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老人遲暮（1 / 1）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還想害人？”
當我一把手抓住整個‘厲鬼’手腕的時候，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對我發出反擊。
這讓我很是疑惑。
“這位道長，你看清楚病床上是誰再說可以嗎？”
眼前的‘厲鬼’與我之前見到的都不一樣，他身上雖然有很濃郁的鬼煞之氣。
但卻沒有絲毫的邪魅氣息，也就是說他身上的煞氣是來自於自身。
我眯了眯眼睛，轉頭看向了病床。
這一看不當緊，我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只見病床上躺著一位病入膏肓的年邁老者。
老者的臉上扣著氧氣罩，床頭的檢測儀器顯示著老人的生命體徵。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厲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老人。
隨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你拔自己的氧氣管？”
“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沒死，你只不過是因為長時間的休克，靈魂暫時性的出體了。”
“你現在在這守著，我幫你回到自己的身體上去。”
說著我就要去觸碰老人的魂體。
但老人卻厲聲的說道：“不用了……”
這一下，老人身上的鬼煞之氣直接給我彈飛了出去，身體差點就摔在了牆上。
等我穩住身形的時候，老人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我眼神之中漏出一抹不忍之色。
“對不起，孩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哎……”
老人話沒有說完，身體便猛然間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大爺，大爺……”
我連續喊了兩聲都不見老人回話，趕忙用出追魂法咒。
幸好老人並未走遠。
也是，他的本體就呆在病床上，魂魄又能去哪裡呢。
最後我在醫院的天台上找到了正在走著戲步的老人，口中還唸叨著戲嗆。
我走過去饒有興致的看著老人表演。
等他表演完之後問道：“你喜歡戲曲不？”
我眯了眯眼睛道：“說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或許是我欣賞層次不到吧。”
“對了，大爺您剛才唱的這個是京劇吧？”
老者的眼神一亮道：“你看出來了？”
我呵呵一笑道：“看您說的，京劇這可是四大國粹之一，我就算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
“大爺，我怎麼看您這麼面熟呢？”
老者見我這麼說，站定腳步問我：“你看我像誰？”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的五官，加上他剛才演的那一出，腦海中蹦出了小時候在家看電視的畫面。
我媽這人雖然瘋癲，但卻十足的喜歡京劇，只要一聽見戲曲就能安靜下來，十分的神奇。
依稀記得，我媽最喜歡的老生是一位國家級的著名京劇大師，田榮光老師。
他演的人物那可謂是活靈活現，惟妙惟肖，就好似古代人物穿越回來一樣。
當我喊出田榮光這個名字的時候，老者笑了。
但他的笑比哭還難看。
“哈哈……”
“哈哈……”
“沒想到還有年輕人知道我的名字，還認得我這個糟老頭子。”
“看來，我田榮光這一輩子也算是沒有白活。”
我回到：“您真實田老爺子？看您這話說的。”
“我媽最喜歡聽您的曲目了……！”
說道這裡我猶豫了一下，隨即接著問道：“只不過，老爺子您怎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還想不開，想要自我了斷呢？”
“哎……”
“老人遲暮，京劇落幕啊……”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什麼黑啪，什麼社會搖，花手，哪裡還曉得什麼叫國粹？”
老人雙手背後，看著天台外面的夜景道：“想當年，我們戲班子不管去到任何地方那都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但是現在，就連我的親孫子都不遠學習京劇，你說我這人是不是活的很是悲哀？”
我搖了搖頭表示道：“田老爺子，您這話也不能這麼說。”
“這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您孫子不喜歡京劇，有著大把的人喜歡京劇呢。”
“比如我……”
老者轉頭看了我一眼道：“嗨，你這孩子，就不用勸導我了。”
“老張頭我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麼沒見過，你也就哄我開心而已。”
我搖頭表示沒有，並且繼續說道：“老爺子，您是不是有什麼心結？”
“如果你暫時不願回本體的話，我可以當您的聽眾，您給我講講你有什麼遺憾，或者事情都行。”
或許是見我比較有禮貌，也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
老爺子拉著我坐到了天台之上的一角。
“罷了，罷了，既然你想聽，我也找不到人傾訴，那就跟你說說也無妨。”
田榮光握著我的手，開始講述了起來。
這老人講東西總是喜歡拉著年輕人的手，並且一講就是很長一段。
但看著眼前這個渾身上下充滿了鬼煞之氣的‘厲鬼’。
我是如論如何也無法忍心打斷對方的。
“世人只知道我田榮光老生演的好，卻不曉的我為了京劇都付出了什麼。”
“如今京劇落寞，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崇洋媚外，喜歡一些洋玩意。”
“我雖然看不慣，但正如同你說的那樣，年輕人有年輕人的選擇。”
“可我連自己家的人都管不了，我活得豈能不失敗，這一身的傳承都要帶到棺材裡面去了。”
“……”
隨著田榮光老爺子的講述，他的一生都從我的眼前劃過。
田榮光老爺子，三歲就開始跟著父親學習大鼓了。
七歲的時候，拜京劇名家為師，進入戲班子開始學習唱戲。
十五歲就已經小有名氣。
之後的日子裡，田榮光不能說是順風順水，那也都一步一步的熬過來了。
直到被評為國家級藝術大師。
在老爺五十多歲的時候，他的父親，母親，師父前後相繼去世。
在他師父臨死前最大的遺願便是把那京劇發癢廣大，讓更多的年輕人去喜歡。
所以田榮光見自己的兒子不成氣候，就把傳承京劇的重任放在了自己唯一的孫子身上。
他的孫子叫田國強，名字也是老爺子給取的，從小就跟在老爺子身邊。
本以為，田國強因為小時候的薰陶會喜歡上京劇，這一門國粹戲曲。
可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