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陰胎(1 / 1)
我的猜想沒錯,樸世仁就是老樸的兒子。
老樸則張了張嘴,點上旱菸,嘆了口氣:“哎……你還是回來了。”
老樸身子發軟的癱坐在地上,看著傻兒子眼眶更紅了。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
墨宇也同樣有些無語。
“我不是不認,我只是想保護他,他害死了小玲,你們會把他怎麼樣?送走他也許更安全。”
他的一番話,讓我們恍然明白。
呵……畸形的愛?
郭威這時又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一進院子便捂著胸口,喘粗氣。
他偷偷的朝著外面瞟了一眼,才摸了一把頭上的汗。
他回頭瞅了瞅我們,聲音有些發澀:“那個……出事了!”
看他緊張成這樣,我急聲問:“怎麼了?”
“村民,村民把咱們給圍了!”
“……”
這些村民是怕我們跑了。
“方老師說,這個村子裡的人無藥可救,不行的話,咱們連夜走了得了,方老師擔心咱們的安全。”
喘了幾口粗氣,他又急聲問我。
老樸一聽,急了眼,急忙跪下,拉住我的褲腿:“我求求你,救救這個村子,救救我們家,千錯萬錯,是我們家的錯,可……”
他眼睛比之前更紅了,看著樸世仁。
樸世仁則一直在傻笑。
我嘆了口氣,沉聲道:“讓我幫你們也行,你要說實話,或者讓你兒子說實話!”
老樸一聽到我答應幫他們,使勁的點點頭,隨即才開口:“兒子,你聽爸爸的話,你告訴爸爸,小玲怎麼在哪裡?爸爸給你買一堆糖。”
老樸剛說到小玲,樸世仁哇的一聲,像個孩子一樣哭了。
他哭的洶湧,我們也攔不住,乾脆就站在一旁靜候著。
樸世仁哭了半天,這才冷靜下來。
“我喜歡小玲……”
原來,那天他把小玲給迫害了之後,小玲去村裡求助村裡人。
但老樸是村長,小玲只是一個普通村民,村裡人一方面嫉妒她是村裡的大學生,有才能,另外一方面也不想得老樸,想巴結他,結果小玲死了。
樸世仁得知之後,哭的稀里嘩啦。
他說的雖然顛三倒四,但我們也聽明白了。
那天,他在村口碰到了個人,那人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傷心事。
樸世仁說:“小玲死了,我想她……”
那人聽完,捋著鬍鬚好半天,告訴樸世仁,看他可憐,可以幫他。
想要復活小玲,就要在屋內懸上屍燈,佈置一些道門奇陣,用他的活氣養活小玲的屍氣,便可。
“胡鬧!”墨宇聽著,忍不住怒喝了一聲。
我嘆了口氣,一個傻子而已,別人隨便忽悠幾句也能信,實在是悲哀。
難怪我們在河裡找不到小玲的屍體,她的屍體根本不在河中。
但是幫他的人……
我皺了皺眉,這個幫他的人讓他跟屍體合睡,安的什麼心?
“變態,呸!”郭威也嚷嚷了一聲。
我沒有搭理郭威,繼續看著他道:“老樸,你再問問,屍體在什麼地方?”
“兒子,小玲的屍體,你帶去了何處?”
“樸家溝廢煤站。”
樸世仁眼神混亂的轉了幾下,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發沉。
怪了,他一個傻子的聲音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正好奇著,他的上下牙齒便開始磨了起來。
聽到他的磨牙聲,我趕緊看了一下他的臉。
可這一看,他卻是面目猙獰的從地上爬起,朝著我撲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見他朝著我撲過來,要掐我的脖子,我一記手刀砸在了他的脖子上。
“兒子!”
見到我將他砸暈,老樸嚇壞了,趕緊追過來,要將他扶起。
“沒事,他只是暈過去了。”
墨宇看了看我,給我努努嘴看著樸世仁。
他的意思,我明白,這意思是在問我這裡有古怪,樸世仁為何會突然發瘋,我不追究麼?
我則搖搖頭,先找到小玲的屍體最重要。
“郭威,你先回去,今天咱們走不了,村裡人多,咱們被抓住了,這些村民正在氣頭上,你回去告訴方老師,明天我們一定能走。”
先找到小玲的屍骨再說,超度了她,也許,能讓她魂魄得到安寧。
沒再耽擱,我跟墨宇去了李家溝廢煤氣站。
這裡的牆很高,外面雜草叢生,一扇鐵門歪歪斜斜的掛在牆上,已經生了鏽。
大院裡卻寸草不生,光禿禿的,地面都成了黑色。
幾間破房子歪歪扭扭,看上去已經快塌了。
我們進屋搜了片刻,這裡並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這樣的話,屍體可能就在地下礦井了。
“走吧,咱們去井下看看。”
井下的味道並不好,很嗆人,一股股酸臭味鋪面而來。
我取出羅盤測了一下,幾盞礦燈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這傻子還會自己接燈?”
墨宇嘟囔了一句。
我也覺得奇怪,從見到樸世仁開始,我就發現他不太正常,一個弱智而已,他又會邪術,又會電工的,這不太對勁。
還有那個自稱要幫他的人,是誠心的嗎?
這些我還不知道,但超度小玲才是最重要的。
順著羅盤找了片刻,到是很快找到了小玲的屍體。
她的屍體居然還沒有腐爛,栩栩如生。
只是她的肚子大的厲害,穿著一身紅嫁妝,躺在地上,跟睡著了似的。
她的屍體肯定和其他的不一樣,肚子大可能是懷孕了。
我趕緊跑過去,在她的肚子上按了一下。
果然!
她的肚子裡在蠕動。
她這是懷了陰胎!我的冷汗下來了,小玲確實怨氣不散,吊著一口氣。
樸世仁在找到小玲的屍體之後,依舊沒有放過她,讓她懷了孕。
陰胎降世,金佛流淚。
這地方怕是要徹底的淪為噬魂之地了。
不過陰胎還沒降世要好處理的多,我取出一炷香,點著了,放在屍體的眉心線前,引怨氣。
測了方位,她的屍體果然是腳朝正東,頭朝正西,頭為陰,腳為陽。
難怪屍體會這麼長時間沒有腐爛,聚了太多的陰氣,沒有屍變已經算是萬幸了。
我取出蠟燭,對著屍體的腳烤了起來,很快,一滴赤色的屍油落下,接下這滴屍油,我給屍體灌進了嘴裡。
片刻後,屍體的肚子慢慢的乾癟下去,褲子上也瞬間被血水覆蓋,這是《斬龍劍懸術篇》中的流陰胎。
以屍油喂屍,可達到流產藥的效果。
陰胎已去,天空好像也晴開了,一縷陽光照在了礦井洞中,那邊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但好歹是雨停了。
竟然和這陰胎有關係?
陰胎一走,小玲的屍體也迅速乾癟下去,容貌變得越來越乾癟,不到片刻,就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
一年前的屍體,變成這樣也實屬正常。
我們沒有帶包裹,只能將上衣脫下來,給小玲包上,帶著往外走。
原來外面的天早就亮了,之前一直被這陰雨籠罩,天都是黑的,分不清天亮還是天黑。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我們往河邊走,河水已經退了下去。
看模樣,小玲的怨氣已經散了,但我依舊有些心神不寧!
“回村!”我看了一眼墨宇,他也點頭答應了。
但是揹著屍骸,我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他也同樣心事重重,眯著眼,一直望著前方看。
直到我們到了村裡,放眼望去,上百村民全都站在村口,正朝著我們這邊眺望著。
怎麼?
剛剛看到這群人的剎那,我心頭又是一沉,難不成又出什麼事了?
墨宇也急聲問道:“怎麼個情況?這些村民怎麼在這裡堵我們?難道村子裡又死人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