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朋友（1 / 1）
就連張家的下人也喜歡欺負如娘，每次欺負完如娘也會說上幾句讓她感恩的話。
如娘並不知道所謂的張家，前身是如家。
她在張家的生活連下人都不如，但她只是一個小孩子，離開張家哪也去不了，只能默默忍受著。
如娘十五歲的一天，張家的老太爺張生忽然找到她，替她教訓那些欺負她的下人。
滿臉愧疚的告訴她是他沒照顧好她，如娘覺得對方很奇怪，但她沒敢表現出來。
最後，張生讓如娘嫁給他兒子張老爺做姨娘。
如娘連所謂張老爺的面都沒見過，可什麼都不能說，也不能拒絕，只能按照張生的吩咐做張老爺的姨娘。
沒多久，張老爺就娶了妻子，張老爺的妻子視如娘為眼中釘肉中刺，得空就會羞辱如娘。
如娘只能默默忍受著，直到那天，她無意從張老爺妻子嘴裡聽到一切。
原來，張家之所以能有今天，是侵佔了屬於如家的財產。
她父母是被張生收買山賊殺死的，包括她如家的所有下人，也是被張生所害。
如娘整個人被仇恨侵蝕，但她什麼都做不了，無意間從書上看來，厲鬼可以殺人。
穿上她從張家庫房裡偷來的，她母親留下的那件紅裙，跳井自殺。
“後來的一切，你在幻境裡都看到了。”
槐樹的聲音帶著滄桑：“如娘是個好孩子，是張家那群畜生欠她，欠如家的。”
“你放過如娘吧。”
得知全部經過，我忍不住生出幾分感慨。
張生和張家人還真是畜生，侵佔如家家產，又萬般羞辱如娘。
“我可以答應你。”我看著槐樹：“但你要給我一截你的樹心。”
“……好。”
接住槐樹掉下來的兩塊樹心，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要知道槐樹的樹心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尤其是這種千年槐樹的樹心。
我沒有食言，把如孃的魂魄從玉中放出來，並且幫助她恢復神智。
瞧見我的動作，槐樹似乎有些驚訝：“多謝。”
“不用。”
恢復神智與記憶的女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從臉頰滑落。
我朝女鬼走過去，把其中一截槐樹心放在她眼角下方。
她眼角掛著眼淚，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很是滑稽。
見狀，我不由催促：“怎麼不繼續哭了？你的眼淚可是好東西。”
聽到我的話，如娘險些沒忍住揍人的衝動，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無語歸無語，女鬼還是朝我鞠了一躬：“多謝恩公相助。”
“不用。”我搖搖頭：“他給我槐樹心，我幫你恢復神智，一報還一報罷了。”
女鬼抿唇不語，要不是我，她會變成一個沒有神智，只知殺戮的厲鬼。
她相信，這不是爹孃想看到的。
在我和女鬼交談時，霍明月就撐著下巴，好奇的望著我們。
想起女鬼的可怕，霍明月還是沒敢過來搭話。
刻好槐樹心，我從打坐中回神，給女鬼燒了一卷靜心咒。
火焰燃盡，女鬼重新睜開眼睛，臉上的神情莫名平和不少。
她知道一切都是我的功勞，認真道：“以後你便是我如孃的恩人。”
透過交流，我得知女鬼的屍骨就在枯井下方，思索片刻，重新跳下枯井。
再出現時，用布包裹著幾塊人骨。
親眼看到自己的人骨，女鬼臉上隱隱出現複雜之色。
“你想埋在哪？”
女鬼看了眼槐樹：“就埋槐樹旁邊。”
徵詢過女鬼的意見，我把她的屍骨埋在了槐樹旁邊，並用乾坤術設了個陣法，確保不會再被人挖出來。
女鬼遙遙向我行了一禮，便飛入其中一塊槐樹心。
待女鬼完全沉進去，我把槐樹心放在樹旁，走向卓清歌二人。
彼時卓清歌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些，但還是蒼白。
她掙扎著站穩身子，問道：“小哥，如娘怎樣了？”
在幻境中親自經歷過如孃的一聲，卓清歌也生出幾分代入感，自然希望對方能好。
我簡單把女鬼的情況和卓清歌說了一遍，她終於放下心來：“沒事便好。”
告別完女鬼和槐樹，我就帶著卓清歌和霍明月離開此地。
時間太晚，打車已經打不到，正好卓清歌和霍明月來時開了車，便決定先送我回去。
一上車，霍明月就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大多是有關鬼魂的事。
為此我有些煩躁，礙於卓清歌還在一旁，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沉浸興奮中的霍明月完全沒發現我的煩躁，還在興奮的問著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