看公交車。
車上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再看!’我感覺腦袋好像被狠狠一敲,再看時,眼前如走馬燈,快速掃遍了舊公交車的全身。
駕駛座上——沒人!
我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以為能精準無誤地跟著我們開車的節奏的,會是個絕世賽車高手,沒想到,駕駛座上卻是沒人!
相比起來,這才是妥妥的“靈車”啊!
車上有位紅姐姐,我都沒覺得害怕,但這半夜默默來到我們身邊的公交車,卻讓我升起了莫名的恐懼……
“停車!”我大叫:“那公交車上沒人!”
山羊鬍已經瘋魔,咬牙死勁地踩油門,和公交車飈速,所以回話的是我爸:“我知道啊,這個點了,沒人搭公交車,正常。”
我叫道:“駕駛座沒人,那也能叫是正常嗎?”
“不會吧!”我爸一驚,連忙伸長脖子去看那公交車,但估計他那位置視野不佳,看不到公交車的駕駛座,他只好推推山羊鬍:“師哥,快停車,情況好像不對勁!”
這一推,才是真正的不對勁。
因為山羊鬍不為所動!
從後視鏡裡可以看到,山羊鬍魔怔了,咬緊牙關,就是要飆車!
我最怕的就是這種狀況。
鬼沒把我們掐死,我們先出車禍死了。
我爸只好咬破指尖,畫符點在山羊鬍的眉間,山羊鬍表情鬆弛了。
他恢復正常了!
“師哥!快停車!”我爸大喊!
山羊鬍這才從魔怔中回過神來,趕緊踩下剎車。
然後……
“又失靈了!”他臉色蒼白。
聽完這句話,我們臉色又白了。
“又是她搞的鬼?”擠在我身上的古醫生吃力地問。
我冷靜地想了想,車廂內的靈壓很穩定,沒有像剛才紅姐姐朝古醫生爬來那樣時的躁動,而且她身上還貼著定身符,根本無法動彈作祟,所以應該不是她。
“不是她,可能是那公交車搗的鬼!”我說。
古醫生問:“那公交車是什麼鬼?”
“不知道啊。”按理說,我現在已經獲得“鬼眼”了,鬼在我面前無所遁形,那公交車上要是有鬼的話,我應該能看得到,但是我什麼都看不到,也就是說,那公交車上真的沒鬼,真正有詭的——
是公交車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