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越死越多(1 / 1)
砍柴刀在火爐之中被燒得通紅。
我用抹布沾滿了水,裹了一層又一層,這才能拿在手中。
看著躺在床上眉頭緊蹙的阿郎,我把準備好的雲南白藥放到我伸手就能觸碰到的地方。
看著她那已經腫脹到發紫的胳膊,深吸一口氣,猛地朝著胳膊砍去。
“啊……”
燒得通紅的砍柴刀,砍在那腫脹的胳膊上,頓時發出刺啦一聲。
一股烤肉的味道頓時瀰漫在整個房間之中。
一股股血水更是迸濺的到處都是。
阿郎疼得直接從床上挺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腦袋轉向了我這邊。
我被阿郎的這個反應給嚇了一跳,手一哆嗦,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阿……”
“阿郎,我,我不是……”
我想要跟阿郎解釋,我不是要暗算他。
但還沒等我說完呢,阿郎便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而此時阿郎的胳膊還在那耷拉著,我剛才的那一刀根本就沒有砍掉。
鮮血雖然在流,卻不多,因為已經有一部分肉已經半熟了。
看著那恐怖的傷口,我打了個哆嗦,從地上撿起砍柴刀,繼續對準了阿郎的胳膊。
再來一下,就沒事了。
為了防止阿郎疼得咬舌自盡,我把他的襪子塞進了阿郎的口中。
隨即,調整好呼吸,抬起砍柴刀,猛的砍在了缺口處。
“咣噹……”
“茲……!”
“嗯……”
阿郎的胳膊應聲而斷,一股鮮血直接飈濺了出了,射得老遠。
而本來已經昏迷過去的阿郎,更是渾身都在打哆嗦,瞳孔長得賊大。
我趕忙用手摁住了掙扎的阿郎道:“別動,別動,別動……”
“我給你止血,止血……”
“再不止血你就要廢了……”
我拿起雲南白藥,大部分倒在了傷口之上,然後又用紗布狠狠地給阿郎纏繞了起來。
當我忙完這一切的時候,阿郎再度昏迷過去。
這次昏迷的時間比前兩次時間都長,並且頻繁地發高燒。
我把最後的退燒藥都給她餵了下去還是不見好轉。
最後沒有辦法,我只能用抹布給她進行物理降溫。
我猜這或許是因為斷臂而出現的徵兆,但我只能那樣做。
一連三天過去,白昊準備好的食物用品也不多了,唯一多的就只剩下水了。
我手中啃著已經發硬了的麵包,看著躺在床上的阿郎。
他的臉色慘白,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每次我都只給他死命的灌水這才勉強維持住了阿郎的命。
如果,阿郎不幸死了,那麼我所做的一切全部白費。
但讓我現在帶上東西離開,我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好在的是,在第三天後半夜的時候,阿郎終於醒了,並且說出了第一句話。
“有吃的嗎?”
我當時還以為聽錯了,那些玩意又來了呢。
但當看到是阿郎睜著眼睛看向我的時候,我都激動哭了。
連忙點頭道:“有,有……”
給阿郎泡了泡麵,中間又放了兩根我都不怎麼捨得吃的火腿腸。
阿郎很是虛弱,剛才那一句話,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來的。
我是一點一點把飯送進阿郎口中的,全程阿郎都沒有說一句話。
我發誓!
我特麼長那麼大,從來沒有這麼伺候過一個人過。
阿郎吃完飯,喝完水後,又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天,房間內的食物,已經最多剩下兩天不到的口糧了。
而阿郎也在我的照顧之下,勉強能轉轉頭,輕微地翻一下身了。
但是下地走路還遠遠不行。
不過說話,比之前流利得多了。
他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一臉迷茫的阿郎道:“你問我嗎?”
“我還想問你,都發生了什麼呢?”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那麼多的事情?”
阿郎愣了一下道:“我都瞞你什麼了?”
我呵呵一笑道:“我廢了老大的勁,把你從鬼門關中拉出來,就等來這麼一句話?”
阿郎眯了眯眼睛,嘆了口氣道:“你都知道了?”
我搖頭道:“我不知道,是白昊讓我問你的,他說你知道得比他多……”
阿郎聽聞我提到白昊,問我白昊在哪。
我回答道:“你還知道問問白昊啊?”
“他為了讓咱倆離開,跟那什麼塔山同歸於盡了。”
“什麼?”
阿郎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剛一動,好似就牽扯到了那骨折的肋骨,疼得是滿頭大汗。
我上前扶住他道:“你挺著吧,你跟白昊認識,並且關係還不一般,我說得對嗎?”
阿郎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整個人顯得很是無助,失落,甚至眼神深處還帶著一種絕望。
我不知道阿郎在想些什麼,我現在只想知道這到底是一個怎麼回事?
阿郎在床上就那樣挺了好久,在我幾番詢問之下,他才苦笑了一聲。
“丁天齊,我如果說,我也知道的有限,你信嗎?”
我呵了一聲道:“那請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好嘛?”
“我現在都特麼快被這事給搞瘋了,知道嗎?”
阿郎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緩緩說道:“誰不是呢?”
“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再糾纏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但沒想到,人卻越死越多,越死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