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深仇大恨(四)(1 / 1)
瘦猴的眼中充滿了痛苦之色,但是我能看到他小樣的眼中仍然殘存著些許倔強。
“前輩……對不起……”
他深深地低下了頭,被蠱蟲折騰的不斷的到吸著冷氣,拳頭攥的死緊,也不知道是不甘心就這樣跟我們道歉,還是被痛苦折磨的。
反正我看他的樣子還挺慘。
我心中嘖嘖搖頭,現在的小年輕怎麼都這個樣子,早道個歉哪裡還有這麼多的事情。
“接著說。”
“前輩,對不起,我知道錯了,都是小子無禮……”
也不知道瘦猴是不是被疼痛折磨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什麼面子都跑下來了,就一個勁給我和雅朵道歉。
過了一會兒,雅朵滿意的應了一聲,指尖在手腕上的蠱鈴輕撫而過,瘦猴臉上的痛苦之色頓時就減弱了許多。
片刻之後,他緩緩的睜開眼,看起來是一點都不疼了。
“前輩,得罪了。”
瘦猴的臉上沒有半點不甘的神色,看起來這一次算是心服口服了。
“我們這就離開,這一次多謝二位前輩高抬貴手,他日若有用得著我兄弟二人的地方,儘管開口。”
正說著,火車也已經到了下一站,車廂裡的人也下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了零星的幾個人。
“等等。”
我叫住他們,胖子轉頭看著我,“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我說:“你們的底站應該不是這裡吧?”
胖子看了一眼出口,點點頭說是,他們兄弟二人是要去幽州的。
“火車的下一站就是幽州了,你們又何必在這個時候下車?”
我當然知道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得罪了我們也不敢在跟我們坐同一班的火車了,只想著給我們讓路。
“既然票都買了,就留下來吧。”
我讓胖子二人在原來的位置坐下,正好有幾件事情還想問問他們。
胖子有些遲疑,雅朵說:“你朋友的蠱毒只是暫時被我壓制住了,想要徹底解蠱,這裡不是一個合適的地方。”
二人臉色驟變。
“當然了,其實這也沒什麼關係,我只要不催動他們就可以了。”雅朵說:“雖然蠱毒沒解,但是我答應你,我以後都不會催動蠱蟲。”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是現在就下車,但是蠱毒這東西會跟他們一輩子,要麼是留下來跟著我們一起下車,到時候雅朵會給瘦猴解毒的。
似乎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最終二人還是在我們的面前坐了下來。
“你們也是去幽州的?”
瘦猴臭著臉坐在一邊,胖子點點頭。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前輩是有什麼指教嗎?”
我說:“既然大家都是圈內人,那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們知不知道幽州有個叫白村的地方?”
說實話,地理這方面,我們還真就不如以前的這兩個盜墓賊,這大好江山的風水寶地又或者是什麼鮮為人知的地方,在他們眼中都是一覽無餘,所以我才抱著僥倖的態度問上一問。
“白村?!”
一聽這話,倆人都十分驚訝的看著我,胖子問:“前輩也是去白村的嗎?”
“也?”
胖子點點頭,說他們此行所去的地點也是白村。
“你們去白村做什麼?”
胖子嘿嘿一笑,沒有回應我的話,但是卻將脖子上的銅牌拿出來給我看。
哎,兩個盜墓賊去白村能幹什麼?
盜墓唄。
“白村也不是什麼風水寶地,更沒有誰家的墓地葬在那,你們去那裡幹什麼?”
胖子說:“既然前輩都這麼問了,那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白村確實是沒有墓可以盜。但是……”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將其中的關係與我們娓娓道來。
白村當年就如同世外桃源一樣,聽說是非常富饒的,實則不然,只是跟普通的村子一樣,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只有一點,整個白村都是為了守護某種寶藏而存在的,幾百年下來代代相傳。
直到有一天一個外村女人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
她是因為鬧饑荒流浪到白村的,當時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雙兒女,村裡人見著母女三人可憐就收留了他們,從此母女下人便在白村留了下來。
村裡人個個都施以援手,三人也算是在白村有了個家。
但是這也正是噩夢的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這母女三人的緣故,自從他們來到了白村之後的第一年,村子裡就鬧起了蝗災,整整一年的莊稼全都被蝗蟲啃噬的乾乾淨淨!
忙活了一整年,結果顆粒無收!
當時村裡人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往母女三人的身上想,但是沒有糧食,隨之而來的就是饑荒,死人,瘟疫……
一件又一件的災難接踵而來,村裡人也發現了這件事情的古怪,將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了母女三人。
災難是從這三人來到村裡之後才發生的,那就說明災難是她們帶來的!
胖子嘆了口氣,“那些年兵荒馬亂的,各地都鬧蝗災,白村就算是在偏也不可能有所幸免,但是他們卻把這一切的過錯都推在了母女三人的頭上。”
怒火總要有個發洩的地方,孤苦無依的母女三人就這樣倒了大黴,被當作是災難的源頭。
胖子說,白村的人當時都落到了折骨為炊,易子而食的地步。
一整個村子,八十幾口人瓜分了那女人帶來的兩個孩子,而那個女人則被綁上了祭壇……
我聽得直皺眉頭,不敢置信的說:“他們真就把那兩個孩子給吃了?”
胖子點頭,“餓啊,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被吃光了,剩下的也只有吃人。”
“你這是從哪聽來的故事?”
“前幾年在幽州做生意的時候聽別人告訴我的,這兩年不大景氣,好的地方都不容易找,我們兄弟倆手都緊,所以才打算去白村碰碰運氣。”
“前輩,你們也是去白村的嗎?”胖子問。
我點頭,兩人神情更是變得緊張起來。
“不過我們不是去找寶藏的,是因為我朋友昨天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一趟白村。”
我表明自己的立場,是因為不想和他們起衝突,雖然我們幾人都是同一個地點,但是目標並不一樣。
話說到這了,胖子二人是怎麼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地點。
胖子二人跟在我們的身後亦步亦趨,似乎是想跟我們說什麼,但是一直在欲言又止。
“你們又怎麼了?”我問。
胖子說:“前輩,我兄弟身上的蠱蟲……”
雅朵看了瘦猴一眼,隨便掏了個生雞蛋出來,“你跟我來。”
趁著等二人的間隙,我跟胖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天來,這人心眼倒不壞,幾乎是有問必答也沒有耍什麼花招,但是這話裡頭有幾分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胖子叫王崇明,瘦猴叫田武,兩人師從北方的一個摸金校尉,只不過手藝一直都沒有學到家,只能做兩個平平無奇的盜墓賊。
二人幹這個行當也有七八個年頭了,一直都沒有找到什麼大墓,頂多就是在一些小墓裡找到點值錢的玩意兒足夠溫飽。
幹了七八年了,一點錢都賺不到,居然還捨不得丟下這手藝。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胖子有些尷尬,然後拿著自己的腦袋跟我說,如果這一次在白村能發一筆,他們就金盆洗手不幹了。
如果還是找不到寶藏,那也不幹了。
屬實二人現在是連吃飯都成問題。
我聽得心中發笑,但還是肯定的點點頭,“確實也不該再幹下去了,你們倆人身上的陰氣有點重。”
“什麼意思?”胖子猛地看向我,“其實一路上我都想問前輩,您是不是從我們的身上看出點什麼來了?”
“一點,不多。”我說。
我這話才說出口,胖子就跟倒豆子似的跟我說,他最近半夜睡覺睡得很不踏實,夢裡總有人追著他打還讓他還錢,每天一覺睡醒就跟搬了一晚上磚似的,累得不想動。
他一開始也以為是倒鬥出了問題,也把從鬥裡出來的東西還了回去,不過第二天不知怎麼的那東西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他的枕頭邊!
而且他夢裡依然被人追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