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該死的誤會(1 / 1)
“齊齊!”古醫生頓時緊張了起來,跑到朱小姐的身邊,也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把針,紮在了朱小姐的頭上。
緊接著,朱小姐神奇地不叫、不掙扎了,但看她無神的雙眸,應該是被古醫生施針抽取了意識,微微抽搐的身體說明她雖然沒有知覺了,但鬼胎帶來的疼痛依然存在!
爸爸跑過來,拿出一張符,鎮在朱小姐的腹部上。
這個法術,他白天也施展過。
白天使用這法術,很快就能起效,可這時候鬼胎卻和我爸較起勁來了!
“有人在施法催動鬼胎!”我爸抬起頭,對古醫生苦笑:“兄弟,我知道你想為你未婚妻和孩子爭取時間,可是現在人家並沒有打算給你太多時間,她就是想要你妻子的性命啊!”
古醫生臉白一片:“吳桂香?”
我爸:“嗯!”
我跑到陽臺上去檢視,像這種催動法術,是需要一定的施法範圍的,二姑作法,肯定就在這附近!
果不其然,對面樓裡,有一間房是暗的,但可以看到,有一抹火燭在閃爍……
“爸爸,二姑在對面。”我說。
我爸說:“好,我去。不準,你過來。”
我走過去。
他給了我一把鎮壓符,說:“你來壓著鬼胎,千萬別讓他出來。我去會會你二姑!”
“好。”我接過鎮壓符,依葫蘆畫瓢去鎮壓。
手指一觸,朱小姐隆起的腹部就降了下去。
啊咧?
“有元嬰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樣啊!”爸爸擦了一把羨慕嫉妒恨的眼淚,溜了。
他剛一出門,朱小姐的肚子就又起來了!
這!
看來,是二姑察覺到了鎮壓,所以加大了法術強度,讓鬼胎又隆起來了。
我只能聯絡小紅嬰,試圖藉助她的靈力去鎮壓鬼胎,然而,小紅嬰卻對我不聞不問,顯然並沒有把自己的靈力借給我的意思,我只能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去鎮壓了!
過了十分鐘,我汗流浹背,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指尖,手指都快要抽搐了。
古醫生看出了我的吃力,就忍不住問:“吳不準,你行不行呀?”
“我可以……”
“不行,就來幫我。”古醫生撥開我的手,我大吃一驚,沒有了我的鎮壓,那鬼胎還不撐破朱小姐的肚子?
但一回眸,朱小姐的肚皮上已經插了好幾根針,但那肚皮沒有再動了。
這針灸,挺強啊。
古醫生把朱小姐抱上飯桌,然後轉身從消毒櫃裡拿出了一盒手術刀具。
啊這!
兄弟,你把手術刀具跟吃飯的傢伙放一起消毒???
但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他把手術刀具放在朱小姐身邊,就開始用剪刀剪開了朱小姐的衣服。
這是要做手術??
“戴手套,來幫我。”古醫生沉靜地說。
這沉靜的口吻,讓你完全看不出,他竟然是躺在飯桌上的女子的未婚夫,也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的親生父親!
“你是要我幫你打下手嗎?”我一邊說著,一邊按著他的吩咐,戴上了手術手套。
古醫生沒有回答我。
他現在所有的心神都聚集在朱小姐的身上,當然沒空理會我了。
畫面就跟我今天在手術室裡看到的一樣,他剖開朱小姐的肚子,只見裡面躺著一紅一黑、一大一小兩個胎兒。
紅的是正常人的嬰兒,但……
不客氣的說,這完全還不能稱作是嬰兒,因為它才一個月大,嚴格來說,還只是個未成人形的胚胎,一個小紅肉團。
黑色的鬼胎,就跟我在醫院裡見到的一模一樣,可見是同一人的骨灰所化。
此刻鬼胎正僅僅地抱著小胚胎,牙齒抵在小胚胎上,似乎已經在吃了……
但他沒牙!
萬幸!
古醫生伸手去拔鬼胎。
但我們很快就發現,鬼胎竟然和小胚胎連在一起了!
‘看吧,我都說了,要除鬼胎,就必須一同除掉。’腦子裡響起了小紅嬰冷漠的聲音。
原來如此!
他們已經連在一起了,要除,只能一起除掉!
我看向古醫生,心想身為孩子的父親,他該怎麼辦?
然而,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冷靜。
他沉著冷靜地用手術刀一點點地切開鬼胎和胚胎的聯絡,這時候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人們都說醫生的手是這世上最靈巧的手,因為他可以靈巧到切開每一根毛細血管,不多一分,不差一毫!
牛逼!
‘這醫生,還真有兩把刷子。’小紅嬰說。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姐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看來你說,孩子不可救,現在你得相信了吧?還有機會!’
小紅嬰:‘不到最後一刻,不要高興得太早,誰知道最後會怎麼樣呢?’
我:‘嗯。’
古醫生一刀刀切開了鬼嬰和胚胎的聯絡,然後把分離開的鬼胎掏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就去給朱小姐做縫合。
我指著鬼胎問:“這東西怎麼處理?”
古醫生說:“隨便你。”
“那就打死。”
這種害人的東西,不可多留!
我準備用符將鬼胎打個灰飛煙滅,然而就在符貼到鬼胎臉上的時候,他突然睜開了眼睛,衝我露出了一個詭魅的笑容……
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我意識到不妙的時候,鬼胎已經灰飛煙滅了,而古醫生卻叫了起來:“啊!”
我轉頭一看,那小胚胎已經長出了手腳,撲到了古醫生的手臂上,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變黑——它竟然變成了鬼胎的樣子。
‘看吧,沒救了。’小紅嬰說。
“古醫生別怕,我來救你。”我馬上祭出靈符,朝鬼胎打去,但這鬼胎保留了他前輩們的優良體質,靈敏、滑溜,很快就逃開了,並且想要鑽入古醫生的身體裡,然而,古醫生卻一針紮在自己太陽穴上,那鬼胎就冒了出來。
他,不能附體了。
醫術,真神奇呀!
古醫生拿起手術刀,在鬼胎身上切下了一小塊。
那一小塊還沒被汙染,還是粉紅色的肉肉。
我都不知道這算不算巧合了。
“你去收拾他。”古醫生沉著道。
我愣了一下,心想難道他還有事情要忙?
可能是要給朱小姐縫合傷口吧,畢竟這裡不是醫院,沒有那麼多的醫療裝置,不快點縫合傷口,恐怕朱小姐會喪命於此。
於是我也就顧不上那麼多了,眼前的狀況就是隻能儘可能地保護古醫生不被鬼胎打擾!
我擲符,將鬼胎驅趕到另一邊,不讓他接近古醫生和朱小姐。
和他搏鬥了兩三個回合,鬼胎突然靜止不動了。
怎麼回事?
難道,是爸爸和二姑那邊有進展了?
他成功地阻止了二姑施法?
我馬上一道符打上去,鬼胎慘叫一聲,便灰飛煙滅了。
搞定!
我擦了擦汗,發現自己真的是全身都是汗,很久沒有這麼辛苦過了。
轉過身,我原以為古醫生已經把朱小姐的肚皮縫起來了,卻沒想到,他卻割破了自己的手心,在往那切下來的小肉片上滴血。
這是做什麼?
我震驚。
但奇蹟出現了。
那只有一丟丟的胚胎,在古醫生的鮮血的灌溉下,竟然慢慢地分裂了起來,漸漸地長成了我最開始見到他的樣子!
等到他發育回原來的樣子時,古醫生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蒼白了,眨眨眼,身形有些不穩。
“醫生,你沒事吧?”我擔憂地問。
“沒事。”他眨眨眼,回過神來,然後就沉著地把胚胎放回朱小姐的肚子裡,然後我們又開了默契的動手術配合,我給他遞針線,給他擦汗,約十來分鐘,朱小姐的肚皮就完好無損。
而他也眼前一黑,往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