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擺攤（2）（1 / 1）
聽了水鬼的話，我只想說：英雄所見略同！
古醫生顯然是有秘密的人，所以一大早就堅決離開了租屋，就是不想讓我們發現他的秘密，如今趕我們走，也是如此。不然正常人一聽說自己有性命危險，哭著求我們保護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這麼狠心地趕我們走？
恐怕，就是想要維護他的“秘密”。
這個秘密，會不會和他痊癒很快的身體機制有關係呢？
他臉上的抓傷能一夜之間痊癒，那打斷腿，能不能也一夜痊癒呢？
我和水鬼一樣，都對這件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儘管被醫生下了逐客令和警告，但我們並沒有撤退，而是偷偷溜到重症病房去，逮了一個小鬼做“眼”——醫院裡活人多，阿飄也多，多得就跟墳地有得一拼。
我爸將小鬼做成“眼”後，就將他拋進外科診室。
古醫生沒有陰陽眼，因此對小鬼毫無所覺，然後我們就離開了醫院。
有小鬼做眼，要是古醫生遇到什麼危險，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然後，我們在醫院外面徘徊了很久，期間，我爸幹起了副業，那就是擺地攤給人算命。
他把算命八卦圖往地上一鋪，籤筒一放，看起來有模有樣。
我說：“現在的人都不迷信，你在這裡擺地攤，肯定沒人願意來求你算命。”
然後我爸在地板上寫下一段文字：
【上個月，我妻子跟別的男人跑了，還捲走了我一生的積蓄，為了和新歡在一起，她狠心地把我們父子倆趕出了家門。從那日到現在起，我和我兒子已經七天不吃飯了。我可憐的兒子是個智障，但我不忍心拋棄他。希望有緣人能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行行好，賞點錢給我們爺倆吃口飯吧！】
寫完這段粉筆字後，我爸又擺了個瓷碗壓在上面，抬頭，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問：“那現在呢？”
我被這個騷操作驚掉了下巴。
“或許，能成。”我嘴角抽抽，苦逼地說，心裡卻想：智障？智障怎麼演啊？？
爸爸嘿嘿一笑：“還有，這不叫迷信，這叫算命，再說了，你爸爸我是什麼水準呀？我佔算出來的可都是準的，所以這是本事，不叫迷信。”
“但往來這兒的人，基本都是看病或者是探望的，本身就是不吉利的事，你跟他們說不吉利的話，他們肯定會揍你！”
“不會的。”我爸突然抬起頭：“你怎麼知道來這裡都是不吉利的人？”
“呃……”
我啞然。
總不能和他說，昨天我就是這麼過來的吧？要不是那些人看我是小孩，不然真的揍我一頓了。
我爸馬大哈，沒把這話往心裡放去，他招招手，讓我蹲下：“你這小鬼，現在起可不能再亂說話了呀！萬一真的來的都是不祥之人，我今天生意可就不用做了。從現在起，我得教教你，怎麼看相算卦了。”
“好。”我吐了吐舌頭，尋思著這體質害人啊，以前四爺爺教我看破不說破，把我生生養成了隱忍不語的人。但忌口這事，我卻是一次都沒有忌過的。
於是我爸就從面相開始說起。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這些知識點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根本不需要他教導，可現在我還是不得不偽裝成門外漢的樣子，裝得懵懵懂懂，好像聽不明白我爸爸的教導，這個樣子，還真活脫脫像個智障了！
果然沒過多久，真的有人聚過來了。
他們認真地看完粉筆字，然後再轉過頭來看看我們，當他們看到我這“智障”的表演後，就紛紛走了過來，問：“先生，你算命準不準？”
爸爸停下了說教，抬頭回複道：“準！不準不收錢，您看，您要不要試一試？”
“多少錢一次？”
“20一次。”
“那成吧，你來幫我算一算。”一個姑娘拿出了20塊。
我開心地收好，但為了配合我爸爸，我還是做出了智障的樣子，口齒不清地喊道：“錢，錢，錢！”
我爸寵溺地問：“阿寶，這是多少錢呀？”
“一張……就是一塊錢，這是……一塊錢！”我笑呵呵地對姑娘說道：“大姐姐，錢不夠哦！我們收費是20元一次，這個才一元，你……你還要再給我們……我們……”
姑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極了。
我爸問：“那要給多少錢啊？”
我把錢夾在咯吱窩裡，然後伸手數指頭：“二十減一……一二三四……十一、十一在哪兒呢？”
“得嘞，你先到一邊去數，爸爸先給這位姐姐算一算。”我爸揮揮手，把我趕到了一邊去。
“嗯。”我就智障地到一邊繼續數手指頭了。
而爸爸也開始他的生意：“姑娘貴姓？”
女孩說：“朱。”
“朱小姐，你這是打算算什麼呀？”
“算姻緣。”
“姻緣？”我爸看了看街道對面的人民醫院，忍不住撲哧一笑：“朱小姐是住這附近的人吧？”
朱小姐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爸說：“這裡是醫院大門，往來這裡的人，基本不是來看病的，就是來看人的。所以一般人算命，應該是來算病情好壞的，又怎麼會來這裡算姻緣呢？”
“好吧。”朱小姐笑了笑：“那你打算怎麼算？”
“看姻緣最好就是看手相，姑娘，請伸手一看。”我爸伸出了手。
“好的。”朱小姐把手放到他手上。
我真想給我爸翻一個白眼。
這套路我太熟悉了。
以前四爺爺不是沒有帶我去別的村裡擺攤過，那會兒他擺攤的規矩是什麼？
就是——
姑娘看手相，男人看面相。
為啥有這個規矩？
說白了，就是想摸膜姑娘的小手唄！
手相距離我太遠，我看不到，我只能看朱小姐的面相。
她長相甜蜜，二十四五歲，頭戴貝雷帽，身穿紅裙子，臉頰飽滿，笑容裡洋溢著青春活力，看上去就十分的討男人喜歡。
她雙眼蒙著一層迷霧，朦朦朧朧的，有點迷人，但卻有一絲迷惑，看來她已經有心上人了，但和心上人的感情路並不順暢，所以她才會對前路感到迷茫。
我爸看了手相，說：“姑娘這姻緣線，有點錯綜複雜啊！”
“怎麼說？”
我爸說：“這姻緣，好像有點難辦啊！”
“嗯？”
“這條是婚姻線，這條是感情線。感情線很曲折，說明你和你物件的感情會一波三折。而婚姻線說你大概會在30歲的時候結婚，至於跟你走到最後的那位，會不會是你現在談的這位，這就說不定了。因為姑娘看起來距離30歲還有一段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