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鬼話連篇(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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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瘋狂的發洩著自己的痛苦,訴說著自從上了高中以來的從父母這裡所受到的痛苦,他真是受的夠夠的!

他再也受不了了!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活下去了!”林清說:“你們當我是什麼?你們的提線木偶嗎?是要我一輩子都活在你們的掌控之中嗎?!”

“我不想這樣!你們到底能不能明白?!”

林清崩潰的大吼著,眼眶通紅,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牙齒幾乎都在打顫!

林家夫婦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恐怕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林清的心中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事情,更沒有想到竟然會把他逼到這個地步!

“我們供你吃!供你穿!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還埋怨我們了不成?!”

“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哪家父母能像我們這樣對孩子?!我為了你天天起早貪黑,為了讓你好好高考,家裡面所有的事情我都不跟你說!你現在都還埋怨我不好了!”

“就是!我們怎麼能養出個說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

一家三口愈吵愈烈,林父林母已經開始擼袖子有意向一起來頓男女混合雙打的趨勢!

我們見著勢頭不對,趕忙上前拉住了這幾人。

林清還在那邊叫囂著,“你來啊!你們來啊!從小到大我挨的打還少嗎?我還怕你們不成?大不了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你跳!今天你不跳,老子都看不起你!”林父怒吼。

林清沉默了一瞬,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晦暗,忽而轉頭看了一眼窗臺,在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衝著那邊跑過去!

我三步並作兩步,慌亂之中從後面拉住了他,轉頭狠狠的瞪了林父一樣。

本來可以好好討論的問題,非要在這裡火上澆油。

“好你個小子!你他媽竟然還真敢跳!”

“是怎麼你讓我跳的!!”

……

“都閉嘴!”我大喊一聲,整個病房內頓時鴉雀無聲。

幾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盯著我,我一手拽著林清,冷漠的說:“病人的情緒還不是特別穩定,你們就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了!”

“什麼叫胡攪蠻纏?我們那是為了他好!”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林家夫婦,隨後讓袁麗先請病人家屬出去,我有兩句話要跟病人說一說。

林家夫婦似乎還有些不情願,但是袁麗態度強硬,最終還是把他們請出了病房。

等到他們走了以後,我扭頭看著林清,他扶著我胳膊的時候在微微顫抖,整張臉都煞白無比。

“你的傷口又崩裂了。”我說。

林清笑了一下,“沒事,我知道。”

“那你現在跟我說說你的事吧。”我看著林清說:“你剛剛說什麼?有人在你的身邊不斷的攛掇你?”

林清點點頭,“沒錯,那個人一直在慫恿我,說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都已經解脫了,隨著他說完,我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的畫面……”

在腦海中無一例外都是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導致高考壓力十分大,最後在高考的前夕承受不住壓力而出事的同學們。

其中有幾個甚至都是林清認識的,但是他記得他們分明都沒有出事,不過那個人卻告訴他,他們很快就會和他一樣了,讓林清安心下去等著。

只要踏出哪一步,他就解脫了,徹徹底底的解脫了。

“周醫生,你說那個一直在慫恿我的人,他真的是邪祟嗎?”林清看著我,目光十分的認真,甚至是帶著些許懇求之意,似乎是要找我確定什麼。

我點頭,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是邪祟,否則怎麼可能妄傷人命?他們所說的解脫就是帶你們離開這個世界,這真的是解脫嗎?”

林清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我看著他一片灰敗之色的眼底,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我書讀的不多,就連進入醫學院都是託校長的福,進了學校之後我都是努力學習希望能夠趕得上同學們的進度,好在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並不是很難把握,總歸也沒出什麼岔子。

不像是這些受著高考壓力的孩子,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到底要有多努力,才能從這根獨木橋上穿過去?

“但是這些都是暫時的,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是最平穩的一條路,也是為了以後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說。

我還有大仇未報,我一直都只有那一個選擇,那就是好好修煉法術,等到了該回去的時間和天馬河的那東西決一死戰。

這是周家的使命,更是我的使命。

林清家境優渥,是同齡人中多少人都羨慕過來的,父親是一傢俬企的高管,母親更是小有名氣的設計師,從小在母親的薰陶下,林清就很喜歡畫畫。

但是儘管林母是設計師,她仍然覺得畫畫沒有什麼出息,那都是燒錢的,不管他有任何的興趣愛好換來的不過是冷言冷語的嘲諷以及打壓。

久而久之,林清就變得極其易怒暴躁,用他的話來說,只要是看見他的父母他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一股暴躁之感就直竄他的心頭。

但是林清變聰明瞭,他不再選擇跟父母正面吵架,反而是將這些情緒全都積壓在了心裡。

有一句話說的好,不在沉默中變態,就在沉默中死亡。

林清是後者,這樣極度的壓抑導致他沒有辦法再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整天焦慮不安,甚至沒有辦法才跟身邊的人好好相處。

尤其是高考臨近,他的神經也越來越緊繃,帶著點坐立難安的意思。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反覆講述著他這些年所遭受的壓抑,過往發生的事情如同走馬觀花一樣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一幕幕的不斷重演。

任誰也禁不住把自己的悲慘經歷不斷的回想,林父林母又在身後步步緊逼,把林清整個人都弄崩潰了。

“我真的很想死!其實不僅僅是那道聲音不斷的蠱惑,而是因為我真正的不想活了!我覺得我活得很麻木,那些東西我一點都看不下去,為什麼非要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周醫生,你知道嗎?他們把我人生的路都規劃好了,包括我上了大一之後,好好讀書讀研讀博,保送出國,海歸高管,然後就接替我爸的位置……”

林清捂著眼睛,臉上的笑容似笑非笑。

“周醫生,其實我騙了你,我們三個都是認識的。”

“啊?”

林清說:“因為我們三家學校是兄弟學校,經常會一起組織聯誼,也許是人以類聚,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他們。”

另外三個人跟林清的際遇差不多,吃藥的那個是家庭重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和一個同母異父的姐妹,這樣相比下來他就如同孤兒一樣,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隨著年齡漸長爺爺奶奶也相繼離世,而他就無依無靠的活在了這個世間。

至於從樓上跳下來的那個孩子,從小父母就外出打工,與家裡人並不親近,由大伯一手帶大,但是後來大伯成家了,他便被父母帶了回來,家庭關係也是十分的緊張。

但是對於這兩個孩子來說,緊張的不止於此,而是她們在學校裡也常常受到旁人的嘲笑,倆人的成績都是在學校裡吊車尾的存在,常年被掛在黑板上供人取笑……

聽到這我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這種事情我在之前的學校裡也有,不會有多變好,只會越來越惡劣。

於是就在這樣長年累積的壓力之下,三個人都出現了這樣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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