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再見掛山梯(1 / 1)
二月初二,龍抬頭。
這天在我的記憶當中記的十分的準確。
因為這天便是我跟阿狗兩人一起進入白水村的日子。
也是我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一次轉折點。
它不一定能改變我的命運,但卻在某一種意義上直接改寫了我本應該有的命運。
當我帶著已經恢復了記憶的阿狗再次站在鐵索橋對岸的時候,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了。
鐵索橋上面的木板早已經嚴重腐朽,看起來就好像這裡已經荒廢了很多很多年一樣。
唯一沒有改變的是,我們腳下散落著許許多多的白色紙錢。
但那位撒紙錢的老頭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與阿狗兩人雙手並用的沿著那鐵索徐徐向前。
這鐵索之上長滿了青苔一樣的東西,摸起來滑膩無比給人一種握不住的感覺。
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脫手掉落下去。
今日的河面依舊不平靜,那翻滾的河水混合著一些淤泥一樣的東西,看起來讓人只感覺心驚肉跳。
阿狗到底還是有些伸手的,三兩下便移動到了河對岸的位置。
在抵達對岸之後,還不忘給轉過身來拉我一把。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他,我豈能混到現在這樣。
上了岸之後,縱觀整個白水村,一片寂靜無比。
縱然是朗朗晴天,但站在村口,還是能感覺到一陣陣陰冷刺骨的山風不斷的從對面朝著我們吹來。
我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阿狗道:“這裡,你還熟悉嗎?”
阿狗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最後才是衝我伸出了手掌意思他已經至少五年沒有來過這裡了。
而現在這裡的一切與我當初來的時候,都大不一樣了。
至少我已經找不到白昊與白靈兩個人的家了。
而白靈自從帶上那風欒手鐲之後,好像都沒有出來過了。
就算我用香火,用精血都無法把白靈給叫出來。
甚至連與白靈通話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個白水村就像是青天白日之下的鬼村一樣。
頭頂之上的樹木幾乎把所有陽光都給遮住了。
而兩邊的路燈毅然是鏽跡斑斑,給人一種歲月年代之感。
此時的我,對於洪山道經的修行已經初窺門徑了,與當時來這裡的心態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我第一站去的便是白水婆婆住的地方,我要看看這個白水村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等我走進之後,眼前的一幕徹底讓我傻眼了。
在白水婆婆住的院子裡面,屋子裡面,所有的家用的東西,都被亂七八糟的扔在了地上。
我隨手翻看了幾下,發現這些東西也是年代比較久遠的存在了。
為什麼會是這樣?
我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當初我來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可這才幾天時間?
這裡已經徹底破敗成這個樣子了?
我正猶豫思考呢,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意向。
我猛的轉頭朝著身後看去,只見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從門口竄了過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我以為是猴子,便於阿狗兩人一起衝了出去。
那黑影應該是個人,但卻沒有搭理我們,而是一路帶著我們來到了白水村舉行祭祀的山洞之中。
到了這裡,那黑影直接鑽入漆黑的山洞,不見了絲毫的蹤影。
望著眼前漆黑無比的山洞,我想到了當初我與白昊兩人在門口設伏的事情。
這裡面會不會有危險不得而知,但現在已經不能輕易的難倒我了。
我摸出一張杏黃色帶有洪山訣的符篆,摺疊成三角形窩在掌心。
口中低聲呢喃幾句之後,直接衝著裡面甩了進去。
“洪山老祖急火如律令!”
“破!”
我大喝一聲,那被我摺疊成的三角形符篆直接從黑巖之中炸開了。
當炸開的同時會閃爍出一道紅光。
本來我是想用洪山法決驗證一下山洞之中有無其他東西的時候。
那黑影竟然去而復返,朝著我的面門就撲了上來。
我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還是阿狗一巴掌給那東西拍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我低頭看去的時候,那黑影居然是一個長滿了獠牙的孩子。
他的臉上充斥著猙獰的面孔,二頭之上的皮膚都在花環蠕動著。
就像是有什麼蟲子在裡面緩緩爬動一樣。
這個小孩年紀最多在七八歲的樣子,個子非常矮,胳膊上還有結痂的地方。
阿狗一腳踩著小孩的肚子,一邊用手給我比劃。
“阿狗,你的意思是說,這是白水婆婆又開始做實驗了?”
阿狗衝著我點頭,繼續比劃起來。
最後我看懂了阿狗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告訴我說,我們需要找到洞族以前的遺址。
在哪裡或許能搞清楚這個小孩身上的秘密。
最為重要的是,哪裡是一處非常邪惡的地方。
阿狗的意思,讓我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的男孩,他身上雖然穿著粗布麻衣。
但身上的肌膚卻是很嫩,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孩子壓根就不是山裡人。
山裡人不可能有這麼嫩的皮膚。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明這孩子是從城市裡被拐賣,或者被偷出來的。
我伸出手在小孩的手腕上輕輕一探,便感知到了小男孩的脈象十分的紊亂。
再加上腦袋上面的蠕動,很顯然,裡面極大可能是屍甲蟲。
讓我現在救治這個孩子,我做不到。
但我卻能讓這孩子保持片刻的清醒,至少讓我們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
想到這裡,我讓阿狗看住小孩。
隨後當著小孩的面調製出一種十分難聞的中藥。
這是洪山一脈的獨家秘法,不管對方精神有多麼的錯亂,只要喝下這東西,都能保持片刻的安靜與清醒。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眼前這個滿嘴獠牙的小男孩在喝下我喂下的藥後,張開嘴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救救我,救救我……”
我抬頭看向了阿狗,阿狗緩緩的鬆開了腳。
那男孩口中一邊喊著救救我,一邊猛指遠處。
並且直接跪下給我磕頭,甚至頭都磕破了都不說疼。
只是口中一直說著救救我幾個字。
我不明白小男孩是什麼意思,但阿狗似乎明白了。
他把小男孩給拉了起來,示意他帶路。
而我也是跟著小男孩再一次見到了那一節一節的掛山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