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 1)
張土義連連點頭,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張樓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而此時張土義開著車,我們一路來到了郊區。
按照張土義在網上的訂單顯示,這家老了人要扎個紙人,但是等到我們過去的時候,到了村口卻怎麼都找不到路,無奈只能下來。
五菱麵包車雖然可拉貨可在人,但是遇上村口小路窄的都過不去,也只能把車停在路邊,而後走過去。
這村子與眾不同,進了村口,聯通外面的路只有一座橋,橋下是一汪死水,散發著一股莫名的血腥味,讓我微微蹙眉。
我和張土義抬著紙人還有牛馬一路向前,前面是一片桃林,看著景色倒是挺不錯的,可是在這個時候,尤其攤上這種天氣,這桃林裡面就顯得有些蕭條了,看上去有些詭異。
我伸手摺了兩根桃枝裝在口袋裡,以備不時之需。
像這樣的小村子裡死個人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每次父親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總會跟我說,桃樹枝辟邪,如果遇上野外行事,一定要摘一根。
現在想起來,我總算是是記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沒走多遠,穿過桃林之後就看見幾個人迎面走來,他們胳膊上掛著孝章,看見我們二話不說接過紙人和牛馬就走了。
我和張土義互相看了一眼,張土義問道:“是秦伯家嗎?”
前邊的人點點頭,什麼話都沒說,徑直帶著我們往裡走,還沒收到錢,所以我們不得不進去,要不然的話我才懶得進去。
濛濛細雨之後的村子小路上泥濘十足,一腳泥巴。
我看了看四周荒無人煙,腳底稀爛,什麼好心情都沒了,我不禁問道:“還有多遠才能到村子?”
這未免也太遠了,村子口到他們村就要走上幾里路,真是受不了,為了五千塊錢走這麼老遠!
為首的人沒說話,離我最近的那人甕聲甕氣道:“走個十幾分鍾就到了,山路難走,你們小心點,千萬別踩錯了。”
聽見這話,我挑挑眉頭和張土義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如果一會有事的話,見好咱就溜。
幸虧秦嫣然沒過來,要不然的話肯定會嫌東嫌西。
這地方實在是太泥濘了,跟我們村的路就沒法比,雖然我們村也算是落後,但是最起碼還有一條水泥路,下雨天也用不著踏著泥巴水過來,我嚴重懷疑他們這個村是不是連百度地圖上都沒有標註。
我看了一眼張土義小聲問道:“你確定有這地方?”
“確定,導航上不都已經看到了嗎?再說了要不是村子裡的人,有誰會知道這年頭死了人還有燒紙人的,現在大部分都是燒個紙錢就了事了,而且現在有的地方連紙錢都不準了,除了村裡,誰還知道這個?”
張土義的話讓我點點頭,確實,城裡就很少有燒紙人的。想到這我不由得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跟著張土義沿著路一併走過去。
等到了地方之後,看見面前的小洋樓,我有些吃驚,這村子從外面看是又破又爛還有泥巴路,但沒想到村子裡頭居然還有這麼好的小樓。
張土義四處打量一番:“看來我們是來對了,要不是有錢人家,你能想到這麼破的泥巴路里面有人會花五千塊錢去扎紙人嗎?”
說的倒也是,等抬腳進去時,前面的人攔住了我,從裡面拿出了五千塊錢遞給我,“拿了錢就趕緊走吧!”
我一愣,這人就是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看他一臉焦急的模樣,似乎想讓我趕緊走,一直都在催促。
我頓時火大,這他麼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是你們請我來的!
“我自己會走!”
我拿著錢跟張土義轉身,這時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先生請留步!”
我回頭,只見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對著剛才那人狠狠瞪了一眼,隨即看著我說:“先生,聽說先生有些本事,不知先生可接別的單子,錢不是問題。”
聽見這話,我不由得皺著眉頭,中年人見我看著他,趕緊解釋說:“我叫秦興發,故去的是我爹,老爺子已經有八十歲了,按理說也算是喜喪,可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我們都不敢再留下來,請問先生能否幫個忙?我一定重謝。”
說完他又掏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我,我捏了一下,確實有不少錢,但是這人到底什麼意思,我有些不太瞭解,而且他又怎麼可能會知道我的身份。
秦興發看出我的疑惑來,發笑了笑說:“幹你們這一行的不都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嗎?我在網上看過你的介紹。”
聞言張土義對著我說:“我說了你會看風水,還會驅鬼。”
我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看來是張土義給我宣傳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什麼神棍呢!
現在聽見他這樣說,我不由得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個普通人,要真的說會點什麼,那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本事,會一點,但是也不太靈。”
秦興發大喜:“行,只要您會看就行了,我們家出了事太難了,外面請了多少風水師傅都沒用,今天終於讓我找到了合適的人!”
聽見他這樣說,我不由得吃了一驚:“先進去看看吧!”
成不成的我也不知道,畢竟風水這個事情我也不會太熟。父親教給我的東西太少,扎紙人這活我會幹,太複雜的,那可就說不準了。
聽見我答應了,秦興發頓時高興起來,連忙將我讓進去。
我跟著他進了黃家大門,剛才那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見庭院裡扎著個靈棚,十幾個年輕後生跪在那,還有一群老孃們在一旁摘菜,看樣子是要在家裡辦白事。
對於農村來說真是太正常,我也沒當回事。
這個時候秦興發將我請到了裡面,堂屋裡放著一具棺材,棺材裡面是一個老人,看著面相,有點不太對勁啊!
“這大概有幾天了?”
我問道。